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剑圣盖聂,灭绝项氏一族,如今还要对我墨家赶尽杀绝!”
“你双手沾满鲜血,行事残暴不仁,”
“这样只会让天下人寒心,只会激起更多反抗!”
“赢墨,你就不怕这累累血债,化作厉鬼夜夜向你索命吗?!”
这番话,说得城头上的墨家弟子热血沸腾,
原本攥紧的武器握得更紧,眼中的恐惧彻底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怒火。
是啊,他们没惹谁,是暴秦欺人太甚,他们是为了正义而战!
可反观山下马背上的赢墨,面对这声泪俱下的控诉,别说愧疚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跟看猴戏似的,安安静静等着燕丹表演。
直到山谷里的回音渐渐消散,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说完了?”
声音不大,没有燕丹的歇斯底里。
可话音刚落,一股比燕丹强上十倍百倍的恐怖内力,就随着声音轰然爆发!
“闭嘴吧,丧家之犬。”
七个字,如滚滚天雷,瞬间炸得天地都在颤。
嗡的一声巨响,燕丹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悲壮氛围,被这霸道无匹的声浪撕得粉碎。
城头上的墨家弟子只觉得耳膜剧痛,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几个体质弱的,直接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言巧语,道德绑架,都脆弱得像一张薄纸,一戳就破。
赢墨嗤笑一声,策马向前走了几步,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胆寒又欠揍的冷笑:
“兼爱非攻?”
“一方净土?”
“燕丹啊燕丹,你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还是演戏演久了,连自己都骗信了?”
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字字清晰,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精准戳破燕丹的伪装:
“你说你兼爱非攻?”
“那我问你,十年前,你还是燕国太子,策划荆轲刺秦的时候,你的非攻去哪了?”
“你派杀手拿着剧毒匕首,在大殿上追杀我父皇,那就是你口中的兼爱?!”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燕丹心上,直接扒下了他墨家巨子的外衣,露出了他燕国太子的真实底色。
燕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那是为了反抗暴秦……”
“你闭嘴!”
赢墨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气势如虹:
“你说不想招惹大秦?”
“那我再问你,盖聂背叛帝国,残杀数百大秦锐士,是朝廷钦犯!”
“你墨家不仅不拒之门外,反而大开城门,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还派班大师,高渐离带着三百弟子去接应!”
“窝藏朝廷重犯,公然与帝国为敌,这就是你说的无意争霸?”
“这就是你说的不染尘埃?!”
又是一击致命。
窝藏叛逆,公然抗旨,放在任何朝代都是灭门的死罪。
燕丹口中的“无辜”,根本站不住脚。
燕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赢墨说的,全是铁一般的事实。
赢墨看着城头上摇摇欲坠的燕丹,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吧。”
“你真以为自己是为了墨家好?”
“为了天下苍生?”
“错!”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虚伪透顶的小人!”
“你做的所有事,不过是为了你那可笑的复国梦!”
“你利用墨家的兼爱非攻,当作招揽人心的幌子;”
“利用机关城的天险,当作你苟延残喘的龟壳;”
“利用这些信任你的墨家弟子,当作你对抗大秦的炮灰!”
赢墨的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燕丹的脊梁上,也砸在每个墨家弟子的心头。
城头上瞬间陷入死寂。
原本同仇敌忾的墨家弟子,看着燕丹的眼神渐渐变了。
有怀疑,有动摇,还有迷茫。
是啊,如果不是巨子执意反秦,执意收留盖聂,他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本来可以在山里安安稳稳研究机关术,与世无争,为什么现在要面对秦军的屠刀?
“不……不是这样的……”
燕丹感受到弟子们异样的目光,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威望,正在一点点崩塌。
“大家别听他胡说!”
“他是暴秦皇子,他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
赢墨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苍白的辩解:
“燕丹,你看看你身边的人”
“看看大铁锤,看看雪女,”
“看看那些还没成年的弟子。”
“他们本可以不用死,是你!”
赢墨手中的青龙剑猛地一抬,剑锋直指燕丹,声音陡然变冷,带着审判的意味:
“是你把他们带上了绝路!
“是你为了一己私欲,为了给燕国报仇,拉着整个墨家为你陪葬!”
“你口口声声说我暴秦残忍,”
“可在我看来,你这个为了私仇,不惜牺牲千百人性命的伪君子,”
“比我赢墨,残忍百倍!”
“今日墨家被灭,罪魁祸首,就是你:燕丹!!!”
“噗!!!”
随着赢墨这声怒吼落下,城头上的燕丹再也撑不住了。
赢墨的话,当众揭开了他最不愿提及的伤疤;
将他内心最阴暗,最自私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弟子面前。
巨大的心理打击加上内力震荡,让他急火攻心,气血逆流。
一张嘴,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就像喷泉般喷了出来。
洒在灰色的城墙上,触目惊心,也染红了他胸前的墨色长袍。
“巨子!”
徐夫子和端木蓉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燕丹。
此刻的燕丹,面如金纸,气息混乱;
曾经充满睿智与坚定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神涣散。
他看着山下的赢墨,那个如同神魔般高高在上的年轻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败了。
不是武力上的惨败,是道义,心理,信念上的全面溃败。
他所谓的大义,在赢墨的字字珠玑面前不堪一击;
他口中的兼爱,在赢墨的绝对霸道面前,虚伪又可笑。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