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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
景柚脑海里的一根弦倏地绷紧,面上却故作淡定,下意识地矢口否认: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大晚上的,我都准备要睡觉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景柚还假装打了个哈欠。
“是吗…”
宋衍转了转眼尾,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仿佛刚才的话,只是他随口一问。
他的目光含着浅浅的笑意,在房间里轻盈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定地盯着紧闭的衣柜门看了几眼。
注意到宋衍的视线,景柚的内心不禁咯噔一下
是被发现了吗?
啧,谢寻香怎么这么没用啊!
藏个衣柜都要出岔子!
根本来不及多想。
景柚不着痕迹地往前面挪了挪,挡住了宋衍看向衣柜的视线,试图转移一下宋衍的注意力,开口问道:
“对了,宋衍,你大晚上的专门来找我,就只是单纯的给我送药吗?”
听到这话,宋衍果然收回了视线。
比起去探究一个衣柜,他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宋衍低垂着卷长的睫毛,语气带着浅浅的失落,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
“小姐,最近半个月我可能没办法伺候你了,学院要带人去参加一场国家级的竞赛,我也是这次的参赛人员之一。”
“明天一早就出发,我连这个月学校安排的户外课程都要缺席了。”
“这样啊…”
不看衣柜就好!
景柚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上也适时地露出笑容:
“没事,才半个月而已,我自己可以点外卖吃!”
宋衍的家庭条件很普通,也没什么背景。
特招生在学院里的待遇,也是出了名的艰难。
想要在豪门林立的贵族学院里生活,还要兼顾着照顾医院里的舅舅,宋衍付出的辛苦,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唉。
宋衍一定跟她以前同时围着三个狗男主做任务的时候,一样辛苦吧!
景柚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宋衍的肩膀,安慰道:
“听说参加这种级别的竞赛,学院会发很多奖金的,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不用管我。”
宋衍却摇了摇头,仍然表现得非常忧心忡忡:
“可是,如果我不在的话,没有人监督小姐,小姐又不按时吃饭怎么办…要不,这次我拒绝参赛吧…”
景柚:“……”
景柚都惊呆了。
不是,她随便招的这个男仆也太尽责了吧!
为了监督她按时吃饭,竟然连这种级别的竞赛都舍得拒绝!
还有,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宋衍误会的事吗?
为什么宋衍总是傻傻地认为,她不会好好吃饭呢?
要知道,就算是她当初做舔狗任务的时候,她吃饭也从来没亏待过自己吧?!
景柚连连摆手,“不会的,这场竞赛你一定要去参加。”
好不容易才劝动了宋衍,景柚借口要吃药,顺势把门一关。
“砰。”
关上门。
宋衍却没有立刻就走。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扬起的灿烂微笑慢慢变得平静。
他歪着头,盯着门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刚刚,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景柚的情绪——
她不想让他深究衣柜的事。
凡是景柚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都会听话的装作不知道。
所以,他才会顺着景柚的另一个话题,转移了对衣柜的关注。
可是…
可是啊…
宋衍的眼瞳骤然沉下来,黑得深不见底。
他真的好想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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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衣柜里,到底是谁在里面藏着呢?
——
一门之隔。
关上门的一瞬间。
景柚火速反锁了门,松了口气,转过身看了一眼衣柜。
她不知道刚才她转移话题的举动,不仅没有让宋衍心里的疑惑减少,反而让他确定了衣柜里有人的事实。
景柚几步走到衣柜旁边,打开衣柜,果然在里面看到了缩成一团的谢寻香。
“别藏了,出来吧。”
景柚没好气地说,忍不住抱怨道:
“刚才你怎么回事?突然发出声响…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要被人发现了!”
衣柜里闷得很。
才短短几分钟,谢寻香的脸颊就已经被闷得一片酡红。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衣柜里,双手抱膝,脑袋软软的靠在膝盖上,竟然出乎意料的有些乖。
景柚惊讶地睁大眼睛,“谢寻香,你这是怎么了?”
谢寻香耳根发烫,咬着唇瓣,语气颇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快把你衣柜里的内衣全都拿开啊!”
“该死的,你不把这些内衣拿走,我要怎么出来啊!”
景柚低头一看,这才看清谢寻香的身体前面,正凌乱地摆放着两三件干净的内衣。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内衣都是刚才从衣架上掉下来的。
难怪啊…
难怪刚才谢寻香突然在衣柜里发出声音。
难怪谢寻香现在这么规矩害羞地坐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碰到了那些内衣一样。
这也太纯情了吧!
看着谢寻香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景柚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信不信我待会儿出来掐死你?!”
谢寻香咬牙切齿,觉得自己被景柚戏弄了。
景柚憋着笑,连忙把自己的内衣放到另一个地方。
仿佛终于得救了。
“哈…哈…”
谢寻香如释重负地从衣柜里爬出来,坐在地板上,开始大口地喘气。
平复呼吸后,谢寻香眼神游移了一下,若有若无地看着景柚手里的药袋子,语气有些不自然地低声道:
“景柚,我问你,刚刚来的那个人…是你专门…来给我送…”
话的尾音越来越小声,含含糊糊的。
景柚竖起耳朵也没有听清楚,于是皱眉反问:
“你刚刚说什么?”
谢寻香的脸已经红得一塌糊涂了,攥紧拳头,气急败坏地提高音量:
“我说,我不阳痿!”
他彻底破防了:“我不要吃你手里的药!你把药丢了,我很行的!”
景柚:“???”
景柚面色茫然地看了看手里的胃药,又抬头看了看仿佛受到极大侮辱的谢寻香。
阳痿?养胃?
景柚突然恍然大悟,笑着解释道:
“这不是给你吃的药。我的胃不太好,这是我的男仆专门给我送的疗养胃部的药。”
“你的胃不好?”
谢寻香也顾不上破防了。
他立刻站起来,眉头紧皱,走到景柚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说:
“走,跟我去医院!”
景柚不想去,敷衍地摆摆手:“一点小毛病啦,没事的,我前几天才去医院检查过的。”
谢寻香的眉头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松懈。
他一把夺过景柚手里的药,从药盒到说明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起来,时不时拍照给家里的家庭医生发过去。
然而。
看着看着,谢寻香猛地抬头。
“等等,你刚刚说…男仆?!”
“你刚刚居然为了一个男仆,逼我藏进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