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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渡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
黑石牢被劫这么大的事,玄天宗不可能毫无反应。
以林天风的手段和老辣,现在肯定已经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收网。
而最容易查的方向,就是百草库,就是那些“人和堂”的伙计,包括他们这四个突然冒出来的“紧急联络小队”。
他在心中暗叹,
“时间不够了……”
原计划是等到大婚当日,趁乱动手。
但现在看来,玄天宗的搜查网最迟明天上午就会收紧。
一旦开始排查身份、核对名册,他们的伪装根本经不起细查。
更别说,那三个蒙面人的特征太明显,霍青璇的软剑,厉无心的双戟。
只要玄天宗不傻,迟早会锁定云雾阁。
到那时,别说救人,他们四个能不能脱身都是问题。
还有婉雪……
李渡脑海中浮现出云婉雪苍白倔强的脸。
她被关在内院西楼,后天就要被逼着拜堂成亲。
以她的性子,宁可死也不会从。
而林迪安那个畜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能再等了。
李渡缓缓坐起身,
就今晚,
趁玄天宗还沉浸在“大婚筹备”的表象里,
趁林天风父子还以为有足够时间慢慢收网,
趁所有人都把重点在关注后天的喜事上,
他要杀进去,把人救出来。
至于计划?去他的计划。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窗外传来梆子声,亥时三刻。
李渡轻轻下床,开始准备。
然后,他开始在脸上一阵操作,一点一点卸去“赵大柱”的伪装。
当最后一点易容被卸掉时,
露出来了一张清俊而坚毅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他轻轻推开厢房后窗,寒风灌入,无声地滑了出去,反手将窗扇掩回原状。
外院的守卫果然比白日森严许多,但李渡早已将巡逻的规律摸透。
两队守卫交错巡视,每两炷香在东角柴房外交接,而西北角墙根下的阴影,在交接前后会有约二十息的空档。
他贴墙移动,每一步都踏在灯笼光线的最边缘,
《云龙九现》身法催动到极致,再加上大成的龟息功、隐匿之术,
他的身影,哪怕是在廊柱、假山与枯树的阴影间连续闪烁,
也只留下淡淡残影,呼吸基本上与风声融为一体。
来到内外院交界的高墙下,他仰头观察。
这墙高近三丈,青砖垒砌,墙头密密麻麻嵌着防止攀爬的尖锐碎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李渡并不急躁,他凝神听了听墙内的动静,听到一队脚步声由近及远,但他没有立即上墙,而是潜伏在墙根最深的阴影里,默数了十息。
果然,墙内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那是埋伏在墙内的暗哨,正沿着墙根例行巡查。
待那脚步声再次远去,李渡才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内院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但越是光亮处,投下的阴影越是深重。
他迅速锁定了路线,先借三丈外一株百年老松伸展的虬枝,荡至西厢房的屋顶;
再沿着屋脊的背光面潜行至花园的假山群;
假山与西楼之间隔着一片三十丈宽的开阔练武场,那是最大的难关。
李渡耐心等待着。
子时将至,练武场边的守卫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
李渡指尖扣住三枚碎银,运起飞镖术,分三次弹射而出。
第一枚击中对面廊下悬挂的铁马装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第二枚击中更远处一棵树的枯枝,发出“咔嚓”一声细响;
第三枚,无声无息地落入场边的草丛。
两名守卫“嗯”警觉地望向铁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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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转向树丛。
“那边也有动静!”
就在他们目光被分散、身体转向的刹那,
李渡动了!
他以“之”字形的路线疾掠,
每一步都踩得很精准,哪里最暗点哪里。
深灰色的身影,就像一道模糊的灰色流烟,让人感觉只有风来过,
然后,李渡顺利地“粘”到了小楼的窗外。
几个藏在暗处的高手,也互相疑惑地望着对方,
一个用着唇语问道,
“刚才是不是有人闪过?”
另一个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别紧张,也用唇语回答,
“应该不是,只是风刮得不太正常罢了,
你放心,我们在,哪怕就是一只野猫,也别想在我们眼皮底下过。”
……
子时初刻,内院西侧小楼,居然还有灯光,那是云婉雪不肯入睡。
由于知道李渡来了,云婉雪没那么挣扎了,多次表示不寻死了,
所以,虽然还是被封住了穴道,但是绳索已经解开了,
为了彻底拿下云婉雪,林迪安还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王嬷嬷提前过来“劝降”。
云婉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大红的嫁衣挂在架上,在烛光下红得刺眼。
两名健妇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她。
王嬷嬷从外间走进来,这老妇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刻薄,
手里端着碗参汤,对着云婉雪皱着眉头说道,
“云姑娘,老身劝你还是早些休息。
后天就要大婚了,若是顶着两个黑眼圈,丢的可是少宗主的脸面。”
云婉雪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夜色。
王嬷嬷将参汤重重放在桌上,
“哼,不识抬举。
你以为不说话、不吃饭,就能改变什么?
实话告诉你,你那几个同伙自身难保了。
等后天礼成,少宗主玩腻了你,你的下场……”
她故意恶心云婉雪,在她耳边狠狠地说道:
“那会比那些青楼女子还不如。”
听到“同伙”两字后,云婉雪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了,难道阁主他们出事了?不可能,不能被这老嬷嬷诈了。
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小石子打在窗棂上。
一名健妇警觉地走向窗边。
“什么声音?”
王嬷嬷皱了皱眉:
“许是野猫。这后山……”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两名健妇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就被两记手刀精准切中颈侧,软软倒地。
王嬷嬷张嘴欲喊,那黑影已到面前。
她只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然后颈侧一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黑影破窗到三人倒下,整个过程不过两息时间。
云婉雪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
当看清来人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这人,
不是易容后的“赵大柱”,
是李渡。
真正的李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