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芬气得不行,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没这荣誉呢,咋就让她们给抢了。
陶露菲也就算了,好歹能找点理由,说是沾了邵昱承的光,可韩秀芳算啥呀,也能升职,简直太可笑了!
她气得脸都歪了,旁边的孙大姐赶紧安慰。
“许主任别上火,这升职了能咋的?难不成还真有人傻了吧唧的,扔下咱们西区家属院,非得去巴结邵昱承他们?”
孙大姐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这话正说到她心坎里。
许秀芬哼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是不痛快,韩秀芳也能得先进工作者,还说啥在家属院表现好,这不是打我脸吗?明摆着说我这当领导的不地道。”
这段时间,她以前攒下的好名声算是白费了。
先是老孙家的孙天明有传染病被赶出工厂,接着王俊辰被杨志龙给打了,然后老王老钟家在厂里搞事,把邵东阳负责的生产设备给弄坏了,邵东阳也受伤了。
西区家属院的事儿也瞒不住,消息自然就传出去不少。
有些不知情的人就开始唠家属院里的这些事儿。
工厂的茶余饭后不就爱聊这些嘛。
所以现在,她在工厂的口碑那是两极分化得厉害。
支持她的觉得她这领导难当,邻里邻居也难处理。
看不上她的觉得她下手太狠,领导能力也不强,所以才闹出这么多事儿。
倒是 A 区的人,好像从这些事儿里摘出去了一样。
所以也没多少好名声,但外面的人提起的时候,总归多几分同情。
这让许秀芬更来气了,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北区家属院的人头上。
以前是想让他们翻不了身,现在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哼,A 区现在这么受领导重视,跟多年前的任家有啥区别?我就等着看他们倒霉的那一天!”
“许主任说得对,自古有本事的人就容易遭人嫉妒,更何况是像邵昱承这么有能耐的,看着吧,肯定会有人替咱们出这口气!”
二人在屋里说着话呢,谁知道外面却热闹起来。
请来照顾邵东阳的工人高声喊,“许主任,邵工醒了。”
醒了?
事儿都完了他才醒,可真会躲!
许秀芬和孙大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嫌弃。
完全忘了要是没有她们使坏,邵东**本不用遭这罪。
但该装的还得装。
许秀芬深吸一口气,一脸激动,眼泪汪汪地就快步走出去。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老邵,老邵。”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些日子有多担心邵东阳呢。
邵东阳刚醒过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啥也想不起来。
浑身涂满药,尤其是左臂疼得厉害,让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许秀芬一进门看见他,那是满脸心疼。
“老邵?你醒了?”
许秀芬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接着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委屈地说,“吓死我了,要是你醒不过来,我也不想活了。”
邵东阳看着媳妇儿这真心实意的样子,眼眶也红了,“没事了,没事了,秀芬你别哭。”
邵东阳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许秀芬心里微微一颤。
想起很多过去的甜蜜事儿,但这些都成过去式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对旁边的孙大姐说。
“孙大姐麻烦你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建军,他们肯定也担心得不行,要不是还有俊辰要照顾,只怕天天都守在这儿了。”
邵东阳听了很感动。
他对王建军还是比较偏爱。
大概是因为这孩子从小跟着他,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性子像他,所以更在乎些。
但不代表他只在乎王建军,接着说,“也告诉昱承一声,这些日子他肯定也很担心。”
听到这里,许秀芬一脸难过。
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邵东阳很奇怪。
“咋了?”
孙大姐一副为领导分忧的样子,赶紧说,“主任,您昏迷的这些日子,家里出了好多事儿,A 区的人都搬走了,所以要是告诉您醒来的消息,得派人单独去趟北区家属院。”
“孙大姐,别说了。”
许秀芬又恢复了以前的做派,好像很为 A 区着想似的,不想让他们父子闹矛盾。
邵东阳听到这话,一开始不相信,接着就来气了,“我昏迷不醒,他们搬去北区家属院了?”
话里充满责怪,要是能下地,他恨不得现在就去问问咋回事。
许秀芬挥挥手,让孙大姐先出去,然后装作安慰邵东阳说。
“老邵别生气,他们确实搬走了,但也是有原因的,你现在刚醒,不能动气,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虽然知道这是误会,但许秀芬能晚解释一天是一天。
她为啥要让 A 区的人好过?
就让自家老公先“恨”上几天再说。
邵东阳长叹一声,心里确实对 A 区的人有些抱怨和不满。
养病的日子那叫一个难熬,尤其是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所以看上去比以前瘦了好多。
这伤对邵昱承来说是小伤。
但对邵东阳来说就得用好药养着,还天天喊疼。
许秀芬虽然天天照顾他,但有时候也会觉得烦。
可还是得耐着性子给他换药、喂饭,照顾得很仔细。
如今,陶露菲加入了新分厂的研发团队,她那是干劲十足,希望能在新岗位上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为工厂的发展贡献力量。
这天,邵东阳靠在床边喝药呢,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哭喊。
许秀芬一瞪眼,心想肯定是老钟家和老王家那些不死心的人,这段时间,她一直以邵东阳要养病当借口,挡了好多次。
可老钟家媳妇也不知道咋回事,非要闹腾,她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眼眶一红,鼻子一酸,就哭了起来。
邵东阳本来就心烦,看到许秀芬这样,更烦躁了,“咋回事?外面又闹啥呢?”
他是受伤,又不是耳朵坏了,自然能听出来是老钟家的人在喊,所以才这么问。
许秀芬见状,哭着说:“老邵,你养病这段时间,好多事我没跟你说,就怕你病情反复,可再这么拦下去,老钟家说不定得闹到厂外面去,我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