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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沉稳而坚定。
过了几秒,蒋红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了,可别哄我了。你女人那么……我排第几?
"
陈锋的老脸瞬间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被戳到痛处的红。
他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
"红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
"
"特别?
"蒋红挑了挑眉,
"特别在哪?特别好骗?还是特别好使唤?
"
"不是——红姐!
"
陈锋急了,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蒋红看着他涨红的脸,终于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带着几分少女般的俏皮,和她平日里冷艳干练的形象判若两人。
"油嘴滑舌。
"
她拍了拍陈锋的胸口,语气恢复了正经。
"行了,说正事吧。
"
她翻身坐起来,拢了拢散落的长发,浴袍滑落到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郝建国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
陈锋也跟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下午打电话来了,让我把东西送过去。
"
蒋红微微眯眼:
"那你准备交给他?
"
蒋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陈锋深深吸了口烟,吐出一道白雾。
"交。
"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但不是全部交。我让猴子留了备份。
"
蒋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里面的东西我大致翻了翻。
"
陈锋弹了弹烟灰,
"牵扯的人不少——公安、工商、城建、税务……有些名字,我都不敢往深了想。这东西要是全流出去,整个东海官场都得地震。
"
"但这不是我的目的。
"
蒋红点了点头,接过他的话。
"你的想法是对的。先给他,让他安心。
"
"手上留着东西,不怕他翻脸不认人。
"
她拢了拢披散的长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而且——这也是搭上关系的机会。
"
陈锋挑了挑眉:
"红姐的意思是?
"
蒋红靠在床头,声音低了几分。
"郝建国是什么人?市公安局局长,正儿八经的一把手。他敢跟九爷勾连这么多年,说明这个人有欲望。
"
蒋红继续说道:
"现在九爷倒了,他需要有个人做他得手套——
"
她看着陈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也需要有人帮他赚钱。
"
陈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办事。咱们以前在南城横着走,靠的是拳头。但拳头再硬,也硬不过枪杆子。
"
"以后想走得远、走得稳,白道上的关系,必须得搭。
"
蒋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算你还不傻。
"
陈锋嘿嘿一笑,一把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口。
"那是红姐教得好。
"
蒋红抽回手,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油嘴滑舌了。还有一件事——
"
她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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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明那边,暂时别动他。
"
陈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红姐,那老东西敢对你——
"
"我知道。
"蒋红打断他,
"但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
"
"陈国明是政法委书记,比郝建国还大半级。
"
"他在东海根深蒂固,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现在刚拿下南城,根基还不稳。贸然出手,只会给自已惹麻烦。
"
陈锋咬了咬牙,没说话。
蒋红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放心。那老东西的把柄在咱们手里,跑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咱们也不是君子。
"
陈锋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火气硬生生压下去。
"听你的。
"
——
晚上八点。
东海市郊区,一条偏僻的国道旁。
路灯昏暗,两侧是成片的荒地和废弃的厂房,除了偶尔驶过的大货车,几乎看不到人影。
陈锋的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入路边的空地,远光灯扫过前方——
一辆黑色帕萨特,孤零零地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车灯熄着,引擎也关了。
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
陈锋把车停在帕萨特后方十米处,熄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审视着前方那辆车。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
不是信不过郝建国,而是跟当官的打交道,不得不防。
古人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况对方是东海市公安局局长。
深吸一口气,陈锋推开车门。
夜风裹着郊外特有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吹得他皮夹克领口猎猎作响。
他从后座拿起那个黑色公文包,掂了掂分量,迈步朝帕萨特走去。
脚步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
"嘎吱
"声。
走到副驾驶旁边,他弯下腰,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鸭舌帽压得很低,黑色口罩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警服、没有肩章,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但那双从帽檐下露出来的眼睛,却让陈锋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那是一双见惯了生死、阅尽了人心的眼睛。
沉稳,锐利,像两把淬了毒的手术刀,不动声色地剖析着眼前的一切。
陈锋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砰
"地关上车门。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只有两个男人的呼吸声。
"郝局。
"陈锋率先开口,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郝建国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前方漆黑的路面。
两秒的沉默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天然的威压——那是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手握数千警力的一方大员,骨子里自带的东西。
"东西呢?
"
简单几个字,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开门见山。
陈锋把黑色公文包递了过去。
"都在这。
"
郝建国接过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
他随意翻看了一眼。
"就这些?
"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对,找到的时候就这些。九爷的暗格里就放了这些东西。
"
黑暗中,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郝建国慢慢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在幽暗的车厢里,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这些东西——你看了?
"
陈锋摇头:
"没有。拿回来以后我动都没动。
"
"没有备份?
"
"郝局。
"陈锋微微偏过身,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惶恐,
"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种东西,多看一眼都烫手,我哪敢留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