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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看着眼前浑身金光的老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动。
任由那十道领域压在身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嬴高，像是在看一个走丢了多年的朋友。
“你这身皮，穿得太久了。”
剑一轻声说道。
“久到连你自己都忘了，里面的心头肉长什么样了吧？”
嬴高面无表情。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柄造型古朴的金色长剑缓缓凝聚。
那是他的成名兵器——【定秦】。
传闻这把剑，是用大秦壁垒建立之初，第一块奠基石打造而成。
代表着镇压与稳定。
“剑一，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利。”
嬴高声音冰冷，剑尖直指剑一眉心。
“你乱了规矩。”
“乱了规矩，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
嬴高身形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剑一头顶。
【定秦】剑带着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这一剑。
没有花哨。
只有纯粹的重。
重如泰山，重如这大秦壁垒百年的基业。
空间在这一剑之下，如镜面般寸寸崩裂。
剑一没有躲。
他也不能躲。
他若是躲了，这身后汇聚的万家灯火，这满城的民意，就会被这一剑压垮。
“来得好！”
剑一大笑一声，手中空无一物，却做出了一个拔剑的姿势。
呛——！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云霄。
那条盘旋在他身后的红尘巨龙，猛地俯冲而下，撞入他的掌心。
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三尺长剑。
剑身之上，映照着帝都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窗户，每一张面孔。
这就是他的剑——【人间】。
铛！！！
金剑与流光狠狠撞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云层被瞬间撕碎。
那些刚刚还试图围攻的九转强者，被这股恐怖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在这两人面前，即便是九转，也只能沦为陪衬。
两剑相抵。
两人近在咫尺。
嬴高的眼神依旧冰冷，但那双瞳孔深处，却极快地闪过一丝异色。
“太轻了。”
嬴高的嘴唇微动，声音被灵能包裹，只有剑一能听见。
剑一愣了一下。
太轻了？
这家伙是在嘲讽自己？
不对。
剑一瞬间捕捉到了嬴高眼角那一抹极不自然的抽动。
那是……
他在示意方位？
剑一顺着嬴高的视线余光看去。
那是帝都北侧，一座不起眼的黑色信号塔。
那是盖亚的物理数据传输节点之一。
也是平时防御最森严的地方，此刻却因为所有兵力都被调来围剿剑一，而显得格外空虚。
剑一心中猛地一跳。
好你个嬴高！
我就知道你个老狐狸没憋好屁！
说什么“为了大局”，说什么“牺牲在所难免”。
原来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剑一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
“嫌轻？”
“那就给你来个重的！”
剑一突然变招。
他并没有加强正面的对抗，反而借着嬴高那一剑的下压之力，整个人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转。
【红尘·醉跌】！
这一招看似狼狈，实则是借力打力的极致。
嬴高那一剑的恐怖力量，被剑一完美地卸到了身侧。
轰！
一道金色的剑气洪流，擦着剑一的衣角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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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偏不倚。
正中那座黑色的信号塔。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自然。
在外人看来，就是剑一不敌嬴高的神力，被打得失去平衡，导致嬴高的攻击落空，误击中下方建筑。
就连一直观战的盖亚，其实时逻辑分析也都未能分析出所以然来。
咔嚓！
那座高达百米的信号塔，在【定秦】剑的威力下，像根酥脆的饼干一样拦腰折断。
巨大塔身带着无数电火花，轰然倒塌
帝都上空那张无形的灵能监控网，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
核心控制室内。
原本流畅的数据瀑布，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断层。
【警告！节点A-3离线！】
【数据传输延迟增加300%！】
【全域监控覆盖率下降至60%！】
【正在尝试重连……重连失败！】
盖亚的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
它不仅失去了对一半灵能飞舰军团的控制，现在还仿佛被戳瞎一只眼睛。
“该死！”
嬴高装模作样地怒骂一声。
但他那只握剑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力道。
“剑一！”
“你竟敢毁坏大秦重器！”
嬴高再次挥剑冲上，看似气急败坏，实则每一次攻击的落点，都巧妙地封死了其他九转强者想要偷袭的路线。
他在给剑一创造机会。
创造一个把事情闹得更大，大到盖亚必须倾尽全力去镇压的机会。
剑一秒懂。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是两个影帝在联手飙戏！
既然你要演。
那老子就陪你演个痛快！
“毁坏大秦重器？”
剑一一边格挡，一边大笑。
“老子还要拆了你这破烂议会呢！”
他身形闪动，不再与嬴高硬碰硬，而是像条泥鳅一样，在空中乱窜。
每到一处，必然有一座关键设施遭殃。
能源中继站。
备用数据中心。
甚至是议会大楼顶端的那个象征性的巨大徽章。
全都被他那看似随意的剑气给削成了碎片。
帝都乱了！
彻底乱了！
地面上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不懂那些高深的博弈。
他们只看到，那个布衣老头，在把高高在上的议会按在地上摩擦。
一种莫名的快感，在每个人心底滋生。
原来。
那个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也会流血，也会痛。
……
与此同时。
天幕裂隙边缘。
一片寂寥荒原上，两道身影正趴在一块巨石后面。
李墨手里捏着一块还在微微发烫的通讯玉简。
那是剑一刚刚发来的信号。
只有两个字。
【开饭！】
李墨收起玉简，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雪。
女孩一身白衣胜雪，手中握着那柄【霜陨红尘】。
她眼神依旧清冷，但看向李墨时，却多了一分难以掩饰的炽热。
“怕吗？”
李墨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苏清雪摇了摇头。
她反手握住李墨的手掌，十指紧扣
掌心的温度，通过【阴阳同心】的只言片语，瞬间传遍全身。
“有你在。”
“地狱也是游乐场！”
李墨咧嘴一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瓶。
里面装着的不是普通的酒。
而是他一边赶路一边准备，专门用来给那位“神明”助兴的【弑神·黄昏酿】的前置药引。
“走吧。”
“既然老前辈把红尘烟火气做的饭端上去了。”
“咱们也该去给那位所谓的AI之神……”
“上菜了！”
两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流星，愈发接近灵蚀粒子浓度高得吓人的裂隙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