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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7章 徒步藏区,寻找最后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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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汕大酒楼那场“封神之战”,最终如何收场,林晓没有兴趣知道。

    当整个华夏美食界都因他而掀起滔天巨浪时,他本人,早已不在此界。

    他拒绝了陈四海几乎要將他当神明一样供起来的盛情。

    一个人,一部手机,一个装著“厨神之心”的吉他箱。

    悄然离开了那座因他而沸腾的城市。

    潮汕之行,功德圆满。

    那锅百年滷水,代表著人间烟火的极致繁复。

    上百种食材,上百种香料,在百年的时光里沉淀、累积、共存。

    而他滴入的那几滴酱油,便是“秩序”。

    是为这混乱而丰饶的王国,加冕的君王。

    那一刻,他的【食神之境】进度条,衝破了五亿的关口。

    只差最后一步。

    他需要找到一种味道,一种与那锅百年滷水截然相反,却又在“道”的层面上,与之对立统一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致的“简”。

    一种,剥离掉所有技巧、所有修饰、所有文明痕跡之后的,味道的“原点”。

    他打开手机地图。

    指尖並未在那些繁华的都市上停留。

    他很清楚,无论是帝都的宫廷菜,还是魔都的融合菜,都只是在“繁复”的道路上,走出了不同的分支。

    那不是他要的答案。

    他的目光,越过平原,越过丘陵,最终,落在了世界地图上,那片最高耸、最孤绝的凸起。

    世界屋脊。

    藏区。

    那里,有最稀薄的空气,最凛冽的风,最原始的生存环境。

    也必然藏著,最纯粹的,最接近生命本源的,食物的形態。

    “就这儿了。”

    林晓关掉地图,直接订了最早一班飞往拉萨的机票。

    他给那个快被他逼疯的工具人ceo竺佳雨,只发了两个字。

    【进藏。】

    然后,关机。

    他能想像到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尖叫和抓狂,但他的心,已经不在此处。

    三天后,拉萨贡嘎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力量攫住了他。

    不是风。

    是这片天地本身的气压。

    空气钻入肺里,带著一种冰凉的金属感,仿佛每一颗氧分子都在刮擦著他的肺泡。

    天,是一种暴力到不讲道理的蓝色,纯粹得让人心慌。

    巨大的云团,以一种凝固的姿態,停泊在触手可及的低空。

    远处雪峰的轮廓,被阳光切割得锐利无比,闪动著刺目的银光。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林晓背著巨大的吉他箱,没有走向通往市区的计程车队。

    他逆著人流,走向一辆即將发动的,破旧的中巴。

    车身上溅满泥点,散发著一股风尘僕僕的野性。

    车內,挤满了穿著暗红色藏袍的本地人,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酥油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林晓的出现,让这嘈杂的车厢,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一道道目光投了过来。

    那不是好奇,更像是打量一头闯入氂牛群的雪豹,带著原始的警惕和审视。

    “外乡人”

    旁边一个盘著英雄结,脸膛被紫外线雕刻成古铜色的康巴汉子,瓮声瓮气地开口,普通话生硬得像是石头在碰撞。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笑意,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林晓。

    林晓点了下头。

    “去哪”

    “隨便走走。”

    汉子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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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落在了林晓那个巨大的吉他箱上。

    “里面,是枪”

    林晓笑了。

    他打开箱子的一条缝。

    汉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箱內琳琅满目的刀具,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康巴汉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看向林晓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对更强者,最本能的敬畏。

    车子启动,在顛簸中驶向荒野。

    窗外的世界,迅速褪去了文明的顏色,展露出它最蛮荒、最壮丽的本体。

    无尽的草原,枯黄中带著坚韧的生命力。

    成群的氂牛,黑色的剪影,散落在天地之间。

    林晓靠著窗,看著这一切,放空了自己。

    他不再是那个被万人朝拜的厨神。

    他只是一个,寻找答案的,过客。

    中午时分。

    中巴车停在一个路边的石头房子前。

    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用藏文和汉文写著——“阿妈的茶馆”。

    司机吼了一嗓子,车上的人们鱼贯而入。

    林晓跟在最后。

    茶馆內,光线幽暗,一座巨大的火塘在中央燃烧,舔舐著黑色的铁壶。

    一位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峡谷的老阿妈,正抱著一个巨大的木桶,用一根木杵,一下,一下,机械地撞击著。

    “咚。”

    “咚。”

    每一次撞击,都沉闷而有力。

    那是茶水、酥油和盐,在最原始的物理作用下,被强行融合的声音。

    藏民们熟练地从怀里掏出干硬的青稞饼,掰碎在自己的木碗里,然后围到老阿妈身边。

    老阿妈为他们舀上滚烫的酥油茶。

    他们伸出粗糙的手指,直接在碗里,將茶与饼,揉搓,按压,捏成一团。

    ——糌粑。

    然后,他们就著隨身携带的,风乾得如同石块的氂牛肉乾,大口吞咽。

    没有表情。

    没有享受。

    只有一种,为了活下去的,平静。

    林晓坐在角落,静静地看著。

    他的食神之眼,穿透了这粗糙的表象。

    【食材:青稞。生长於海拔四千米以上,经受最强烈的日照和最刺骨的寒风,碳水化合物高度凝聚,蕴含著对抗自然的『顽强』之味。】

    【食材:酥油。氂牛奶发酵提纯,富含极致的脂肪和蛋白质,是抵御严寒的能量核心,带著草料与牲畜的『生命』之味。】

    【食材:风乾氂牛肉。失去水分,纤维极致浓缩,每一口,都是高原风霜与岁月沉淀的『坚韧』之味。】

    在这里,食物,不是艺术,不是享受。

    食物,是兵器。

    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用以对抗这严酷天地的,唯一兵器。

    就在这时。

    那个康巴汉子,端著一个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木碗,走到了他面前。

    碗里,是刚刚打好的,冒著滚滚热气的酥油茶。

    他没有笑,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著林晓,將碗,重重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喝。”

    一个字,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林晓看著他。

    汉子咧开嘴,露出被烟茶熏得发黄的牙齿,补上了一句。

    “我们藏族人,有句话。”

    “能打的,才是朋友。”

    “这碗茶,敬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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