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月贝齿紧咬,她不信邪!
她堂堂花宗圣女,金丹后期的修为,一手控花术出神入化,怎么可能连一个懒散家伙的衣角都碰不到?
“陈哥哥,看来,小女子只能用些粗暴的手段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那柄花骨朵法器轰然飞上半空,迎风暴涨!
眨眼间,竟化作一株参天巨树,扎根于天金石擂台之上!
“哗啦啦——”
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从地面破土而出。
每一条藤蔓的顶端,都绽放出一朵妖异的鲜花,花蕊之中,灵光汇聚!
“去!”
花颜月素手一指。
咻!咻!咻!
成百上千道灵力光束,从那些花蕊中爆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六翅地蚣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六翅地蚣发出一声暴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藤蔓丛中横冲直撞。
那些坚韧的藤蔓,在它锋利的螯牙和倒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咬断、撕裂。
可花颜月的灵力仿佛源源不绝,藤蔓断了又生,生生不息。
“小地,别跟它玩了,没吃饭吗?”
躺椅上,传来陈邪不满的嘟囔声。
“嘶!”
六翅地蚣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嘶鸣声变得尖锐起来。
它不再理会那些烦人的藤蔓,张口喷出一股更加浓郁的暗紫色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那些开得正艳的花朵,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腐烂,最后化作一滩滩黑色的灰烬。
藤蔓没了花朵,攻击也随之停滞。
“噗——”
花颜月俏脸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灵力正在被那股诡异的毒雾侵蚀,甚至顺着藤蔓反噬回了她的本体!
“好毒的虫子!”
花颜月眼中闪过一抹骇然和决绝。
她知道,再拖下去,自已必败无疑!
她一咬银牙,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百花……葬!”
那株参天巨树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花粉,如同粉色的暴风雪,朝着陈邪席卷而去。
这每一粒花粉,都是她本命灵力所化,沾之即伤,触之即死!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然而,就在花颜月以为自已胜券在握的瞬间。
一道漆黑的鬼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百目噬魂蛛!
它不知何时,已经潜行到了花颜月的背后。
上百只布满血丝的邪异眼球,在这一刻,齐刷刷地睁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花颜月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本能地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
可,晚了。
她的动作,僵住了。
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
“十一号擂台,陈邪,胜!”
裁判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将花颜月从无边的幻境中拉回了现实。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已还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而那漫天的花粉,已经消散无踪。
躺椅上,陈邪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收回了自已的两只蛊虫。
花颜月面色苍白如纸,她看着陈邪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挫败。
她自问在迷心术和幻术上的造诣,在同境界中难逢敌手。
可今天,她连对方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甚至,连自已什么时候中的幻术都不知道!
这败得,太彻底了。
……
“下一场!十二号擂台!西开分局,林小蛮!对阵!南江分局,顾迟!”
这一战,是所有人最关注的对决之一。
一个,是剑阁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以暴力和不讲理著称。
另一个,是剑宗年轻一代的翘楚,虽然前两天刚被陈邪的蛊虫撕掉一条胳膊,但经过总部药师的紧急处理和丹药续接,已经恢复如初。
虽然,那条新接上的左臂,看起来还有些僵硬,动作不太自然。
林小蛮扛着那柄与她娇小身材极不相称的重剑,“哐当”一声跳上擂台。
她没有任何废话,用剑尖指着对面的顾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拔剑。”
顾迟面色冷峻,右手缓缓握住了剑柄。
他最强的,是双手剑法。
如今左臂初愈,实力大打折扣,只能使用单手剑。
但北剑宗的剑法,本就以刚猛凌厉、大开大合著称,单手施展,反而少了几分束缚,多了几分凶悍。
“噌——!”
长剑出鞘,剑鸣清越。
“叮!”
第一剑交锋。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
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碰撞!
整座天金石擂台,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狂暴的剑气四溢而出,将擂台四周的空气都撕裂开来,甚至连观众席前排的防护阵法,都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林小蛮的重剑,每一击都裹挟着一股无形的恐怖重力。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而是剑阁独有的传承——“重力剑道”!
剑身自带引力场,越是靠近她的剑域范围,身体就越是沉重,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
顾迟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他感觉自已的身体,像是突然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但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眼中反而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好剑法!”
顾迟爆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
剑光不再追求范围,而是凝聚成一道极细、极亮的白线。
一线天!
这一剑,舍弃了所有的变化,只追求极致的锋利与速度!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林小蛮没有躲。
她那娇小的身躯里,仿佛住着一头远古凶兽。
她双手紧握重剑,不退反进,迎着那道白线,横扫而去!
“铛——!”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百倍的震耳金鸣,响彻整个秘境空间。
一线天的剑气,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林小蛮的重剑之上。
林小蛮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握剑的虎口,微微裂开,渗出了一丝鲜血。
但她那张俏脸上,却扬起了一抹更加兴奋的笑容。
“有点意思。”
这,才叫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