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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6章 李渡再次劝降兵,不杀连利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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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令兵刚走,邹康又来了,有点气恼地汇报:

    “阁主,降兵那边又出了点事。”

    李渡揉了揉太阳穴:

    “又怎么了?”

    邹康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几个北莽军官不愿意真心投降,他们在暗暗地煽动士兵闹事。被郑见邦的人按住了,但其他降兵人心惶惶,怕我们秋后算账。”

    李渡站起来:

    “走,去看看。”

    这件事他已经处理过了,

    但看来还有些人心不稳,

    得再去安抚一下。

    他再次来到降兵营地,这次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站在土堆上,扫视了一圈,说了三句话:

    “刚才的话,算数。留下的,好好干。回家的,一路平安。闹事的,杀无赦。”

    说完转身就走。

    营地里的降兵们愣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小声说:

    “这李渡,说话干脆,办事利落,跟着他好像也不赖。”

    旁边的人点头:

    “可不是嘛。墨连胜活着的时候,咱们一个月才几个钱?还动不动打骂。人家李渡一来,就给二两饷银,还免税分地。傻子才不干。”

    “就是就是。再说了,人家连路费都发了,二两银子啊,够咱全家吃好几个月的。这气度,墨连胜比不了。”

    议论声渐渐变成了笑声。

    降兵们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

    李渡处理完降兵的事,

    刚回到刺史府,

    邹康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

    “阁主!找到了!墨连利找到了!”

    李渡猛地站起来:

    “在哪儿?”

    邹康回应道:

    “在城北的一个地窖里。这家伙没跑远,一直藏在城里。他带着二十几个亲兵,躲在城北一家废弃的酒坊不了。”

    李渡冷笑一声:

    “倒是会找地方。人抓住了吗?”

    邹康点头:

    “抓了。厉将军带人搜到那一片的时候,有条狗一直在酒坊门口叫,怎么赶都不走。厉将军觉得不对劲,让人把酒坛子搬开,才发现底下有个地窖门。墨连利那二十几个亲兵还想反抗,被厉将军一顿收拾,死了几个,剩下的全投降了。墨连利躲在地窖最里面,缩成一团,被拖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李渡忍不住笑了:

    “厉大哥这回倒是立了大功。”

    邹康也咧嘴笑道:

    “厉将军说了,那条狗立了头功,要给它加鸡腿。”

    李渡哈哈大笑:

    “加!给它加十个!”

    “还可以封它为哮酒犬。……”

    邹康一阵语塞,这是个什么奇葩封号?

    片刻后,厉无心头盔歪戴,盔甲上还沾着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几个士兵押着墨连利。

    墨连利被五花大绑,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狼狈至极。

    他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看李渡。

    李渡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厉无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阁主,您猜这厮藏哪儿了?城北一个破酒坊的地窖里!那地窖挖得可真够深的,要不是有条狗一直在叫,俺老厉还真发现不了。您说这狗是不是成精了?”

    李渡笑着问:

    “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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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无心道:

    “在外面呢,等着领赏。”

    李渡道:

    “给它加十个鸡腿,以后就养在刺史府,专人伺候。”

    厉无心哈哈大笑:

    “得嘞!”

    李渡这才慢慢地看向墨连利。

    墨连利感觉到他的目光,身子抖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李渡淡淡说道:

    “墨连利,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墨连利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李阁主,李阁主饶命!我……我什么都没干!墨连胜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渡看着他,忽然想起在栖霞新城城外,这家伙骑在马上,指挥十万大军攻城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多威风啊,坐在高头大马上,盔甲锃亮,身后的帅旗猎猎作响,一挥手就是万箭齐发。

    现在呢?

    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渡在心里默默吐槽:

    “统子哥,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当初在栖霞新城城外,十万大军围着我打,那叫一个威风。现在跪在地上喊饶命,跟换了个人似的。权力这东西,真是能把人变成鬼,也能把人变成虫。”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墨连利,你带着十万大军来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墨连利浑身一震,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我……我是被逼的!墨连胜让我来,我不能不来!李阁主,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渡看着他,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这人已经彻底垮了,不是身体垮了,是心垮了。

    一个连站直都不敢的人,

    杀他有什么意思?

    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关起来,和墨连胜的家眷一起。等澹台先生来了,让他处置。”

    墨连利瘫在地上,被两个士兵拖了下去。

    他嘴里还在念叨着“饶命”,

    声音越来越远。

    厉无心凑过来,小声问:

    “阁主,您不杀他?”

    李渡摇摇头:

    “杀他干什么?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人,杀他脏刀。让他活着,让雪州的人都看看,跟着墨连胜混的下场。”

    厉无心想了想,咧嘴一笑:

    “阁主说得对。活着比死了难受。”

    ……

    处理完墨连利,

    李渡让人在城里贴了告示:

    免税三年,分田到户,孩子上学管饭。

    告示贴出去的时候,

    围观的百姓把整条街都堵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当场跪下磕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颤巍巍地挤到前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李阁主,您真是活菩萨啊!我活了七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官!北莽人来了之后,我家的地没了,儿子被抓去当兵,儿媳饿死了,就剩我这个老不死的带着个小孙子。”

    他越说越激动,

    “您免税分地,孩子还能上学管饭,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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