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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拍了拍球壳。
“继续喝酒！”
球里的婴儿猛地睁开眼。
只因那股压制它的力量消失了。
李墨把球往怀里一揣，抬头看着那个只有半张脸的老道士。
“这就是你的底牌？”
“改个参数，设个空气墙，就觉得自己是神了？”
李墨冷笑。
笑声里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霸道。
“在朕的大唐。”
“唯一的规则。”
李墨抬起右拳。
拳头上没有光效，没有特效。
只有暴起的青筋，和压缩到极致的空气波纹。
“就是朕的拳头！”
轰！
脚下发力。
李墨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
刚才还是静止。
下一瞬就已经贴到了伪圣的面前。
速度快到把空气都撞出了火花。
伪圣还没反应过来。
那只并没有什么花哨技巧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那半张马赛克脸上。
噗嗤。
没有什么金铁交鸣。
就像是一拳打进了一块烂豆腐里。
那团一直很嚣张的黑色乱码漩涡，直接被打散。
无数黑色的方块炸得漫天飞舞。
伪圣整个脑袋往后一仰。
脖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那个“禁止暴力”的金色字符，在这一拳的冲击波下，碎成了渣。
头顶那个巨大的红葫芦晃了一下。
似乎是因为控制者的连接中断，开始变得不稳定。
李墨没有停。
一拳命中，左手顺势掐住伪圣的脖子。
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说禁止通行？”
李墨看着那只剩下一只眼睛还在疯狂闪烁红光的老道士。
“那是你没问过朕答不答应！”
砰！
李墨抓着伪圣，像是抓着一个破布袋子。
狠狠地掼在地上。
大地轰鸣。
这一击的力量太大。
直接把地面砸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陨石坑。
周围那些还在飘浮的像素方块，被这一震，全部震成了灰。
那是真的灰。
数据结构被暴力破坏，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伪圣躺在坑底。
身体正在剧烈闪烁。
一会儿变成老道士，一会儿变成一堆乱码。
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错误……错误……”
“系统……崩溃……”
“重启……失……”
李墨抬起脚。
黑色的军靴对准了那张还在不断变换的脸。
“重启你大爷。”
一脚踩下。
咔嚓！
整个脑袋彻底粉碎。
不是脑浆迸裂。
是一蓬彩色的光点炸开，然后迅速黯淡，消散在空气中。
那个巨大的红葫芦失去了支撑。
呜咽了一声，化作无数红色的代码流，消散不见。
天空中的灰白雪花点顿了一下。
似乎那个在后台操作的人也被这一幕惊到了。
周围的电子蝉鸣声消失了。
世界清静了。
李响站在那直径十几米的大坑边缘，踩碎伪圣脑袋的那只军靴，在地上蹭了两下。
坑底中心，那一堆即将消散的数据残渣里，有个东西还在发光。
仔细打量，是一块红色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方块。
这玩意儿没有实体感，边缘模糊。
李墨跳下去，弯腰捡起。
指尖刚碰到那红色方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手指钻进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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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万物归一酿”中的解析能力轻启。
视网膜上跳出一行代码。
“检测到规则碎片：言出法随（残缺版）”
“警告：数据兼容性错误。”
“是否强制解析？”
李墨没犹豫，手掌握紧。
咔嚓——！
那红色方块在他掌心被捏碎。
并没有什么爆炸，那股红光直接钻进了他的皮肤
李墨晃了晃脖子，感觉喉咙有点发痒，像是吞下一块红炭。
“墨哥！”
就在此时，王莽把车倒回来，停在坑边，脑袋伸出车窗喊。
“那假前辈真挂了？”
“挂了。”
李墨爬出大坑，拍掉身上的土。
“那不过是个远程投影。”
“正主在后面藏着。”
李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那颗刚醒过来还在发懵的太白球放在腿上。
王莽从车窗探出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刚才那可是规则打击啊！
连牛顿棺材板都按不住的规则打击啊！
墨哥居然靠平A给破了？
“车没坏吧？”
李墨转身往回走。
“没……大概没。”
王莽赶紧发动车子。
发动机轰鸣了一声，这回顺畅了。
“没坏就走。”
李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把怀里那个还有点懵逼的球放在中控台上。
“前面要是还有这种拦路的。”
“不管是谁。”
“哪怕是如来佛祖。”
李墨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也给朕撞过去。”
没了那个伪圣挡路，前面这段路顺畅得多。
只是那种像素化的现象越来越严重。
两边的路基已经完全变成了方方正正的土黄色色块。
空气里飘着的不再是沙尘，而是一些闪烁的雪花点。
随着距离拉近，长安城的全貌终于撞进几人的视野。
车里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已经不能叫长安城了。
整座城市被一根通天彻地的红色光柱贯穿。
光柱的源头在天上。
云层破开一个大洞，那后面悬着一颗血红色的星星。
那不是星星。
那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下方的太极宫。
红色光柱就从这只眼睛里射出来，罩住整个皇城。
而城墙……
那一圈原本巍峨厚重的青砖城墙，现在变成了一圈灰色的马赛克高墙。
墙体还在不断地闪烁、抖动，甚至有大块大块的灰色方块从墙上剥落，掉在地上摔成更小的碎块。
“这……这还是俺家吗？”
赵铁柱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是朱雀门？”
前方的城门洞开着。
没有守卫，也没有那熟悉的金甲禁军。
只有两个由无数乱码组成的巨大守门石狮，正对着空气张大嘴巴，下颚骨一开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王莽把油门踩到底，战车呼啸着冲进城门。
一进城，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感扑面而来。
朱雀大街宽阔平整。
但街上全是“人”。
准确地说，是雕像。
一个卖胡饼的小贩保持着递饼的姿势站在路边，他的手和那张饼已经融合成了一团黄色的方块，脸上的笑容僵硬且模糊。
几个穿着绸衫的富商在街心奔跑，一只脚抬起，悬在半空。
他们的身体右侧是清晰的，左侧却被拉长成了无数条彩色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还有一队巡逻的金吾卫。
连人带马定格在原地。
马蹄下的石板路裂开，喷出来的不是土，而是一串串绿色的“0”和“1”。
“他们死了？”
李客在后座醒过来，看到这一幕，声音哆嗦。
“没死。”
李墨视线扫过那些定格的面孔。
“他们只是被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