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开阳看着那十条盘踞在陈邪身后,气势汹汹的巨大纸蛇,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是不识货的草包。
通幽扎纸术!
阴行扎纸婆的独门绝技!
这门邪术,在整个修行界的凶名,丝毫不亚于炼鬼老祖的万魂经!
“难怪……”
司开阳心中了然,难怪这小子敢如此嚣张,原来是身负三大邪道巨擘的真传。
可那又如何!
今天,他就要用阴阳教的正统大道,来会一会这所谓的邪门歪道!
“杀!”
司开阳一声怒喝,那尊巨大的阴阳法相动了!
白色武将虚影手持长剑,一剑横扫,剑光暴涨,带着一股斩断山河的霸道气势,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三条纸蛇拦腰斩断!
台下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不愧是阴阳教圣子,这实力,果然恐怖如斯!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被斩成两截的纸蛇,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化作灵光消散。
那些漫天飞舞的纸片碎片,在空中一个盘旋,竟然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眨眼之间,三条完好无损的纸蛇,再次出现在了原地,嘶吼着,又一次扑了上去!
司开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自愈?!”
这怎么可能!
他那一剑,蕴含着至刚至阳的破邪之力,足以斩灭一切阴邪之物!
“嘻嘻。”
陈邪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冲着司开阳,露出了一个看傻子似的笑容。
“小老弟,没见识就多读读书。”
“通幽扎纸术,讲究的是一个‘纸不灭,术不散’。”
“只要小爷我的灵力没断,只要这擂台上还有一片纸屑,这些小可爱,就是不死的。”
不死?
这还怎么打!
就在司开阳愣神的功夫,另一边的黑色狼骑虚影,已经和剩下的七条纸蛇战作一团。
巨狼的每一次挥爪,都裹挟着浓郁的阴寒之气,轻易就能撕碎一条纸蛇。
可下一秒,那些纸片就会重新组合,再次扑上来。
车轮战!
这是最无赖,也最有效的战术!
司开阳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维持阴阳法相,对他灵力的消耗本就极大。
现在,还要面对十个打不死的金丹巅峰,他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子,你别得意!”
司开阳一咬牙,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陈邪当没看见,从腰间的一个布袋里,又慢悠悠地摸出了几张黄纸。
他的手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
片刻之间,一个巴掌大小,骑着纸马,手持纸枪的纸人将军,便在他手中成型。
“点化,开!”
陈邪屈指一弹,那纸人将军迎风暴涨!
一道白影闪过!
一个身高三米,身披白色盔甲,手持一杆丈八纸枪的威武将军,骑着一匹神俊的纸马,凭空出现!
那纸人将军空洞的眼眶里,猛然亮起两点朱砂般的红光。
他手中纸枪一抖,枪出如龙!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杆看似脆弱的纸枪,竟然毫无阻碍地,直接刺穿了那尊巨大白色武将虚影的胸膛!
“轰!”
武将虚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白气。
“噗——”
司开阳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阴阳法相被破,他已然受了重伤。
“你以为你赢定了?!”
司开阳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阴阳逆转!”
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已的天赋神通之上。
他要强行逆转陈邪体内的阴阳二气,让他尝尝灵力反噬,走火入魔的滋味!
黑白二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就要朝着陈邪席卷而去。
然而。
下一刻。
“噗——!”
司开阳再次喷出一口血,可这一次,喷出来的,却是带着腥臭味的,暗黑色的毒血!
他单膝跪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体内的阴阳二气瞬间失控,不攻自破。
“你……你下毒!”
司开-阳艰难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邪,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怨毒。
“卑鄙!”
陈邪掏了掏耳朵,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溜溜达达地走到司开阳面前。
“你行你也下啊。”
陈邪蹲下身,好笑地看着他。
“正当小爷我陪你玩这么久,是闲着慌啊?”
“注意你的周围吧,傻子。”
司开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一股淡紫色的诡异烟雾,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这烟雾,无色无味,却带着一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冷。
他猛地回想起来。
从战斗一开始,陈邪的身上,就一直弥漫着这种紫色烟雾!
只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十条巨大的纸蛇和阴阳法相所吸引,根本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不起眼的烟雾。
可现在……
这烟雾,已经笼罩了整座擂台!
司开阳感觉自已的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疯狂啃噬着。
“啪、啪。”
陈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司开阳那张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脸。
“就这?”
陈邪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
“谁给你的胆子,敢上台跟小爷我打?”
擂台之上,负责本场的元婴裁判,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皮。
“陈邪,胜。”
这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司开阳猛地抬起头,冲着那名元婴裁判,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我没输!”
“我还能打!我还没输!”
那裁判的脸,黑了。
不耐烦地一挥手。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卷起司开阳,直接将他甩下了擂台。
裁判心里一阵腻歪。
吼什么吼?
冲谁俩呢?
他堂堂一个元婴大能不要面子的吗?
输了就输了,还在这儿丢人现眼。
真当这是阴阳教的地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