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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第二声爆炸传来的时候，整个皇宫都在抖。
武昭站在牢房门口，脸色铁青。
“走！”
他带着禁军冲出去。
琳秋婉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司影和秦莽。
“等我。”
她扔下两个字，跟着冲出去。
不是因为关心武昭。
是因为她要知道，那是不是他。
……
狱镜司总府。
已经炸了。
不对，不是炸了。
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撕开了。
那座三层高的楼阁，屋顶整个掀飞，墙壁上裂开无数道口子，砖石瓦砾滚得到处都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些负责看守的狱镜司成员，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的死了。
有的还在呻吟。
有的拼命往外爬。
而烟尘和火光之中，站着一个人。
浑身是血。
衣袍破烂。
头发散乱地披着。
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
是暗金色的。
武昭带着禁军冲进院子，正好对上那双眼睛。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谢霖川……”
他喃喃道。
不对。
不是谢霖川。
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谢霖川的。
是那个——
“赤烬。”
武昭的声音，沉下去。
那人看着他。
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冰冷，残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武昭小儿。”
他开口。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
“好久不见。”
武昭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你怎么出来的？”
赤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滴血。
有他的，也有别人的。
“怎么出来的？”
他重复了一遍。
“你那破秘境，关得住我？”
他抬起头，看着武昭。
暗金色的眼眸里，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之前关外，我就跟你说得明明白白。”
“服从我。”
“你当耳旁风？”
武昭没说话。
赤烬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禁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赤烬看着他们那副怂样，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冷。
“现在，还敢囚禁我。”
“还敢妄图杀了我的替身。”
他顿了顿。
“真是找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冲进那些禁军中间。
没有刀。
没有剑。
只有一双拳头。
一拳砸在一个禁军胸口。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飞出去，撞在墙上，墙上留下一滩血迹，滑下来，不动了。
又一拳，砸在另一个禁军脑袋上。
啪。
像西瓜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些禁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想跑，跑不掉。
想反抗，反抗不了。
赤烬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狼，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眨眼间，十几个人躺下了。
有的死了。
有的还在抽搐。
剩下的那些，崩溃了。
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赤烬没追。
他站在那些尸体中间，浑身是血，抬头看着武昭。
“你的人？”
他问。
“就这？”
武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
但他没有拔剑。
他知道，拔了也没用。
对面那个东西，已经不是他能对抗的了。
“厉昆仑！”
他大喊。
远处，一道黑影疾掠而来。
厉昆仑落在武昭身前，挡在他和赤烬之间。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黑衣人。
不良人。
还有更多的狱镜司高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围住赤烬，刀剑出鞘，枪戟指着他。
赤烬站在包围圈里，看着那些人。
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不耐烦。
“又来一群送死的。”
他叹了口气。
“行吧。”
话音刚落——
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更快。
快得几乎看不见身影。
只听见——
噗！
噗！
噗！
刀剑入肉的声音。
惨叫的声音。
骨头碎裂的声音。
混成一片。
那些不良人，那些狱镜司高手，像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倒下。
厉昆仑脸色铁青。
他冲上去。
一掌拍向赤烬后心。
赤烬头都没回。
反手一拳。
拳掌相撞。
砰——！
厉昆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根廊柱，砸在墙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一动，就喷出一口血。
赤烬收回手。
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还行。”
他说。
“比那些废物强点。”
他抬起头，看向武昭。
“你的人，都在这儿了？”
“还有吗？”
武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尸体，那些惨叫的人，那些躺了一地的高手。
他看着赤烬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可能要死在这儿了。
但他没跑。
他是皇帝。
死，也得站着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旁边的废墟里冲出来。
是琳秋婉。
她没看赤烬。
也没看武昭。
她直接冲进牢房的方向。
武昭余光瞥见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她。
但没喊出来。
因为赤烬动了。
他朝着武昭走过来。
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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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过那些尸体。
踩过那些血泊。
“武昭。”
他说。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武昭盯着他。
“有。”
赤烬停下。
“说。”
武昭说：
“朕这辈子，杀过很多人。”
“有该杀的，也有不该杀的。”
“但朕不后悔。”
他看着赤烬。
“你也是。”
“朕不后悔动你。”
赤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复杂。
“有点意思。”
他说。
“比那些跪着求饶的强。”
他抬起手。
五指张开。
掌心，暗金色的火焰开始凝聚。
“那就——”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皇宫深处冲天而起！
金光灿烂，带着一股威严、肃杀、不容侵犯的气息。
龙气。
皇宫龙气。
那光柱冲到半空，然后散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罩住整个狱镜司总府。
赤烬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那道光罩。
眉头，微微皱起。
远处，厉昆仑挣扎着站起来。
他擦掉嘴角的血，看向武昭。
“陛下，阵法已启。”
武昭点头。
他看着赤烬。
“朕知道，打不过你。”
“但困住你，应该还行。”
赤烬盯着他。
“就凭这破罩子？”
武昭没说话。
厉昆仑抬起手。
一挥。
那些还活着的不良人和狱镜司高手，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各自站定方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光芒，从他们身上亮起。
连接在一起。
织成一张大网。
那张网，和天空中的龙气光罩，融为一体。
赤烬站在网中央。
他看着那张网。
感受着那股力量。
龙气，加上几十个高手联手施压，竟然真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
不是致命的那种。
但确实有压迫感。
他身上的伤，太重了。
无间秘境里那七天，他虽然撑过来了，但也消耗了太多。那些虚影，那些黑潭，那些无穷无尽的厮杀，已经把他最后的力量榨得差不多了。
现在这具身体里，只剩三成不到的烬灭之力。
而这张网，恰好能压制他。
他试了试，动了动手臂。
网上的光芒，立刻亮了几分。
手臂被压住，动不了。
他又试了试脚。
一样。
他被困住了。
赤烬站在那儿，看着那张网。
看着那些拼命维持阵法的人。
看着武昭。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有意思。”
他说。
“真有意思。”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武昭没说话。
厉昆仑也没说话。
所有人都在拼命维持阵法。
没人敢分心。
赤烬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人的脸。
看着那些流着汗、咬着牙、拼了命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也有人这样围着他。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强。
那时候，他也被困住过。
但后来——
他抬起头。
暗金色的眼眸里，光芒跳动。
“那就试试。”
他说。
“看看是你们的网先破。”
“还是我先死。”
……
另一边。
琳秋婉冲进牢房。
司影和秦莽还站在那儿，盯着外面的动静。
看见她进来，两人都愣了。
“琳姑娘？”
司影喊。
琳秋婉没说话。
直接冲到栏杆前。
手起剑落。
三尺凌霜的剑光一闪。
铁栏杆断开。
司影和秦莽钻出来。
“快走！”
琳秋婉拉着他们，往外冲。
三人跑出牢房，跑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跑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轰隆轰隆的声音，震得耳朵疼。
司影一边跑一边问：
“琳姑娘，外面怎么了？”
琳秋婉没回答。
只是跑。
跑出院门。
跑到一个拐角。
她停住。
从拐角处，往外看。
院子里，那张巨大的光网，罩着一个人。
赤烬。
他站在网中央，浑身是血，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维持阵法的人。
他的身上，光芒在闪烁。
每次闪烁，那张网就剧烈晃动一下。
那些维持阵法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有人撑不住了。
嘴角开始流血。
但没人敢松手。
武昭站在远处，死死盯着。
厉昆仑也站着，手里握着刀，随时准备出手。
琳秋婉看着那个被困住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谢霖川的。
但那双眼睛，不是他的。
她攥紧剑柄。
“琳姑娘……”
司影在后面小声喊。
琳秋婉没回头。
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被困住的人。
看着他那张谢霖川的脸。
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陌生的眼睛。
她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救他？
但他现在不是他。
不救？
但那身体是他的。
她就那么站着。
看着。
手在抖。
剑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司影和秦莽站在后面，看着她。
看着她那样子。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陪着。
院子里，那张网，还在拼命压制着那个人。
那个人，还在拼命挣扎。
光与暗，在夜空中激烈碰撞。
照亮了整座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