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关于邵雪兰负责的那部分工作,有详细的案例分析和操作步骤,就像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肯定不是随便找来的,邵雪兰心里满是感动。
想到这儿,邵雪兰心里暖乎乎的。
眼前这位未来搭档,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做事这么细心,以后一起工作,肯定能互相帮衬。
邵雪兰把技术手册小心收好,又拿出自己之前整理的一些工作笔记,递给计皓宸说:“我也准备了这个,你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这个对你有帮助不?”
“太有用了,你这笔记整理得真细致。”
计皓宸眼中满日前,计皓宸眼中满是欣赏,接着邵雪兰又拿出一个自己亲手做的多功能工具包,递过去,轻声说:“我自己做的,里面装了些常用小工具,工作的时候说不定能应急。”
“诸奶奶说,咱厂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搭档确定的时候,互相送个小礼物,寓意合作顺利。”
那个工具包是用结实的帆布做的,上面绣了几朵小花,还缝了几个小口袋,既实用又好看,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计皓宸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笑着说:“你这手艺真棒,这下工作更方便了。”
“就是个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你别,你别嫌弃就行。”
“这么实用,我肯定好好珍惜。”
计皓宸说完,就把工具包挂在自己的工作包旁边,看着特别搭。
两人相视而笑,心里都明白,以后的工作有搭档了。
诸玉银家成了大伙闲聊的地儿,陶露菲和邵雪兰正陪着诸玉银唠家常。
厂里要给邵雪兰安排工作搭档,周家跟邵家的人很看重这事,觉着就算开头顺利,也得留下来在会议室多合计合计,把帮衬邵雪兰的法子敲定稳当。
会议室里,白静敏身着工装,眼睛瞪得溜圆四处一扫,没见着邵东阳,眉头立马皱成疙瘩,扯着嗓子喊:“这邵东阳可真难请啊,今天这么重要的事儿,人影都不见,怕是被王知夏那丫头搞的活动绊住了,听说好吃好喝不少,把他魂儿都勾走咯。”
诸玉银哼了一声,身上军大衣衣角动了动,接话道:“就是啊,平常总嘟囔孩子们不把他当回事,到关键时候,他倒溜得比耗子还快,我都跟昱承说了,今天定搭档这么要紧的事儿他都不来,往后咱可别搭理他了。”
白静敏点了点头,接着说:“有道理,咱看重的是昱承那实打实的技术功底,又不是邵家那点弯弯绕绕的人际关系,省得日后打交道心烦。”
她嘴里说的心烦,就是指和许秀芬那些扯皮和推诿责任的事儿。
本来她就不爱跟许秀芬搭话,这下可有理由躲着了。
邵昱承坐在一侧,工装穿得笔挺,表面看着挺平静,心里对邵东阳失望透顶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给他个挣脱旧束缚,奔新前程的好机会。
他母亲有门独家的,传内不传外的精湛锻造手艺——任氏精械冷锻术。
打从老一辈起就是家族兴盛的根基。
可这些年,邵家那边守着老一套,根本不重视这手艺,他们兄妹几个根本没机会接触核心技术。
反倒是小时候,母亲念叨娘家辉煌的锻造过往,在他心里种下了向往的种子。
眼瞅着当下形势,他决定甩开邵家原有的手艺传承束缚,以任氏外孙身份另立炉灶,钻研手艺,给任家蹚出条新路。
想到这儿,他顺着白静敏的话茬,利落地说:“白奶奶说得对,以后咱们周家和任家紧密抱团,别的乱七八糟干扰,咱一概不管。”
他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唰”地一下安静了,大伙都愣住了。
除了早就心里有数的陶露菲,其他人都懵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咋接话。
诸玉银瞧出大伙的尴尬,打趣了一句:“看看,昱承这孩子都乐糊涂了。”
想把这僵住的场面盘活。
白静敏的助手米金娉扎着马尾辫,眼神机灵,韩秀芳看着和善,眼角带着细纹,在旁边跟着干笑几声。
这事儿就暂时搁下了。
而白静敏之前听丈夫念叨过邵昱承的念头,所以盯着他看了一眼,见他沉稳冷静,心里就明白这孩子主意已定。
于是,也不兜圈子,直接回了一句:“我看重的是玉银带出来的这些技术苗子,咱周家当然得和任家携手共进退。”
听到这儿,诸玉银心里有了底。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心里却犯嘀咕,昱承这孩子平常顾大局,维护大伙利益,难不成……心里一起疑,诸玉银就开始琢磨事儿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傻,除了年轻单纯的邵雪兰,其他人都猜出了个大概。
韩秀芳微微皱了下眉,看着邵昱承和陶露菲两口子,眼里满是担忧。
难不成是为了给吴玉辉争取更好发展机会,昱承才想挪到榕南市,搞这家族锻造手艺传承分支另立的想法?
这要换个阵营发展吗?
一时间,韩秀芳心里的担忧压过了对邵雪兰成长的喜悦,感觉挺别扭。
邵昱承瞧了陶露菲一眼,见她镇定自若,嘴角挂着笑,像是不管自己干啥都全力支持,心里就踏实多了。
站起身,走到诸玉银和白静敏面前,一脸认真地说:“白奶奶,诸奶奶,你们都是明白人,这事早晚瞒不住,我就直说了,今天是雪兰成长路上的关键节点,我早就给我爸捎信儿了,可他没来,他这种不重视年轻工人的事儿太多了。”
“自从厂里老一辈技术骨干退休,调离工厂后,他对我们年轻工人的扶持越来越少,我早就想换到榕南市了,我决定开启家族锻造手艺传承分支另立这事,也是考虑到我母亲那门不传外姓的精湛手艺。”
“在邵家那边渐渐没了施展空间,到任家能有更好的传承机会,而且咱们这边人才济济,不差我一个,还请诸奶奶,白奶奶帮我一把,成全我换个环境发展的心愿。”
听到这儿,别说是白静敏的助手米金娉和计皓宸这些旁观者,就是邵昱承这边的人也都愣住了,既惊讶又担心。
诸玉银提高了嗓门,一脸不同意:“瞎闹,在锦华镇好不容易积累的技术优势,说扔就扔了?你知道当初老一辈师傅们费多大劲才把你们年轻人扶上位的!这不是辜负大伙期望,让前辈们心寒吗?”
诸玉银在意的不是邵昱承换个城市这么简单,而是怕他这在锦华镇好不容易积累的技术,人脉资源怎么办?
陶露菲支持他,那他们一家人以后的发展呢?
陶露菲站起身,走到邵昱承旁边,面向诸玉银说道:“诸奶奶,我和昱承都觉得换个环境能让他施展拳脚,要是能去榕南市,对他成长有好处。”
这一番话一出口,别说是诸玉银了,就是白静敏都对陶露菲竖起了大拇指。
有陶露菲这么明事理、支持丈夫追求进步的媳妇,以后邵昱承在榕南市准能闯出一片天,诸家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于是白静敏直截了当地对诸玉银说:“这么好的年轻人和他媳妇,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玉银,你就别犹豫了,后面有啥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