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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这件事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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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苡安走进关先生的房间。

    里面昏暗,充斥着浓郁的红酒味,哪里有别人?

    她瞬间反应过来,可是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挣扎过,哭过,可这些对于一个满脑子废料的成年男性来说,无异于助兴。

    程苡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到最后,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发丝糊了一脸都没有整理。

    男人终于离开。

    离开前,给程苡安留下一张名片:“我还会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这十几天,可以随时找我。”

    男人的声音和表情里充满餍足和暧昧。

    令人作呕。

    程苡安在床上躺了许久,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等她洗完澡,一瘸一拐地打开门时,看到商庭洲的房间也开了。

    姜樾从里面走了出来,披着衣服快速离去。

    程苡安死死盯着她,指甲扣进门缝里。

    原来昨夜锁门,害她沦落至此的人,是姜樾那个贱女人。

    与这个念头一起浮现的,是深入骨髓的羞耻和屈辱。

    机关算尽一场空。

    还让姜樾捡了个便宜。

    程苡安嘴唇发抖,像是被人丢到了壁炉里煎熬炙烤。

    姜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苡安刷门卡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

    这里的确发生了她梦寐以求的事。

    她毫不犹豫地躺到床上,闭上眼,随手扯了扯衣服和头发。

    见商庭洲没反应,小心翼翼地挪到他怀里。

    当男人的手臂和体温裹上来时,程苡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商庭洲睁开眼,又差点被一阵头痛送走。

    他用手掌根部使劲按了按眉心。

    昨天他好像断片了。

    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传来。

    商庭洲蹙眉,撑起身体,感觉到身旁有人。

    这么说起来,他昨天好像看到姜樾了。

    商庭洲自问酒量还可以,况且昨晚他根本没有喝多。

    身上的感觉很陌生。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正常。

    商庭洲头疼,胃里直犯恶心,再加上对昨晚的事完全理不清。

    明显是中招了。

    他不由联想到姜樾几次三番暗示自己想要孩子的事。

    先是带着避孕的东西约她去别墅。

    然后又通过老太太催生。

    一桩桩、一件件,都跟计划好的一样。

    商庭洲满腔怒气,伸手攥住‘姜樾’的肩膀:“你给我起来,昨天......”

    床上的人翻过身,懵懵懂懂地睁开眼。

    “庭洲哥。”

    商庭洲张着嘴,剩下半截话直接从喉咙里坠了下去。

    ”苡安,怎么是你?“

    程苡安捂着被角坐起来,眼圈迅速红了:“庭洲哥,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房间是我开给你休息的,中途我跟服务生出去过一次。”

    她说到这里,瘪瘪嘴。

    “谁知回来时正看见姜樾姐往你杯子里加东西,她看到我,就很惊慌地跑了,后来......”

    程苡安声音哽咽,死死咬住嘴唇:“后来你就对我......”

    商庭洲听完,简直不可置信。

    他的理智差点被这番话烧得灰飞烟灭。

    可仔细想想,姜樾并不是从他这里收到的邀请,怎么可能对行程这么清楚。

    程苡安说这番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攥住被角,一副对此羞于启齿又无比委屈的模样。

    商庭洲还看到,她手腕上,肩膀上有伤。

    如果她说的不是真的,为什么连‘罪证’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他从衣服里扒拉出自己的手机。

    程苡安身体和嗓音齐齐颤抖:“庭洲哥,你就算现在问姜樾姐,她也不会承认的。”

    果然,电话打通了,对面没接。

    程苡安表情很受伤:“如果你还不信,我还可以找昨天的服务生对峙,他可以证明。”

    商庭洲闻言,几乎咬牙切齿:“姜樾!”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可眼下,脸上满是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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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庭洲脑子里很乱。

    他怎么能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和程苡安发生关系?

    这不是小事,必须负责的。

    那姜樾呢?

    她就那么急色?

    呵,不仅如此,她还是他的妻子。

    姜樾非要将事情弄到离婚的地步吗?

    可是……离婚成本太高了,有可能会被媒体挖掘。

    她还可能提出各种条件。

    加上律师、公关、协议作废,各方面都得考虑。

    商庭洲这么对自己说。

    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姜樾做的,又该怎么办?

    他总不能跟苡安说一句:对不起,都是我们夫妻闹矛盾,连累你了。

    各种各样的情绪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戳在商庭洲心上。

    程苡安看到商庭洲面上流露出的种种情绪,心底觉得得意。

    她倒要看看,姜樾还能不能威风的起来。

    “庭洲哥,你不用难过。”

    程苡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拉着商庭洲的手:“这件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也不会要求你负责,更不会破坏你跟姜樾姐的感情。”

    商庭洲身体微微僵硬。

    做了不认,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看到程苡安浑身是伤的样子,他心底生出一股浓浓的愧疚。

    “让我想想,苡安,如果这件事跟姜樾有关,我、还有姜樾,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程苡安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

    看过来时,有惊喜,有忧惧。

    她眼睛很亮,像把屋里的灯火都镶了进去。

    姜樾离开酒店后,没有马上回老宅。

    她脑子很乱。

    离婚的念头和昨晚发生的事像套在了两只猫爪子上。

    它们满屋子乱窜。

    终于将事情越裹越乱。

    姜樾想,她跟商庭洲的婚姻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了。

    不可能因为一场意外就改变什么。

    只是,若说完全当做没发生,也实在做不到。

    她需要冷静下来,再好好想一想。

    秦飒接到姜樾电话时,有些意外,她自己要带娃,起得早。

    姜樾又不用。

    “这么早就去公司啦?”

    “飒姐……”

    姜樾趴在方向盘上,疲惫道:“最近有没有工作机会,我想出差几天。”

    秦飒第一反应是:“你又跟商总吵架啦?”

    “没,我……我以后见面跟你说。”

    商庭洲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一整天,他照常忙碌,只是在休息时间里不断出神。

    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案是程苡安不追究,他可以让渡一些利益给对方。

    最差的是,跟姜樾离婚。

    商庭洲不想走到这一步。

    不管事情是不是姜樾做的,他都不想。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商庭洲敲了敲隔壁的门,发现人不在。

    云姨在楼下喊道:“夫人去出差了。”

    出差?

    做出这样的事,她还有心情出差……

    商庭洲不想随便怀疑姜樾。

    毕竟昨晚,他是先感觉到不舒服,后面才去开房休息的。

    那时是程苡安在身边,不是姜樾。

    但不可否认的是,姜樾的确有机会,有动机做这件事。

    而且商庭洲虽然记忆模糊,也觉得自己恍惚间看到过姜樾。

    以她的个性,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选择息事宁人?

    她一定会高高兴兴地告诉老太太,要抱上孙子了吧?

    商庭洲冷笑一声,打开灯。

    房间里倒是很干净,没有多少姜樾的私人物品。

    只有桌子上多出一个很像日历的东西。

    上面写着23,可以往下撕,也不知道是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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