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银和诸彩玲那叫一个吃惊。
“老在榕南市待着不想动,没想到锦华镇变得这么牛!”诸彩玲大声说道。
“就是啊,姐,这回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让昱承好好孝敬孝敬你。”
诸彩玲这么一说,诸玉银嘴角忍不住上扬。
诸玉银心里清楚得很,师兄外孙子邵昱承一直都特棒。
又孝顺又懂事,还很有担当,工作上也特别努力,诸玉银对这外孙子那是相当骄傲和满意。
一路上像只欢快小麻雀似的邬萦思,这会儿却没声了。
她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热闹的景象,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光彩,也提不起啥兴趣。
诸玉银和诸彩玲对视一眼,心里都犯嘀咕。
有些话不好直说,两人就当啥事儿没有,接着聊别的。
诸玉银上次来锦华镇,是和师兄因为工作考察来的。
在这儿待了不到一周,就赶紧回榕溪县了,谁能想到,后来师兄出差出了意外,任家其他人也相继离世,只剩下她跟几位师妹。
从那以后,诸玉银带着师兄和其他人的行李回了榕南市,就再没离开过。
想起在锦华镇的日子,感觉就像上辈子的事儿。
汽车慢悠悠地开到北区工厂门口停下。
“到啦?”
“到啦。”
诸彩玲和邬萦思赶紧扶着诸玉银下车。
诸玉银都七十多岁了,还这么精神,真不简单,看到“红星北区工厂”那几个大字,诸玉银一下子就懵了,眼神里露出复杂的情绪,好像时间一下子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的北区工厂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师兄的孩子们在院子里打闹玩耍,可热闹了。
自己呢,也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身轻如燕,模样也俊。
“诸奶奶,你咋啦?”邬萦思皱着眉头,满脸担心,她看着诸玉银失神的样子,心里一阵不安。
邬萦思轻轻握住诸玉银的手,声音里满是关切和着急,“奶奶,你是不是想起啥事儿了?”
在榕南市的时候就一直留意着诸玉银。
这一到锦华镇,随便一点小事都能勾起诸玉银的回忆,大家都怕影响她身体。
邵昱承下车后赶紧跑过来。
看到诸玉银盯着工厂发呆,他心里也难受。
他把诸玉银接到锦华镇,是想让她好好享受晚年,可不是让她老陷在过去的痛苦回忆里,不然还不如让她一直待在榕南市呢。
“诸奶奶,咱进去吧,里面宽敞着呢。”邵昱承说道。
诸玉银的思绪被外孙打断,看着邵昱承满脸担心,她拍拍邵昱承的手说:“昱承啊,别瞎操心,人老了就爱瞎想,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啥事儿。”
邵昱承接替诸彩玲搀扶着诸玉银,和邬萦思一左一右带着她进了门。
现在诸玉银身边都是最亲的人,大家也都没多说啥。
陶露菲跟在后面,一脸平静。
唐芩月走在她旁边,想了想说:“诸师傅那脾气,可硬着呢,一般人比不了,你们小两口也别太小心翼翼地伺候,就跟平常一样对待奶奶就行。”
“谢谢唐姨提醒,我知道了。”
唐芩月和陶露菲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可喜欢这个媳妇了,所以老想着提醒她。
她这举动也让两位阿姨看了几眼。
穿着青色短袖衬衫、看着特别稳重的是袁云香,诸师傅的徒弟,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特别有韵味的是胡慧娇,也是诸师傅徒弟。
岁月在她们身上留下了痕迹,不过也让她们的心态更沉稳了。
这两人看着都不像是爱多嘴的人,就是现在还不太熟,有点放不开。
走进北区工厂,诸家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原本的工厂工作区域布置得简简单单,特别实在,一看就是充满实干氛围的工人工作之地。
但现在的北区工厂工作区域给人一种特别温馨舒服的感觉,就像个温暖的小窝,一点也不夸张,到处都透着生活的气息。
工作区域里停着几辆运送货物的推车,角落里还放着些工具设备,工人们在这里忙碌、交流,可热闹了。
不是重新规划了吗?咋还有这种感觉呢?
诸玉银好奇地问:“这工作的地方是你媳妇负责改善的?”
“嗯呐,拿到北区工厂工作区域的管理权后,又跟领导商量了一下,花了两三个月呢,可不一样了。”
“不错,弄得挺好,没想到你媳妇还挺有本事。”诸玉银可不常夸人,邵昱承听到这话笑了笑。
“可惜西区工厂已经改造了,不然姥姥你也去看看那边的地方,现在更漂亮呢。”邵昱承眼里满是欣赏和夸赞。
诸玉银看了看邵昱承,心里有数了,小夫妻感情不错。
一直扶着诸玉银的邬萦思手指有点凉。
“诸奶奶你这一路也累了,今天就不带着你到处逛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先送你和阿姨们回去休息吧。”
“行。”
一行人绕过工厂工作区,朝着家属院走去,这一片的家属楼早就修好了。
家具都是新添的实木家具,很适合任姥姥她们住。
知道她们要来,张大妈给她们的房间装了风扇,家属院是没住人的房间没啥设备,如果有人住,厂里就会相应装上设备。
顺着小路走,虽然外面热,但大家也不觉得难受。
家属院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家属楼。
A栋每层四个单元,一单元住陶露菲一家,二单元住着唐芩月母子,三单元楼上给两位阿姨备好。
众人走进 A 栋四单元二楼房间阳台,几盆太阳花闯入眼帘,开得灿烂,五颜六色,在阳光下娇艳欲滴。
唐芩月提过诸玉银爱太阳花,果不其然,诸玉银见花面露笑容:“难为你们费心找来这么美的花。”
“媳妇你来跟诸奶奶讲讲。”邵昱承看向陶露菲。
“好。”陶露菲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