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暖听完施五爷等人的讲述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人的目的不纯。
那块墓地里不但埋着尖渔村的先祖们,还埋着洪楠和贺银珠,不能让他们肆意染指。
项暖脸色变得冰冷,他厉声道:“所有人,立刻跟我走,阻止他们的破坏行动!”
尽管现在的尖渔村正在拆迁,但村民们每天都要回到这个地方,拆迁公司也会给他们找点事干,这样大家就会相安无事,都很和谐。
在村长施大海的组织下,很快就聚集了上百号人,他们拿着干活用的铁锹和扁担,急匆匆地向村东北的公共墓地赶去。
项暖坐在于浩南开的车上,冲在最前面,后面是各色车辆,还有奔跑的队伍。
就在这时,项暖接到了若言打来的电话。
他急忙拨打彭老大的电话,那边竟然关机了。
项暖的心头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些事情的发生都不是独立存在的,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他又拨打了两次,对方仍旧关机。
这是彭老大的私人手机,以前项暖拨打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彭老大是故意的。
他答应让彭敏娇去打招呼,但并没有那么做。
项暖手机里面存着彭敏娇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过去。
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他贸然去找,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项暖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随后再帮着若言去协调。
于浩南开的车走不动了,因为前面已经设置了路障,一些穿着蓝色工作服,带着安全帽的工人,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保安,挡住了去路。
这条不算太宽的小公路上,停满了各色施工车辆。
项暖跳下了车,施五爷、施大海、施大兵等人,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站住,这里是施工重地,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几名凶神恶煞,操着外地口音的保安,拦住了项暖等人。
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就在不久前的褚家老宅遗址现场,也发生过这样的一幕。
只不过主角换了人,上次是火家的火善率领着,这次不知道又会是谁呢?
“我是尖渔村的村主任施大海,这里是我们的祖坟,是谁让你们来的?”施大海勇敢地走了上去。
这一年来,他和项暖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不论是心态,还是工作方法,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所以在这个场合,他是当仁不让的。
项暖在一旁冷眼打量着,并没有急于上去说话。
从对面保安队伍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人。
和那些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们不同的是,他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
这个中年人走到施大海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夹子。
他把夹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份红头文件。
施大海接过来一看,不由地傻眼了。
那是京城某部下发的文件,上面的内容很简短,只是说明在某个坐标位置进行科学考察。
中年人又拿出了一个坐标仪,上面清晰准确地显示着当前的坐标位置,无疑和文件上那个是相符的。
施大海卡壳了。
他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项暖。
项暖并没有搭话,而是从施大海手里接过了那个塑料夹子,认真地看起这份文件来。
过了一会,他哈哈大笑道:“这位先生,一份AI生成的东西,是不是太小儿科了,你们也太拿着我们老百姓不当回事了!”
中年人脸上出现了怒意,他厉喝道:“不长眼睛的东西,这上面有京城XX部的鲜红印章,这种东西谁敢作假呢?”
项暖不慌不忙地说:“既然不是假的,那为什么没有当地相关部门的官员陪同?也没有任何人和我们打招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打着所谓科学考察的目的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我们尖渔村的老百姓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对,我们坚决不答应!”施大海率领着100多号村民们齐声大喊道。
中年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很显然他低估了当地老百姓的反抗力量。
于是他色厉内荏地说:“我这就打电话,让孤渔县的领导们过来!”
这个时候,施五爷走到最前面,颤颤巍巍地说:“这里是我们尖渔村先祖们静息的地方,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打扰,你们立刻把车开出来,不管你们想要干什么,都要征得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同意!”
“对,把这些外来捣乱的人打出去!”施五爷身后的村民附和着。
众人争先恐后地往前闯。
手里拿着电警棍的几个保安吓坏了,他们根本就不敢和这些村民们动手。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警笛声突然由远而近。
蓝海镇派出所长苏皓,带着10多名警察赶了过来。
项暖感到很奇怪,他们并没有报警,难道是刚才那个中年人报的警吗?
苏皓看到领头的又是项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最近这一年来,尖渔村只要有大事发生,项暖肯定在场,而且每次闹出的动静都不小。
他刚才接到了局长周旗冰的命令,才赶过来维持秩序的。
至于京城那边来的是什么人,他并不清楚。
最近这几天,对于苏皓来说,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周旗冰推荐他担任孤渔县警察局副局长,继续兼任蓝海镇这个最大派出所的所长,组织部门正在考察。
这对于苏皓来说,无疑就像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
因此对于这位大局长的命令,当然会立刻服从的。
不过当他看到项暖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妙。
但事到临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来处理。
“哪位是京城来的赵总?”苏皓大声喊道。
刚才那个戴着白色安全帽的中年人,从保安队伍后面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
“苏所,是吧?我是赵世甘,是我给周局打的电话!”
赵世甘,这个名字咋听着这么别扭,咋听起来像是“照死干”。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苏皓也听出了不对劲,嘴角强忍着笑意。
中年人脸色通红,他肯定反应过来,大家为什么笑了。
可这个名字是爹妈给起的,尽管这么些年没少被大家嘲笑,但他也不能随便更改。
“赵总,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苏皓憋着笑问道。
“我们要在这里进行科学考察,请立刻把这些人带离!”赵世甘大吼道。
“这?”苏皓瞬间犹豫了。
这块地方他是知道的,尖渔村的公共墓地,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另外,他还知道一个传说,就是那个三国名人就埋葬在这里。
随着褚家老宅遗址被发现后,这件事传得越来越有鼻子有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