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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目睹被禁锢住的毛里球惨遭黑牢仙蛊屋摄走,送入宝黄天后,大雪山福地中的众仙皆为之愕然。
这可是堂堂太古传奇荒兽!
竟就这样被人“打包”送走了?
“原来北原黑家的黑牢仙蛊屋,后落在秦一观手中,还被他升炼成了七转仙蛊屋。”
远在中洲天庭的紫薇仙子同样第一时间知晓了此间内情,其既惊叹于秦一观所做出的惊天壮举,又意外于以此获得的诸多情报。
紫薇仙子分出心神,命人追查关押有毛里球的黑牢去向,美眸低垂,近乎玩味道:
“秦一观啊,秦一观,你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我所不知道的?”
————
大雪山福地中,长生天一方与中洲和秦一观之间的鏖战仍在继续。
在解决掉毛里球这个大麻烦后,若说局势没有一点变化是不可能的,但变化也仅有一点而已。
无他,盖因雪胡老祖与沈桀骜的战力实在太过骇人。
单凭一人之力,便能匹敌数位中洲八转蛊仙和仙蛊屋。
在揽月阁被沈桀骜的白骨战车纠缠上后,雪胡老祖配上药皇,对阵中洲一方四座仙蛊屋仍丝毫不落下风,始终稳稳把控战局走向。
若说之前中洲一方是被逼近悬崖边,摇摇欲坠的话,现在则可视为往回走了两步,但仍是情况危急。
嗖!
咻——
唰!
……
只见白骨战车再度轰然射出各式骨矛骨枪,如疾风暴雨般尽数倾泻在揽月阁周身,淡蓝色的月霞护盾被打得光屑飞溅,一圈圈光晕不断炸开,整座仙蛊屋都在攻击中剧烈震颤。
秦一观稳坐阁中,调用一颗白荔仙元,引动漫天月霞绕着阁身层层流转。
仙道杀招——月照千里!
揽月阁顿时化作一缕淡蓝月霞,如丝似绸,骤然遁飞远去。
被暂时甩开的沈桀骜对此见怪不怪,却是将手伸向白骨战车尾梁处,自一众吊悬着的头颅间,摘下其中一颗生有双角的骷髅。
这些骷髅头颅均为沈桀骜当年驰骋北原期间,所斩杀的诸多仇敌、蛮兽,无一例外,生前皆是八转气息。
后经秘法炼制而成,添入白骨战车之上,平日倒舍不得用。
“秦一观,你既然这么能躲,那就来试试看这个吧!”
沈桀骜桀桀一笑,说罢便将手中的双角骷髅猛地一抛。
嘎嘎嘎!
双角骷髅不断磕动双齿,发出阵阵渗人的怪叫。
自身那浓郁的道痕光晕,令之好似一枚炽热燃烧的光团,拖着惨白的余晖,如流星划破大雪山福地本不平静的夜空。
不过须臾功夫,那双角骷髅便如跗骨之蛆般追上了遁至福地另一侧的揽月阁。不待秦一观做出任何反应,那具骷髅便在相距不足千丈处悍然坍缩,凝聚其上的海量骨道道痕在刹那间被引爆,旋即——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炸裂长空,仿佛整座福地的苍穹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撕碎。
冲天火光照彻四野,所过之处云层蒸发、风雪消弭,方圆数百里瞬间被吞没进一片炽白色的毁灭之海中,下方大雪山福地中的数座学峰更是就此推平。
濒近爆炸核心位置的揽月阁首当其冲,其外层缭绕的月霞烟气在一瞬之间被撕开无数豁口,如绸帛寸裂。
整座仙蛊屋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残舟,被轰得剧烈飞腾、翻滚不止,连屋体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巨响,仿佛随时便要当空解体。
安坐屋内的秦一观含住一口鲜血,面沉如水。
仙蛊屋攻防一体,有其阻隔倒能削减几分所受威能,却压不住所受‘内伤’。
自家两座仙窍如遭天劫轰击,天地震荡,山岳崩塌,一度激起汪洋倒悬,第二仙窍高空的云土草原也随之崩解作数片,有近百余万头星斑鲨不同程度受伤,死者无数。
饶是以秦一观的城府,此刻也不禁心头一沉:
‘沈桀骜这手杀手锏,竟霸道至斯!’
其匆忙稳住阵型,争分夺秒地修补受损严重的揽月阁。
却也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护盾,可阁身四周淡蓝色的月霞已然黯淡了大半,原本流转灵动的光痕也布满了细碎裂纹,状态大不如前。
不等他缓过气来,白骨战车的轰鸣已然从身后碾来,沈桀骜的冷笑声徐徐传来:
“秦一观,这下我看你往哪躲!”
说话间,又是数百枚各式骨箭骨镖接踵而至,朝着揽月阁迎面袭来。
“谁我还要躲?”
秦一观眸光一凝,聚眉冷喝。
仙道杀招——月轮天华!
一颗九转黄杏仙元顺势调用,仙蛊屋周身骤然腾起一层极淡的辉光,顺着仙蛊屋的梁柱缓缓流转开来,直至于阁顶汇作一轮凝练的弯月,散发出清冽皎洁的磅礴威势。
沈桀骜见状不惊反笑,大手朝着天穹环绕一挥。
仙道杀招——白骨重铠!
只见上方凭空生出块块斗大如丘的灰色白骨,齐齐落至座下的白骨战车四周,以致披上一层坚实的骨质重铠,使之顿时车身大上了足足数圈,显得分外臃肿厚实,宛若一辆国道上超重超载的半挂货车。
旋即,沈桀骜驱使着白骨战车硬生生一头撞入这弯月威势之中。
嘭!
霎时间,天地间骨屑纷飞如暴雪倾盆,惨白碎渣遮天蔽日。待那耀眼光芒如退潮般一层层尽数敛去,白骨战车的身形才从翻涌的尘霾中艰难浮现,却已是面目全非——
瘸了一只车轮,轮辐断了三根,外缘骨刺齐齐崩断,断口处裂纹密如龟裂的河床;崩断数条骨架,四根脊骨中一根居中折断,惨白骨茬狰狞戳出,另两根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碎屑簌簌而下。
车身失却支撑,向一侧倾斜倒塌,鱼鳞状骨甲大片脱落,裸露出内部空洞破损的骨腔。迎敌那一面更是惨不忍睹——骨枪拦腰折断,骨盾尽数碎裂,骨镖不知去向,只余几根断裂骨索在风中孤零零摇晃。
至于沈桀骜方才铺设的那些斗大如丘的灰色白骨,那层令车身大上数圈的骨质重铠,俨然尽数毁去,连一片完整的骨板都未剩下。
整架战车气机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不可察。
白骨战车尚且如此,沈桀骜本人亦未能幸免。
其肩头兽颅崩裂,胸甲碎断残挂,裙甲刮擦出刺耳嘶鸣,一身气息萎靡不振。
受此重创,沈桀骜丝毫不以为意,幽眸转动,抿下嘴角的血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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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自醒来这么久,总算……有一场像样的战斗了!”
说罢,将受损不轻的白骨战车送回自家仙窍休整一二,自己单枪匹马继续朝揽月阁杀来。
秦一观却不接招,转而驱动仙蛊屋继续左右躲闪,逃避追击。
趁此空隙,他适时向威灵仰传信沟通。
“那沈桀骜的白骨战车暂时被我打伤,暂不可用,你我何不夹击?”
不一会儿,威灵仰回信到了。
“我等正面承受雪胡老祖进攻,如承万钧,又得分心拆解仙阵,已是分身乏术,还请秦一观仙友再与那沈桀骜周旋一二。另奉仙元石百万。”
秦一观闻之,又怒又惊。
待中洲天庭赠予的第二批百万仙元石到位后,其才算平歇几分。
若按六转青提仙元与九转黄杏仙元之间,一比一百万的换算比例,这一百万仙元石倒也是在数值上弥补了自身的损失,只是这种换算是秦一观自己不愿看到的。
方才的一击,便耗费他一整颗巨阳的九转黄杏仙元,此等宝物绝对属于用一颗少一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擅用。自开战以来,他已用去两颗,即便有中洲天庭补上百万仙元石,仍着实令他心痛万分。
仙元石再多,也买不来一颗九转黄杏仙。
而一颗九转黄杏仙所能发挥的作用,也远不是六转青提仙元可以比拟的。
秦一观叹了口气,脑中思忖道:
“黄杏仙元我还是得省着用才行,不过这沈桀骜一时没了白骨战车,想来我接下来也能轻松些……不对!”
恍然间,秦一观意识到了什么,双目瞪得浑圆。
其自甫一开战,便时刻催动各式智蛊在脑海中催生出的诸多念头,好在战斗中辅助思考、调用蛊虫和施展杀招,完成各项临场处置。
可就在方才一刹那间,一只用于产生回忆,令蛊修回忆起从前讯息的五转忆念蛊冒出百余颗忆念,其中的绝大多数忆念随着各式念头在脑中交融、分裂并重组,迅速消散一空,但其中一颗忆念所蕴含的信息细节却被重重传递,直至化作一则无法忽视的内容,强行止住秦一观原有的思绪。
那是一条数年前的旧事——
当时他以柳如烟之身首次参加东海庙明神举办的私人交易会,在会上意外察觉出了东海宙道蛊仙卓才生的中洲卧底身份,关键即在于对方拿出的那只力道仙蛊挽澜。
此外,对方还同东海宋家交易仙蛊,曾收获一只六转软骨仙蛊。
软骨仙蛊可令他人骨骼变软,失去硬度,从而一定程度上削弱威能,极为适合用来对付骨道兽类与蛊仙。
就当下而言,可谓是对付沈桀骜的绝佳利器!
但为何中洲一方自始至终都不曾动用呢?
此问一出,秦一观脑中的念头翻腾愈发厉害,星念如海浪般此起彼伏。
“莫非,是嫌转数太低,效果过于有限,不好动用?但以中洲的底蕴,在过去如此长的时间中,将之升炼至七转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说……是在升炼的过程损毁了?这才没法拿出?”
“又或者是说……”
秦一观熟知剧情,清楚地明白和自己结盟的中洲众仙绝非孤立无援,其背后始终站有天庭这座庞然大物。
龙公、紫薇仙子等一干天庭众仙,眼下正时刻关注着大雪山福地中的战况,也同样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是啊!想来自己先后展露出月道仙蛊屋、惊人战力和用七转黑牢擒获毛里球,势必震撼到了他们,天庭这才意图借沈桀骜之手,进一步刺探我的底细,知晓更多底牌。”
秦一观心头渐渐有了眉目,明悟道:
“所谓的百万仙元石,只不过是为了稳住我,好让我继续出手卖力的香饵罢了。中洲一方……也许还有我所不知道的底牌。此外,身怀九转爱情蛊的赵怜云未见踪迹,毕竟那才是真正能改写战局的利器。”
念及至此,秦一观果断分出心神,借助宝黄天转而写信联络起药皇药三秋。
“药皇大人,先前擒获毛里球实在是一个误会,只要长生天此番放我离去,我便即刻将毛里球送还于你。”
“哦?!”
正全力辅助雪胡老祖激战中洲一方四座仙蛊屋的药皇知晓来信,顿时来了精神。
方才因毛里球一事,他接连收到来自南荒大人的来信,勒令其务必追回。
除开毛里球本身作为太古传奇荒兽的战力外,它还是昔日巨阳仙尊的坐骑,某种程度上来说,其便是巨阳仙尊的象征之一。
事关北原长生天的颜面,故而毛里球万不得有失。
此番见秦一观主动来信,药皇心中自然产生诸多联想,思忖一二,他一边分神将消息报送给南荒大人请示,一边回信周旋试探。
对于秦一观而言,若真能从这囚笼中逃出,把毛里球还给长生天倒不算什么,关键在于如何完成交易。
长生天不敢轻信秦一观,秦一观同样没把握相信长生天。
十息之间,双方往来互信达百余回,很快试探出对方的大致底线。
秦一观自己为求逃脱,保命为上。
长生天也担忧毛里球出现什么差池。
尤其顾及当下秦一观暂时和中洲一方联手,倘若真逼急了他,转手把毛里球卖给中洲天庭,那就算是把眼前的中洲蛊仙悉数全灭了也不值当。
但真要眼下交易毛里球,也不现实。
商讨良久,双方最终初步达成一则基础协议,即:
秦一观保障不将毛里球售卖、交易给中洲或其他势力,且不得进行加害、奴役和搜魂等一系列恶意行径。
长生天则答应,不再出手袭击秦一观,待收拾完中洲一方后,放他安然离去,另给予一只运道仙蛊表明后续合作的诚意。
至于后续如何交换毛里球,暂时选择搁置争议。
借助宝黄天这个中介,秦一观很快便收到了那只运道仙蛊,和长生天送来用于达成缔约的信道仙蛊。
在正式完成立约后,其如协议细则将信道仙蛊送还,而身后一直穷追不舍的沈桀骜也就此停止追击。
此间种种异样,结合宝黄天中猝然出现的多笔仙蛊交易,立刻引起了中洲一方的警觉。
面对威灵仰连连发信的质问,秦一观不置可否,选择和沈桀骜携手进攻中洲众仙,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至此,大雪山福地中局势再度引来大逆转。
值此危难之际,却见一道人影主动从寒螭庄飞出。
其身如玄铁铸,九尺昂藏立定之时,肩脊绷出山棱般的硬朗轮廓,一身玄色劲装紧裹躯体。
古铜面庞刻着风雷凿出的沟壑,左额一道淡金雷纹自眉骨斜劈入鬓,皮下时有幽蓝电光流窜。灰白参半的长发未冠,几缕碎发在耳侧无风自动,发梢浮着星火似的细碎电芒。
竟又是一位中洲八转蛊仙!
见此,秦一观不由暗叹道:
“果然,还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