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灵月打断。
“公子!”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然而,心里终究还是没忍住,抬头看着夏辰,眼神里带着几分纠结与试探,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只是……只是假设,你可千万别生气。”
“问吧,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让你这么吞吞吐吐的。”
夏辰挑眉,心中也有些好奇,能让灵月这般犹豫的问题,想必不简单。
他将手中的铁签放在一旁,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等着灵月开口。
月神和晓梦提起精神,目光落在灵月身上。
她们知道灵月想问什么,心里也想知道夏辰的答案。
灵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的决心,先是再次强调,“公子,假设……我说的是假设,陛下真的服用了长生不老药,能一直活下去,若是过了几十年,你心里也想做秦皇了,那该怎么办?”
“啊?灵月你这是什么问题?”
闻言,夏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充满了懵逼与错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看向灵月,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当秦皇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咦?”
三女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叹。
灵月更是凑到夏辰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公子,你说的是真的?你
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当皇帝吗?”
月神的目光也变得锐利,紧紧盯着夏辰的眼眸,试图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晓梦素来古井无波的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涟漪,显然也被夏辰的回答震撼到。
在她们看来,皇位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至高权位,哪怕是夏辰,也未必能抵挡得住这份诱惑,可夏辰的反应,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看着三女这副“你在骗谁”的表情,便明白了她们的心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诚恳地强调:“我是真的不想当皇帝,半句虚言都没有。
你们仔细想想,当皇帝有什么好的?不想当皇帝值得你们如此大惊小怪。”
闻言,三女有些懵逼,陷入沉默,脸上更是茫然与不解。
什么叫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当皇帝难道还不好吗?
这可是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位置,古往今来,无数人为了争夺这个位置,不惜手足相残、血流成河,夏辰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好一会儿,灵月才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公子,当皇帝怎么会不好呢?
那可是万人之上的位置,手握天下大权,生杀予夺全凭自已的心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睥睨天下,让所有人臣服于你,这么多好处,难道还不够好吗?”
灵月的话语里,满是对皇位的敬畏,这也是世人对皇权的普遍认知。
至高无上的权势,随心所欲的自由,无人敢违逆的威严。
在她看来,这样的位置,是个人都想得到吧!
“呵呵。”
夏辰只是轻笑了一下。
这笑容,满是对皇位的嫌弃与不屑,“你们只看到了当皇帝的权势有多大多厉害,只看到表面的风光无限,可有没有想过当皇帝要承担的责任?
这份权势,从来都不是白来的。”
“当皇帝的责任?”月神喃喃道。
她身处阴阳家,现在是大秦国师,当然知道帝王的职责是掌控天下,可在她看来,这份职责与至高权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了!”
夏辰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作为皇帝,自然要为天下百姓考虑,要为江山社稷考虑,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食其禄尽其责。
这天下都是你的,天下百姓都是你的子民,你自然要对他们负责,对这万里江山负责。
当然,若是你想当昏君,那当我没说。”
顿了顿,夏辰语气里的嫌弃更甚,像是在谈论什么极其麻烦的事情:“做昏君自然简单,每日里除了饮酒作乐、沉迷美色,屁事都不用干,将所有政务都抛诸脑后,只管自已享乐。
可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江山就会被败光,百姓流离失所,到最后,要么被起义军推翻,要么被权臣篡权,落得个身死国灭、遗臭万年的下场。
这样的皇帝,你觉得当得有意义吗?”
闻言,三女微微颔首。
夏辰说的没错,昏君虽能享乐一时,却终究逃不过覆灭的命运,先前国家那些昏庸无道的君主,下场往往都极为凄惨。
“可你要是想要当明君,想要青史留名,想要守住这万里江山,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夏辰的语气里,充满了抵触,似是一想到那种日子就头疼,“你必须事事小心,谨小慎微,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要反复斟酌,不能有半分差错。
朝堂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御史、儒生抓住把柄,拉着你喋喋不休地批判,说你失德、说你误国,烦都能烦死你。”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无尽的繁琐,吐槽道:“更别提那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了。
天下那么大,郡县那么多,每天都会有无数的奏折递上来,大到边境战乱、洪水旱灾,小到邻里纠纷、官员任免,都需要你一一过目、亲自决断。
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和大臣们争论各种政务,下了朝还要泡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往往要忙到深夜才能休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一天能清闲。”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这就是明君的日常。”
夏辰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语气无比的抗拒,“这样的日子,我才不想过。
别说当一辈子皇帝了,怕是让我当一个月,我就要被逼疯了。
每天被各种政务缠身,连一点自已的时间都没有,想吃口安稳饭、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这哪里是当皇帝,分明是给自已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