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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碎裂的称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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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碎裂的称號

    “醒醒,醒醒————”

    似乎有人在推我:“你肯定已经醒了!別睡了!”

    微微睁开眼睛,才发现我坐在椅子上。

    蹲在旁边推著我后腰的女孩正是熟悉的人。

    她总是像小狗一样粘人,眼睛亮得像是剥开锡纸的水果糖。

    我露出了笑容。

    “队长!”

    她嘰嘰喳喳的叫嚷著:“晋升游戏通过了吗”

    “啊,通过了。轻轻鬆鬆。”

    我听到自己在用轻鬆的语气说道:“现在已经是【岁之金】了。

    “等我再熟悉一下新的称號————就准备发起最终挑战了。”

    钢琴声就此停滯。

    而在这时,我才意识到刚刚原来房间中还有人在弹钢琴。

    “没问题吗,队长”

    戴著眼镜的男人正坐在钢琴旁,他推了推眼镜回头看了过来:“我觉得稍微休息几年会比较好吧。”

    “没问题,相信我!”

    我从巨大的座椅上撑起身体,开朗的对著那傢伙竖起大拇指:“我可从不逞强”

    “哈”

    赤裸著满是肌肉的上半身,正在阳光下健身的短髮男人闻言,回过头来豪爽的笑道:“你说反了吧,队长。”

    他有著武神般的肌肉,看起来就像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一样勇猛。

    他正在单手臥推如巨大车轮一样的槓铃,而一个戴著眼镜、气质清冷的短髮女人如猫般安安稳稳站在槓铃正中间。

    她推了推眼镜,轻巧地跳了下来。她的高跟鞋踩在空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踩著无形的台阶一样。

    “应该说————从来没有不在逞强才对吧。”

    “瞎说!”

    我只是哈哈笑著,起身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身体:“弱者才叫逞强!强者的话,那就叫坚韧不拔一”

    而在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如同宫殿般巨大而华贵的空间中,有著这么多人。

    除却和我搭话的这几个人之外,还有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只是他们的脸都有些模糊,都看不太清。

    各自都在做著各自的事,就像是幻影一样。

    明亮的阳光洒在宫殿之中,穿过喷泉形成一道虹光。

    院子里有鸟叫,湛蓝色的天空之下,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

    能听到小狗与小女孩追逐打闹,还有著温柔的女性声音让她跑慢些。

    而我所坐的位置,就像是黄金打造的巨大王座。

    就像是宫殿之中的君主一样。

    “队长,”女孩雀跃地说道,“晋升仪式里有继承到新的称號吗”

    “啊,有的!虽然有些不太明白这称號的意思————”

    我也有些困惑,不过还是说出了那个新称號的名字。”

    叫【委骨穷尘】。

    “”

    明珀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像是忘却了什么记忆,又回想起了一些新的记忆——

    过去每次从欺世游戏中离开时,都像是睡饱了一样神清气爽。

    可这次,他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像是没有睡饱、或是睡多了一样的头痛。

    一种剧烈的空虚感在体內迴响。

    就像是肚子里多了一个黑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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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他捂著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们都是谁

    我以前的队友吗

    那个小狗一样的女孩————她的眼神,明珀似乎从哪里见过。

    “————无名”

    明珀低声呢喃著。

    但他也不是很確定————因为无名和她的气质差距实在有点大。

    而那个【最终挑战】————

    连“岁之金”级別的欺世者去参加,都被队友们认为是“勉强”,要求再沉淀个几年才能算是稳妥。

    难道————自己就是从“最终挑战”中失败,才落到现在这个状態吗

    这段记忆没头没尾的。

    它確实解答了一些问题,却又出现了更多的问题——

    如今明珀能知道,自己的確曾经参加过欺世游戏、也曾经作为黄金阶的“委骨穷尘”有著许多的朋友。那种真挚的相处绝非虚假————哪怕只是在梦中一瞥,都让如今的明珀感觉是那样的怀念而温暖。

    可如今————

    ————他们又为何不来找我呢

    明珀沉默了一会。

    他不太想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他感觉————这个问题所能给出的任何解答,他都不会想要看到。

    但是————

    原本不想再接触的“无名”,却又让明珀產生了好奇。

    ————他又有些想要再见她一次了。

    不过,在得到这段记忆的同时,明珀又失去了一小段的记忆。

    明珀最后的记忆,是自己最后对保护者提醒了一句“隱藏自己的真容和真名”,对方给出了认真的回应。

    然后明珀就突然断片了。

    他之后的记忆,就是这一轮欺世游戏的结算。

    “————怎么回事”

    明珀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

    他的脑子一团浆糊,就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从床上跟踉蹌蹌地起身,走向了客厅。

    就像是宿醉一样,明珀的脚步都有些不稳。只是这几步路,他就在门上撞了一下、又在沙发上撞了一下。

    而在看到酒柜的时候,明珀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因为明珀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似乎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状態不太好了。

    一只见那瓶画著“被黑布缠满全身的巨大怪物”的白兰地,上面突然多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纹。

    裂纹只有一道,但有些深。

    如果將酒瓶比作是人,那么这就像是从耳后一直向下划到了腰际的巨大伤口。

    里面的酒液因此而漏出了接近三分之二。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明珀意识到,这似乎就是自己感受到的“强烈空虚感的来歷。

    明珀看向了多出来的那瓶酒。

    那是一瓶红酒,似乎是波特酒。而它正面绘製著一个戴著猎鹿帽、穿著卡其色风衣的侦探。侦探的面容模糊不清,手上还拿著放大镜。

    明珀用有些颤抖的手,將那瓶酒倒出来了一杯。

    浓烈的樱桃与草莓的味道扑鼻而来,很是开胃。

    隨著明珀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他似乎听到了像是冰被踩碎一样的细微声音。

    明珀浑身一震,睁大双眼。

    猩红色的瞳孔骤然显现、隨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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