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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阿芙罗拉一关上车门，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整个人靠进陈言怀里。
“亲爱的，你刚才可真厉害！几句话，把那几个当官的脸都吓白了！我看那个文旅局的处长，腿都在抖！”
陈言搂着她，笑了笑：“我说的是事实。长安这方面，确实该管管了。”
“那是他们活该！”
阿芙罗拉皱了皱鼻子，随即又好奇地问：“不过，你到底买了什么好东西？惹得地头蛇都要明抢了？快给我看看！”
陈言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用手帕包着的青铜鎏金组件，递给她。
“小心点，有点重。”
阿芙罗拉接过来，入手一沉，惊讶地挑了挑眉。
她小心地揭开手帕借着车内灯光，仔细端详着这件被厚重锈蚀覆盖只在边缘露出些许金光的金属件。
她虽然对华夏文物不如陈言精通，但出身顶级富豪家族见识不凡，基本的审美和判断力是有的。
“这锈色……好古老的感觉。这金光……是黄金？鎏金？”
她用手指轻轻触摸边缘露出的金黄色泽，眼中露出惊艳。
“是青铜鎏金，西汉早期的，王室级别的东西。”
陈言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哇！”
阿芙罗拉低呼一声，蓝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
“我就知道！你出手肯定不凡！西汉王室那岂不是两千多年前的古董？值很多钱吧？”
“钱是次要的。”
陈言从她手里接过组件，重新小心包好。
“关键是它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这东西保存不易，能流落到地摊上，也是机缘。
今天要是被那个王德发抢去，或者落到有些心思不对的人手里，就未必是好事。”
阿芙罗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又笑嘻嘻地搂住陈言的脖子。
“反正现在它是你的了！我男人就是厉害！走到哪里都能捡到宝贝！不过……”
她眨了眨眼，凑到陈言耳边，呵气如兰。
“比起这件两千多年前的老古董……我现在，对另一件宝贝更感兴趣……”
她的手，不规矩地滑进了陈言的卫衣下摆。
陈言眼神一暗，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下前后舱的隔断按钮。
厚重的隔断缓缓升起，将后舱彻底变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他低头，吻住阿芙罗拉娇艳的红唇，声音含糊而低沉。
“如你所愿。”
“不过，这次可没有你的学妹们帮忙了。”
阿芙罗拉喘息着，蓝眸中水光潋滟，主动回应着他的吻，含糊地笑骂。
“谁怕谁……你这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车身微微晃动了几一下，随即恢复了平稳。
朝着郊外听雪温泉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车子驶入听雪温泉别院时，已是深夜十点。
栖云院中，那四位来自俄罗斯的学妹早已洗漱完毕，正聚在主楼一层的茶室里，围着炭火煮茶聊天。
见陈言和阿芙罗拉回来，四位姑娘眼睛都是一亮，纷纷起身。
“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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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们回来啦！”
阿芙罗拉松开陈言的手臂，笑着迎上去，用俄语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引得姑娘们掩嘴轻笑，目光不时飘向陈言，带着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的暧昧。
陈言对她们点了点头，没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他需要安静地研究那件青铜鎏金组件。
二楼的书房是仿唐风格，空间不大但布置雅致。
一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案，一把圈椅，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与长安历史、文物、方志相关的书籍。
这是客栈为高端客人准备的特列。
陈言在书案前坐下，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件用手帕包裹的青铜组件，小心地放在铺了软毡的案面上。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起身检查了房间。
确认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他反锁了书房门，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然后，他走到书案旁的一盆绿植前，从指尖空间里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设备，轻轻放在了花盆土壤中。
这是一种便携式的信号干扰器，能确保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这个房间不会受到任何无线信号的窥探。
做完这些，陈言才重新坐回书案前。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解开手帕。
那件巴掌大小、覆盖着厚重暗绿色锈蚀的青铜鎏金组件，静静地躺在深色的软毡上。
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而古老的光泽。
陈言没有急着动手清理，而是先仔细端详。
他拿起一个高倍放大镜，凑到组件前，一寸一寸地观察。
首先是尺寸。
他用随身携带的软尺测量：长10.3厘米，宽6.1厘米，最厚处2.4厘米，重量约420克。
这超过了寻常青铜器的密度，再次印证了其胎体精良鎏金厚重。
其次是锈色。
在放大镜下，锈层的层次更加清晰。
最表层是暗绿色均匀的地子锈，坚硬如石。
其下，在几处凹陷和转折处，可见斑驳的红色锈与蓝绿色锈交错。
这是铜与土壤中矿物质长期作用形成的“红斑绿锈”，是判断坑口和年代的重要依据。
在一些锈层剥落处，能看见底层青铜胎体本身的颜色。
这是一种沉带些青黑的沉静色泽，这是汉代青铜典型的“黑漆古”底子。
而鎏金部分虽被锈蚀覆盖，但在边缘和几处凸起纹饰的顶端，那抹金黄色的光泽更加明显。
陈言用特制的细针，在边缘一处极其微小的锈层裂缝处轻轻挑动。
在放大镜下，能看见金层与青铜胎体之间，有一层因千年氧化形成的暗红色过渡层。
这是鎏金工艺中，金与铜在高温下相互扩散、又在漫长岁月中氧化形成的独特现象，后世极难模仿。
接着是纹饰。
组件正面的纹饰，因锈蚀和磨损，已十分模糊。
但透过放大镜，结合透视能力，陈言能大致辨认出纹饰的轮廓和走向。
纹饰的构图很有特点。
中心似乎是一个圆形的、类似壁或瑗的轮廓，周围环绕着某种简化的、呈卷云状的勾连纹。
在圆形轮廓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凸起的、类似乳钉的装饰，但形状略有不同。
而在组件的四边边缘，有非常简洁的直线纹和菱形回纹作为边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