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不为所动。
“凯多是我去打。”
托尼狠狠咬了咬牙。
“四六!我四你六!绝对不能再低了!我还要养一整个研发团队!”
卡恩重新拿了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
“成交。”
托尼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贾维斯,建立一个新项目档案。代號『屠龙矿业』。把斯塔克工业帐面上所有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部准备好。”
他看著那块海楼石,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等那三个小鬼惹完事回来,我们立刻商量下一步计划。”
卡恩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们惹的事,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大。”
托尼满不在乎地摆手。
“在纽约,能有什么事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钱砸得还不够多。”
卡恩没反驳。他只是闭上眼睛,听力再次穿透大半个纽约。
他听见了警车的呼啸,听见了神盾局昆式战机的引擎轰鸣。
还听见了路飞在大喊著要吃某种叫披萨的东西。
最有趣的是,他听见了一个微弱但极其特殊的波动,那个被蜘蛛咬过的少年。
卡恩睁开眼,嘴角带著几分玩味。
这个世界,確实比海贼世界有趣多了。
没有烦人的天龙人,只有一群自以为是的特工,和满脑子都是钱的资本家。
至於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他倒是很想看看,当他们面对真正的绝对力量时,还能不能保持那副正义凛然的嘴脸。
托尼还在工作檯前忙碌。他已经开始设计第一套融合了海楼石特性的战甲图纸。
“卡恩,你觉得把海楼石涂层加在反浩克装甲上怎么样这样那个绿大个发疯的时候,我只要抱住他,他就会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
卡恩闭目养神。
“隨便你。只要別弄出什么收不了场的烂摊子就行。”
托尼自信地笑了。
“收不了场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四个字。”
皇后区的夜风带著油烟味。
彼得帕克走在最前面,背上的书包像压著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他身后跟著三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少年。
一个戴草帽,嘴里还叼著半根热狗。
一个扛著铁管,走路时看谁都像在判断对方抗不抗揍。
一个抱著笔记本,边走边观察街道、楼层、监控和路口警车的路线。
彼得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荒唐过。
他只是放学回家。
然后他遇到了黑帮抢劫、橡胶少年吃子弹、神盾局特工被三个未成年人打翻在巷子里。
现在,他还要把这三个人带回梅姨家。
彼得压低声音说:“我再说一遍,到了我家以后,千万不要用你们那些能力。”
路飞问:“什么能力”
彼得停住脚步,转身死死盯著他。
“比如把手臂拉到十几米长。”
“比如一拳把人打进墙里。”
“比如跑得比监控镜头还快。”
路飞点头。
“哦。”
彼得刚鬆一口气。
路飞又问:“那可以吃肉吗”
彼得差点当场崩溃。
“可以吃饭。”
“但绝对不能一口气吃光我家的冰箱!”
路飞眼睛亮了。
“你家有冰箱”
艾斯在旁边开口:“就是托尼大厦里那种会冒冷气的箱子”
萨博纠正:“那是现代家用製冷设备。”
彼得看向萨博,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求救意味。
“你看起来最正常,你能不能帮我管住他们”
萨博笑著说:“我会尽力。”
彼得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他已经听出来了。
尽力这个词,在这三个人嘴里,和危险警报差不多。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栋老旧公寓楼下。
楼道灯坏了一盏,墙上有掉漆,楼梯拐角堆著几只纸箱。
路飞仰头看了看。
“这里好小。”
彼得赶紧说:“別这么大声!”
艾斯跟著看了一眼。
“確实不大。”
彼得额头髮麻。
“这不是重点!”
萨博伸手拦住还想继续评价的艾斯。
“彼得,我们明白。”
彼得深吸一口气。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梅姨只是普通人。”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之一。”
“如果你们嚇到她,我真的会很难办。”
路飞认真点头。
“我不会嚇她。”
艾斯冷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来欺负老太太的。”
彼得立刻纠正:“她不老!”
艾斯看了他一眼。
彼得也毫不退让地看著艾斯。
两人沉默了两秒。
萨博及时开口:“我们会尊重她。”
彼得这才转身上楼。
他拿钥匙开门时,手还有点发抖。
这不是因为害怕艾斯他们。
好吧,也有一点。
但更多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梅姨解释。
门开了。
屋里传来吸尘器的声音。
梅姨正弯腰整理客厅旁边的旧沙发套。
她听见开门声,抬头笑了一下。
“彼得,你回来了”
下一刻,她看到了彼得身后的三个人。
梅姨的笑容停住了。
客厅里死一般地安静了一秒。
艾斯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黑髮乱著,肩上还极具压迫感地扛著一根铁管。
萨博穿著和这个世界完全不搭的衣服,帽子边缘沾著灰,手里还拿著一根长棍。
路飞戴著草帽,肚子咕嚕嚕叫,脸上还粘著番茄酱。
梅姨看向彼得。
“彼得。”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彼得张了张嘴。
他脑子里疯狂闪过一堆藉口。
交换生。
社团活动。
慈善项目。
街头迷路少年援助计划。
没有一个听起来像人话。
“梅姨,他们是……”
彼得彻底卡壳了。
艾斯直接开口:“我们是他朋友。”
彼得脸色瞬间大变。
他真怕艾斯下一句直接爆出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还好萨博往前一步,把帽子摘下来,动作极其正式。
“您好,帕克夫人。”
“我叫萨博。”
“这是艾斯,这是路飞。”
“我们刚到纽约,对这里不太熟,彼得帮了我们很多。”
“贸然来打扰,真的很抱歉。”
梅姨看著萨博,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她不是没见过彼得带同学回来。
但这三个怎么看都不像学校里的孩子。
尤其那个叫艾斯的少年,扛铁管进门这件事,在任何正常家庭里都很难解释。
梅姨问:“你们是彼得学校的朋友”
彼得马上大声接话:“算是!”
萨博也跟著点头。
“我们正在学习一些……不同地区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