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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朕是铁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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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舒雁闭着双眼,犹如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静静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预想中扭断脖颈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而毫无温度的轻笑。

    那笑声极轻,却穿透了外面喧闹的救火声与厮杀声,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云舒雁那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朱敛。

    朱敛原本紧紧扼住她咽喉的右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松开。

    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冷峻异常的脸庞上,此刻挂着一抹充满讥讽的笑意。

    “你们确实很聪明。”

    朱敛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顺着柱子缓缓滑落的云舒雁。

    他的声音在这灼热的空气中,透着一股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你和你背后的人,能从种种蛛丝马迹中,猜出朕的真实身份。”

    “能在这扬州城里,布下这样一个试图瞒天过海的杀局。”

    “这确实让朕有那么一丝丝意外。”

    朱敛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极其沉稳的步伐,在这凌乱的房间内缓缓踱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云舒雁那紧绷的神经之上。

    “可是,你们却忘记了最致命的一点。”

    朱敛突然停下脚步,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死死锁定着云舒雁的脸庞。

    云舒雁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略带焦灼气息的空气。

    白皙的脖颈上,那五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指印显得格外刺眼。

    她顾不得喉咙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疑惑。

    “忘记了什么。”

    云舒雁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砂纸在粗糙的桌面上摩擦。

    朱敛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越发扩大。

    “你们忘记了,朕,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皇帝。”

    朱敛微微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那熊熊燃烧的屋顶,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你们以为,朕是像泰昌帝那样,登基不过一月便匆匆驾崩的孱弱之君?”

    “还是以为,朕是像天启帝那样,深居大内、只知木工,任由魏忠贤那等阉党摆布的提线木偶?”

    朱敛的语速并不快,但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云舒雁的心头。

    云舒雁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朕不是他们。”

    朱敛猛地转过身,宽大的袍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朕是带着大明新军,在遵化城下,迎着建奴的漫天箭雨,亲自披甲上阵的人。”

    “朕是敢在几万女真铁骑的包围圈中,几进几出,杀得满地断臂残肢、血流成河的铁血帝王。”

    “朕是推行新军、革新吏治、手染无数贪官鲜血的人。”

    朱敛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云舒雁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她的胸口。

    她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远比刚才搏杀时还要恐怖百倍。

    “这江南的局势,这扬州城里的水。”

    朱敛缓缓走到云舒雁的面前,微微倾下身子。

    “也许真的比朕来之前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浊,还要复杂。”

    “各路牛鬼蛇神,各方利益盘根错节。”

    “但那又如何。”

    朱敛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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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既然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既然已经身在这江南。”

    “就绝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原因、任何一只躲在暗处的蝼蚁而退缩半步。”

    外面的火油燃烧得发出劈里啪啦的爆响。

    火星顺着夜风飘进屋内,在朱敛的脚边化为灰烬。

    “你们企图用这种下作的刺杀、用这区区一把火来吓退朕?”

    朱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冷冷地摇了摇头。

    “太天真了。”

    “你们这么做,不但不可能让朕生出半分退意。”

    “反而只会彻底激怒朕。”

    朱敛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江南的士绅商贾,既然想玩,朕就陪他们玩到底。”

    云舒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宛如神明般发号施令的帝王,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从小在扬州长大,见惯了那些权贵高官的虚伪与懦弱。

    她以为天底下的上位者,大抵都是一般无二的面目。

    但眼前的朱敛,彻底颠覆了她对“皇帝”这两个字的全部认知。

    “其实,你今天从踏入这间驿馆的房门开始,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朱敛突然收回了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语气变得出奇的平静。

    他转过身,走到那张被剑气劈成两半的太师椅旁,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断面。

    云舒雁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她不明白朱敛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你真的以为,朕刚才没有注意到你的异样吗。”

    朱敛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着她。

    “你真以为,你那所谓的借剑献舞,能瞒过朕的眼睛?”

    云舒雁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震惊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从你进门的那一瞬间。”

    朱敛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地点了点。

    “朕就已经看穿了你的伪装。”

    “你那看似柔弱无骨的步伐,实则下盘稳如磐石。”

    “还有你非要借那把三斤二两的重剑,若无深厚的内家功夫,普通女子连拿稳都费劲。”

    朱敛的声音不大,但在云舒雁听来,却字字如雷。

    “所以,从你握住剑柄的那一刻起,朕就已经在防备你了。”

    云舒雁听到这里,只觉得通体冰凉。

    原来自己自以为毫无破绽的必杀之局,在对方眼中,竟如同孩童过家家一般可笑。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只在猎人掌心起舞的飞蛾。

    “不仅是你。”

    朱敛突然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的街道。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你真当朕一无所知?”

    云舒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从朕踏入这条街口的那一刻。”

    朱敛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巷口那个伪装的摊贩,巷尾的更夫。”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中、时刻盯着这间房子的死士。”

    “早就被朕的暗卫探查得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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