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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李墨一声暴喝。
他脚下，烧得通红的阀门，响起金属扭曲声。
甚至被他那裹挟着国运与暴君之力的一脚，直接踹断阀杆。
“卧槽！”
王莽整个人就像只壁虎，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立柱。
轰——！！！
预想中把整个兵仗局夷为平地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一声如同巨龙苏醒般的长鸣，隐隐传来。
白色蒸汽，被压缩到了极致，化作实质般的白色流体。
它们顺着被炸开的管道缺口，顺着地下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疯狂宣泄。
那一刻。
长安城的地下，仿佛有一条白龙在翻身。
噗！噗！噗！
朱雀大街上，用来检修和排气的各种井盖，在同一时间被巨大气压顶飞。
井盖还在半空翻滚。
白色的气柱已经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这一幕太壮观了！
整座长安城，一百零八坊，此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高压锅，正在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泄压。
但喷出来的，不是水蒸气。
是一股浓烈到让人闻一口就会醉倒的酒香。
那酒香里，夹杂着硫磺的暴躁，和钢铁的冷硬，还有要把这天都烧穿的狂热。
“咳咳咳……这也太顶了！”
王莽从立柱后面探出头，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迷离地晃了晃脑袋。
“墨哥……咱这是……要把全城人都腌入味儿吗？”
李墨站在那还在剧烈颤抖的锅炉顶端。
他身周的金红色光芒不仅没有暗淡，反而随着那白色酒雾的喷涌，而愈发刺眼。
他深深吸一口气。
那漫天落下的黑色病毒雨，在接触到这股白色酒雾的瞬间，就像是雪花落入滚油。
滋啦作响。
原本代表着毁灭的黑色数据流，竟然被酒雾强行分解中和。
最后变成一丝丝黑色的絮状物，融入了那漫天的酒气之中。
“不是腌入味。”
李墨嘴角噙着一抹疯狂笑意，看着那漫天翻涌的白雾。
“这是赐给他们的狂暴剂！”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
“想要活下去，不疯魔，怎么成活？”
……
宣政殿前。
那个高达三丈的腐儒怪物，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闪过类似于“疑惑”的情绪。
它抬起那只巨大手掌，试图再次挥下那能够抹杀一切的黑色数据流。
然而。
它的动作变得迟缓了。
那些白色的酒雾无孔不入。
顺着它那由代码构成的数据流，钻进了它的核心逻辑里。
就像是给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里，倒进了一瓶二锅头。
滋滋滋……
腐儒怪物的身上开始冒出蓝色的电火花，那原本冷酷无情的机械合成音，竟然带上了一丝颤音。
“错……误……”
“重……重启……”
就在这时。
一道红影从下方的白雾中冲出，轻盈地落在李墨身侧的琉璃瓦上。
苏清雪原本是一身凤袍，此刻却也被这漫天的蒸汽酒雾熏染得有些湿润。
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清醒，甚至比平时更加锐利。
“墨。”
苏清雪看着下方那被白雾笼罩的城市，眉头微蹙后舒展开来。
“那些被定格的百姓……似乎能动了。”
李墨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握住她那有些冰凉的手。
“那是自然。”
“喝了朕的觉醒酒，要是还能睡得着，那这酒算是白酿了。”
苏清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不只是醒了。”
“你听。”
李墨微微侧头。
风中传来了声音。
起初很微弱，像是无数人在梦魇中的呓语。
紧接着。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撞击肋骨的声音，甚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仿佛野兽即将挣脱牢笼时，喉咙里发出低吼。
“啊——！！！”
一声咆哮，猛地撕裂了东市的一角。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无数声咆哮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实质般的声浪，震碎了笼罩在街道上的最后一层马赛克。
白雾翻涌。
一个个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他们有的是穿着粗布麻衣的小贩，有的是身披铠甲的禁军，还有手里拿着书卷的书生。
但此刻。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眼睛。
一双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那是被极致的药力、烈酒、还有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懑所点燃的火焰。
他们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色纹路。
那是体内魔气被强行转化后，溢出体外的力量具象化。
“墨，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苏清雪看着那些同时陷入狂暴状态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她能感觉到。
这些人身上原本那些致死的病灶，此刻竟然变成力量源泉。
那种原本会将人变成怪物的魔气，被这股酒气中和后，虽然还是狂暴，但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这就是“国运反馈”。”
李墨转过身，看着苏清雪，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以前，是朕借万民之力。”
“今日。”
“朕便将这股力量，加倍还给他们！”
李墨猛地松开苏清雪的手，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步，他直接踩在了虚空之中。
国运金龙在他脚下显化，托着他缓缓升空。
他站在那漫天白雾与金光交织的中心，俯视着下方那百万双赤红的眼睛。
“大唐国都的子民们！”
李墨的声音经过国运加持，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下方的咆哮声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个金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他们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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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皇。
也是此刻唯一能指引他们宣泄体内那股快要爆炸的力量的人。
“我知道你们很痛。”
“我也知道你们很愤怒。”
“看看天上！”
李墨猛地抬手指天，指着那个正在故障抽搐的腐儒怪物，指着那片灰暗压抑的数据天空。
“就是那群杂碎。”
“把你们当成鱼缸里的鱼！”
“把你们当成待宰的猪狗！”
“它们想把我们的进化之路锁住，想把我们的脊梁打断，想让我们世世代代都跪在地上当奴才！”
李墨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口。
“告诉我！”
“你们愿不愿意？！”
沉默。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一声震塌了半边城墙的怒吼。
“不——愿——！！！”
无论是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贩，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在此刻。
在那股烈酒的烧灼下。
他们心中最原始的血性被彻底唤醒了。
去他妈的规矩！
去他妈的神明！
老子不想死！老子想把这天捅个窟窿！
“好！”
李墨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正顺着那看不见的因果线，疯狂地倒灌进他的体内。
那是民心。
那是众志成城。
那是即便面对高维神明，也敢亮剑的文明意志。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举国同醉”初步成就——国都同醉”
“职业：玄醴酿师（唯一隐藏）正在发生质变……”
“领悟新技能：文明之醉（概念级）”
“描述：你不需要再去酿酒，因为这个文明本身，就是你酿造出的最烈的那坛酒！”
脑海中的提示音被李墨直接无视。
他只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燃烧。
他右手虚握。
原本因为剧烈消耗而变得黯淡的国运金光，此刻再次暴涨。
而且这一次。
不再是那种纯粹的金色。
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血色、带着酒气、带着工业蒸汽朋克风格的暗金色！
“那还等什么？”
李墨猛地挥手，指向那个还在试图重启系统的腐儒怪物。
“它想让你们跪下。”
“那就用你们的拳头，用你们的牙齿，告诉它……”
“大唐人，只跪父母，不跪苍天！”
“给朕……”
“杀了它！！！”
轰——！
随着李墨的一声令下。
整座长安城彻底沸腾了。
那不是形容词。
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
无数道红色的身影，如同蚂蚁出巢，不顾一切地冲向皇宫广场。
他们没有飞行的能力。
但他们有无数的人。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
更有甚者。
那些身强力壮的铁匠、屠夫，直接拆下了路边的门板、石墩，如同炮弹一样朝着那个巨大的怪物砸去。
“子……不……”
腐儒怪物终于重启完毕。
它刚想再次念诵那令人绝望的规则真言。
砰！
一块数百斤重的磨盘，被几个浑身肌肉暴涨的力士合力抛出，精准地砸在了它的嘴上。
虽然对于它那庞大的数据身躯来说，这一下不痛不痒。
但这是一种侮辱这，更是一种信号。
“这……不……科……学……”
腐儒怪物发出了混乱的电子音。
按照它的数据库模拟，低维生命在面对这种层面的规则压制时，应该瑟瑟发抖，应该跪地求饶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数据原本显示为“战力5”的渣滓。
此刻竟然爆发出了堪比职业者的能量波动？
而且这种波动还在不断叠加！
信念的力量在熟悉叠加！
是李墨用那坛“国运之酒”，将整个大唐首都的群众意志强行捏合在一起后，产生的化学反应。
“没什么不科学的。”
苏清雪站在李墨身边，看着下方那如潮水般涌向怪物的红色人海。
她手中的长剑缓缓出鞘。
剑身上，同样缠绕着那一丝丝暗金色的蒸汽酒雾。
“因为这里是大唐。”
“因为……”
苏清雪转头看向李墨，眼中倒映着那个仿佛在燃烧的男人。
“这里有你。”
李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快要撑爆血管的力量。
他知道。
火候到了。
这坛以国运为基，以民心为曲，以工业为火的开天之酒。
终于到了开坛的时候。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着那个还在被无数石块、杂物甚至人体炸弹围攻的腐儒怪物，虚空一握。
“来。”
“陪朕和这满城百姓。”
“干了这一杯！”
随着他的动作。
整座长安城上空的白色酒雾，突然开始剧烈收缩。
所有的雾气，所有的灵能，所有的愤怒与意志。
在这一刻。
全部汇聚到了李墨的掌心之中。
化作了一柄长达千丈，由纯粹的蒸汽与酒气凝聚而成的开山巨斧！
“盘古开天辟地。”
“今日。”
“朕便以此斧，劈开这天幕！”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