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19章设宴(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端起桌上的空瓷杯。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茅台。酒液溢出杯口,流到桌布上。

    周志乾站直身体。双腿稳稳支撑著身躯。

    他双手端著酒杯,面向陈彦。

    “陈主任。”周志乾开口,由於喉咙肌肉紧绷,声音有些发哑。“这杯。”

    陈彦站起身。端起自己的水杯。

    “你是国家功臣。”陈彦说,“这是你应得的。”

    木门被推开。何雨柱端著片好的烤鸭走进来。他刚把盘子放下,看到了站立举杯的两人。他收起动作,退到墙边站定。

    两只杯子在桌子中央碰碎空气,发出一声撞击音。

    周志乾仰起头。將满杯高度白酒倒入喉咙。酒精烧灼食道。他把空杯底翻过来,向陈彦展示。隨后,將杯子不偏不倚地放回原处。

    “明天凌晨三点。”陈彦把水喝完,放下杯子,“南郊的专车在招待所门口等你。张龙带队护送你去东长安街。制服和白手套,车里备好。”

    周志乾双手垂直放在裤缝两侧。头颅点动一次。

    “陆汉卿没看到。”周志乾张开嘴,吐出名字。“但是,值了。”

    陈国华坐在位置上,看著周志乾重新做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肉塞进嘴里,嚼得十分用力。他没有去问信封里到底写了什么。他知道那是一份比任何军功章都重的物件。

    陈彦拿起公筷,招呼眾人。

    “饭菜凉了。动筷子。”

    这场御味天下的接风宴吃了一个半小时。陈国华喝光了一整瓶茅台。他离开时走路摇晃,被何雨柱搀扶著下楼去南郊招待所休息。

    陈彦和钟灵毓走到餐厅楼下。

    周志乾站在台阶旁,等陈彦的车开走。

    夜风吹拂过南郊基地的水泥路。一排排路灯照亮了远处的连片厂房。高大的烟囱不再冒黑烟。大型卡车在物流仓库区有序进出。没有大喇叭的呼喝声,没有爭抢工分的吵闹。

    这是1962年底。外头的人在算计如何拿红薯换棒子麵。而这里,正在生產能改变国家走向的重工机器。

    周志乾顺著道路往家属楼方向走。那张放在胸口內袋里的信封,隨著他的步伐,贴著他的皮肤上下摩擦。传来沉实的触感。

    他没有回头张望。他走在明亮的灯光下。

    他后半生,就在这里扎根。

    (请记住看书首选101看书网,.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彦坐在吉普车后座上。钟灵毓靠著他的肩膀。

    吉普车驶过总控大楼。

    陈彦转头看向窗外。四九城的夜空没有云层。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广场上的风,一定很大。足以让鲜艷的红色,完全展开。

    .........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南郊基地招待所二楼走廊的灯亮著。

    周志乾已经穿戴整齐。

    崭新的深蓝色呢子大衣扣到最上面一颗铜扣。白手套塞在大衣右侧口袋里。皮鞋在昨晚用毛巾擦了三遍,鞋面能照出走廊日光灯的影子。

    他站在房间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四十出头的面相,黑髮齐整地往后梳,两鬢没有一根白丝。右腿稳稳踩在地面上,脚跟与左脚完全齐平。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內袋。

    牛皮纸信封的轮廓透过衣料凸出来,贴著左胸。

    隔壁房间的门响了一下。

    陈国华走出来。

    他穿著昨天那身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得端端正正。眼睛里有血丝,酒还没完全醒。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到走廊尽头站著的周志乾。

    “你比我还早。”陈国华走过来,嗓音发哑。

    “没睡。”周志乾说。

    陈国华盯著他看了两秒。

    “今天这事儿,我先不走了。”陈国华把双手插进裤兜,“山城那边的事回头再说。这一趟,我得亲眼看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志乾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楼梯口的方向。

    脚步声从一楼传上来。

    张龙穿著军大衣出现在楼梯口。他的军帽帽檐压得很低,腰间別著手枪套,左臂上套著一个红色执勤臂章。

    “周教官。车在楼下。”张龙的声音压得很低,“陈主任和嫂子已经在车上了。”

    周志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骨。

    “走。”

    三个人下楼。

    基地大门口停著两辆车。前面一辆红旗轿车,后面一辆嘎斯吉普。

    红旗车的后排车窗摇下来半截。陈彦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他穿著黑色呢子大衣,领口围著一条深灰色围巾。钟灵毓坐在他右边,头髮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

    周志乾拉开红旗车右侧副驾驶后面的车门,坐进去。

    陈国华上了后面的嘎斯吉普。

    车队启动。

    车灯切开南郊基地外围公路上的黑暗。十二月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著乾冷的土腥味。

    红旗车內没有人说话。

    暖风出口吹出热气,打在挡风玻璃內侧,留下一层薄薄的水雾。

    钟灵毓把一个木质锦盒放在周志乾右手边的座位上。

    “白手套。”钟灵毓轻声说,“里面是双层鹿皮內衬的,广场上风大,普通棉手套撑不住。”

    周志乾打开锦盒。

    白色礼仪手套叠放在丝绒內衬上方。手套针脚细密,指尖处加了一层薄皮。

    他取出手套,没有戴上。攥在左手里。

    “到广场还有多久”周志乾问。

    “四十分钟。”开车的司机回答。

    周志乾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路灯从暗到亮又从亮到暗,光影在他脸上一遍遍划过。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內袋上。

    信封还在。

    凌晨三点三十八分,红旗轿车驶入东长安街。

    街面上没有行人。

    路灯把柏油路照成暗黄色。远处,天安门城楼的轮廓在夜色里勾出一道沉厚的黑线。

    城楼下方的金水桥两侧,站著两排哨兵。刺刀上的反光在风里一闪一闪。

    车队在金水桥西侧停下。

    一名穿著军大衣的中校军官快步走上来,敬礼。

    “张龙同志”

    张龙从嘎斯吉普车上跳下来,出示了一份盖著红色印章的通行证。

    中校接过通行证,借著车灯看了三秒。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隨即立正,再次敬礼。

    “请。”

    车门打开。

    周志乾从红旗车里出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