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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挡在张伟、马小川和林薇残魂身前，独臂握拳，赤红能量战靴在地面轻轻点动，明灭不定。那光芒时亮时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溃散。但它每一次暗下去，又会重新燃起，带着一种不肯熄灭的倔强。

    玄虚子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墨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猫戏老鼠的嘲讽。

    “借来的力量，能撑几息？”他的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石板上，“待你魂飞魄散，本座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住这些蝼蚁。”

    老王没有回答。

    他缓缓弯下腰，身体前倾，重心压低。右腿那条能量战靴猛地绷紧，赤红光芒骤然亮到极致，刺目得如同一个小太阳。战靴表面那些流动的纹路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奔腾、咆哮、即将破体而出。

    然后，他踏了下去。

    轰——！！！

    那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惊雷。是整座溶洞都在颤抖的惊雷。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岩石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向四面八方龟裂、塌陷。裂纹从落脚点延伸出去，宽如手臂，深不见底。碎石从裂缝中弹射而出，飞溅如弹片，砸在石壁上嵌了进去，砸在化魂池中溅起黑浪。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冲力，老王的身形瞬间消失。

    不是跑，不是冲。是炸。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炮弹，从地面弹射而起，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拖出一条长长的、灼热的光尾。那速度快到拉出残影，快到空气都来不及让路，在他身前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然后被他一头撞碎。

    几乎瞬移般，他出现在了玄虚子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十几丈到面对面，不到一息。

    玄虚子的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看到那道赤红流星拖着光尾向他撞来，看到那双被赤红浸染的眼睛里燃烧的决绝，看到那只紧握的右拳上凝聚的、如同实质的赤红雷光。他来不及后退，本能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周身的阴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又一层灰黑色的防御屏障。那些屏障层层叠叠，厚如墙壁，每一层都足以抵挡之前那种极阴尸芒的全力一击。

    老王的右拳砸了下来。

    没有画戟，没有光刃，只有一只紧握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拳头。拳头上裹着一层赤红能量，那能量不厚，甚至有些稀薄，却凝实得如同熔化的钢铁，散发着灼热到极致的气息。

    拳臂相交。

    轰——！！！

    红黑两色的光芒从撞击点炸开，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将石壁上松动的岩石震落，将化魂池中残留的黑水掀起数丈高的浪。祭坛上的碎石和残余的法器碎片被吹飞，噼里啪啦砸在远处的石壁上。

    玄虚子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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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座山撞上了。那股力量不是从拳头传来的，而是从整道赤红流星传来的——是千军万马冲锋的惯性，是赤兔马奔腾的冲击，是方天画戟劈下时蓄积的全部动能，凝聚在一个拳头上，在他双臂交叉处骤然爆发。

    他的身体向后滑了出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地，继续滑。脚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碎石和泥土在他脚前堆成两座小丘，一直滑了数丈才勉强停下。

    他低头看向手臂。

    道袍的袖口已经被烧焦，边缘还在冒着青烟，焦黑的碎布挂在手臂上，一碰就碎。露出的玉质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拳印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但它清晰地印在那里，周围是一圈细密的裂纹。丝丝灼痛从拳印处传来，不是皮肉的痛，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被火焰舔舐过的灼烧感。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老王稳稳落地。

    右腿能量战靴踏在碎裂的岩石上，发出如同战鼓般的沉闷回响。战靴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那些流动的纹路也变得迟缓，但依旧稳定。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握。

    低喝一声。

    “戟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是命令，是召唤，是跨越千年的呼唤。

    虚空中，一柄方天画戟虚影开始凝聚。

    先是戟杆，漆黑如墨，上面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然后是月牙形的戟刃，雪亮如霜，刃口处有赤红的雷光在跳动。最后是顶端的长矛，锋芒毕露，矛尖凝聚成一点刺目的光。

    这一次，那虚影不再若隐若现。

    它凝实了。

    戟杆握在手中，传来沉甸甸的质感。戟刃反射着赤红的烽烟光，冷冽而锋利。矛尖上的雷光噼啪作响，释放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老王单手持戟，戟杆横在身前，戟刃指向玄虚子。赤红烽烟柱在他身后冲天而起，旌旗招展，战马嘶鸣，千军万马的幻象在他身后奔腾咆哮。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刻骨的杀意。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