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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章 夏笙,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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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笙并不理解孟言京此刻这句问话的含义。

    她以为,他问的是周晏臣当下的身份,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知道啊!”

    “你知道还接受他的帮助。”

    孟言京没想她承认得如此爽快。

    而夏笙只觉得很好笑,“你都知道是帮助了,我需要帮忙,不可以求助他人吗?”

    “你要求谁都不能求他。”

    孟言京这会的表情,绷得紧紧的,是那种已经快要触及到底线的克制。

    可眼前的女孩,丝毫没有要承认下错误的意思。

    她嫁给他了,就不能再有二心向着孟言臣。

    “他对你,对我,甚至是对整个孟家来说,都不是个.....”

    “夏笙。”

    长廊尽头的昏暗中,忽而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叫唤。

    低气压的咬字方式,这气场,夏笙太过熟悉了。

    夏笙瑟缩过一分肩线,脚步往后挪,同孟言京拉开两个身位的距离。

    她现在在周晏臣面前,是不可以跟孟言京太过靠近的。

    孟言京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他往声源处寻去的眸光,更是满满的戒备感。

    这副嗓音对他而言,同样的不陌生。

    二十几年的耳边回响。

    甚至自那人离开的这六年,老宅三楼那个属于他的房间,永远都在。

    周晏臣不疾不徐的步伐,没出视线。

    笔挺的身姿,交错在朦胧昏黄的光影中,自带层层叠加的压迫感。

    对视上那张逐渐清晰在夏笙瞳孔中的脸,夏笙本能一颤,周围流动的氧气像瞬间被抽空了那般。

    男人目光笔直,幽冷。

    他的第一眼,不在旁边站着的夏笙身上,而是在她身后侧的孟言京。

    “孟先生,又见面了。”

    周晏臣率先开口。

    可他的主动,却丝毫不减弱他身上霸气,高位者的轻蔑。

    孟言京面容有些不自觉的僵硬。

    也许这就是做了他二十几年的弟弟,在面对长兄时自我的附加约束。

    那声久违的“哥”,兜在孟言京口中,滑过喉间,成了百般疏离的称呼。

    毕竟谁都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周先生,您也好久不见。”

    两人各怀鬼胎地吹嘘招呼,听得夏笙整副脊背骨恻恻发凉。

    “嗯。”

    周晏臣冷清着眉眼,一对眸子,极黑,极深地睨过孟言京许久,才缓缓转向早已失去思考的女孩。

    “吃完饭了吗?”

    周晏臣轻描淡写着语句问候。

    “.....”

    夏笙迟缓地摸索着他的话,头皮发麻得厉害,“周...周董,吃好了。”

    “周董?”

    周晏臣凉入骨里的尾音,重复的同时,端着几分漫不经心,“夏秘书太过紧张了,下班这么久,还喊周董?”

    “.....”

    夏笙抿唇,仰视而起的眸框怯生,发抖。

    周晏臣这句话,明显藏着几分生气。

    可在孟言京面前,她只能对他这般称呼,“抱,抱歉。”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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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晏臣哂笑。

    露着矜贵温雅的脸,攻击性却很强。

    那一刻,夏笙才真实感受到什么叫做最底色的人心。

    因为尚且未触碰到任何的雷区与边界,所以总会觉得当前的人很好,事事包含地纵容。

    可只要一旦触及到不可逾越的界线,便会通通打破掉所有。

    这才是最真实的周晏臣。

    他有她,不可越界的底色。

    “下班时间突然见到老板,是难改口的。”周晏臣听是体贴的话,搅在夏笙心底,翻起汹涌波澜。

    他误会她,在孟言京面前拉距离,撇关系。

    “这不怪她。”

    说着,孟言京挺了挺胸膀,长手一揽,愣是把原本拉开过距离的夏笙,扯近自己身边,绕过她身后的手掌,更是自然亲密的紧贴。

    夏笙诧然地想躲,却被死死扣住腰身,只听孟言京悬在她尖处,对面前的周晏臣说,“我们夏笙一向对工作很是投入,对了,从上次见面就一直忘了同周先生介绍,夏笙,我妻子。”

    “……”夏笙的心,像被孟言京反手狠掐过的难受。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哦是吗?”

    周晏臣不喜不怒地接过这明晃晃的挑衅,他同孟言京可谓是心照不宣,哪里来的需要介绍。

    顺过来的眼神,时而空,时而冷,细细密密的,全笼罩到了夏笙那张发白的脸上。

    他淡漠着声线,“夏笙,他是你丈夫?”

    周晏臣这个时候,嘴边唤的是她的名字,更像是在弄清她的心。

    夏笙拧红的指骨,生出痛彻心扉的疼,她不想再被孟言京摆布。

    “不是的,我们要离婚了。”

    伴随着女孩这一声的否定,孟言京错愣时,身旁的体温骤空。

    夏笙推搡开他,没有犹豫地跑向对面的周晏臣。

    周晏臣抬手,不再避忌着属于他们之间的身份伦理,接住她。

    “夏笙。”

    孟言京不可置信地红了一瞬眼眶。

    夏笙对他已经是今非昔比,“我们已经提交了离婚起诉申请,孟先生不要再逢人就介绍说我是你的妻子,这样会给你我都造成不理解跟误会。”

    “我不同意,就没有能离的可能性。”

    “下一周烟沙那块姊妹的地皮要开始竞投吧?”周晏臣漫不经心穿插过这句,赫然截断掉男人欲想再发泄的情绪。

    夏笙背对着孟言京,没看到他当下的神情反应。

    不过这长久的死寂氛围,夏笙不用猜,孟言京是彻底被周晏臣给震慑下了。

    一块烟沙被抢,另一块,孟言京还得求周晏臣网开一面。

    走完那条长长的绿茵长廊,夏笙的每一步,都是虚浮的。

    她虽在孟言京的面前,坚定地跑向周晏臣,但并不代表,周晏臣的内心就是平衡的。

    男人之间的较量,往往要比女人之间的更为复杂。

    上住院楼。

    周晏臣没带她坐电梯。

    夏如兰的病房在五楼。

    他们一步一脚印地落踏进安静的楼道里。

    周晏臣放慢着步伐等她。

    两人没有肌肤之亲,并行的,各揣心思的。

    “你来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夏笙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周晏臣起初没吱声。

    油亮漆黑的皮鞋,磨蹭在布满过一片灰的台阶上。

    临近五楼拐角处,他倏然停下。

    英气冷凌的眉眼轻转,凝上夏笙那对水懞懞的眼珠子,“怎么,很怕我来,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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