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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昏,村子里的野猪才被赶跑。
村民不少人都受了伤,村狗们萎靡地趴在地上,默默舔舐身上的伤口。
村子里一共打死了六头野猪,一头小猪仔,但是跟损失比起来,这点收获根本不值一提。
田里大半的庄家都被毁、被吃,能救活多少上不可知。
房屋院墙倒塌无数,不少人今夜都要露宿院子。
赵君乐家里也遭了难,院墙和大门被撞塌,若不是李大夫身上带着药粉,野猪就要闯进屋子,后果不堪设想。
赵文山,可还受着伤,躺在炕上呢。
“这么多野猪肉,必须得给我家一条猪腿,我家男人为了打野猪,把腿都给伤了。”
“就你家男人受伤了?我两个儿子都伤了呢,我要两条猪腿。”
“我媳妇为了拦野猪被撞伤在炕,都爬不起来了,应该给我们家半扇猪!”
“滚蛋,你家就三口人,要半扇猪,撑不死你!”
赵君乐不动声色的站在自己打死的野猪前。
别的野猪怎么分她不管,她的野猪只能跟出力的狗子们分。
争吵的几人越吵越激动,直接扭打在一起。
这时候也没人说男女授受不亲了,赵媳妇挠烂了温大朗的脸,许相公扯烂了陈寡妇的头发。
闻礼带着几个同伴将扭打在一起的人拉开,自己挨了好几个巴掌。
闻礼揉着肿起来的脸,庆幸老爹在城里,否则今日挨打的就是他了。
“野猪肉我们先放在粮仓里,等我爹和钱大哥钱大嫂回来,再决定怎么分肉。”
闻礼直接让同伴们将野猪尸体拖进粮仓锁起来。
他这帮打小长大的玩伴都是村子里的青壮年,就算有人不满,也只能闭嘴。
闻礼怕有人半夜来偷肉,他们十几个小伙子,干脆夜里直接守在这儿。
那些心有不甘的人见状,也只能咬牙离开。
赵君乐眼神黏在自己的野猪肉上,不情不愿的被小喜拽走了。
那是她给家里打的猎物,现在居然不能拿回家,还要跟其他人分。
凭什么!
半夜等家里人睡着了,赵君乐翻墙偷溜出去,跑到粮仓那边,想要鹏鹏运气。
可是粮仓被闻礼那帮人严防死守,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途中赵君乐还看到了其他村民偷偷过来,她藏在暗处,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赵君乐等着这帮人出手,她好趁乱将自己的野猪肉偷出来一点。
可惜等了一个时辰,只等到这帮人灰溜溜的走了。
赵君乐挠着脸上被蚊子咬出来的几个大包,只能放弃回了家。
为此,她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和满脸的蚊子包,精神萎靡极了。
赵文山吓了一跳:“咱家昨晚上这么多蚊子吗?”
李大夫检查了下,“蚊毒有些重,得抹上几日的消毒药才能好。”
小喜一边给赵君乐涂药,一边心疼地说:“一会儿我就去山里找些驱蚊草。你说这蚊子,怎么只盯着君乐咬啊,脸都快咬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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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小妹在旁边连连点头,如果蚊子公平一点,也咬咬他们,姐姐就不会被咬成大猪头了。
赵君乐痒的伸手想挠,被小喜拍在手背上,“可不许挠,挠破了会留疤,痒也忍着,家里还有几个鸡腿,只要你乖乖的不挠脸,嫂子中午给你炖了吃。”
大鸡腿!
她最喜欢吃鸡腿了!
赵君乐将手背在身后,用力点头。
李大夫笑了笑,给赵文山换好了药,就带着三个孩子去院子里锻炼身体。
自从奉命留在赵家,李大夫发现家里三个孩子的身体情况都不算好。
主子既然这么看重赵君乐,赵家人的健康,就是他的责任。
于是每日晨时,李大夫就会带着赵家三个孩子在院子里锻炼身体。
门外的大黄从门缝里将脑袋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有个不熟的老头,带着赵君乐兄妹三个,弯腰扭胯,手脚抽筋似的乱动。
它赶紧将脑袋缩回去。
叼着嘴里的东西坐在门口若有所思。
这东西是它捡到送给赵小妹的,可不能让陌生人抢了去。
院子里,李大夫正带着赵君乐三兄妹练八段锦。
李大夫双腿弓步,气沉丹田,很有气势地向前送出一拳,对身后的三个孩子说:“这一招叫‘攒拳怒目增气力’,眼睛一定要瞪大,要凶狠的瞪视前方,这一拳打出去,下身要稳,出拳动作虽慢却沉,抓握要有力,你们就想象,你们抓的是你们最讨厌的人,这个力量就上来了。”
赵小妹在空中用力一抓,咬着小牙齿说:“这是六堂哥的脑袋。”
赵小弟也跟着用力一抓:“这是二堂哥的命根子。”
端着茶水出来的小喜脸色一沉,打了赵小弟后脑勺一巴掌,佯怒地警告他一眼。
赵小弟吐吐舌头,用力一抓,在心里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小喜忧心忡忡。
赵二一家被带走已有三日,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小公子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若是真能摆平赵二一家,可就真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了。
赵君乐早就看到了大黄的脑袋,她跟着李大夫练完一套八段锦,才去开门将大黄放了进来。
李大夫接过小喜递过来的棉巾擦了把脸,对她说:“你们家的孩子身体养得不好,气虚体弱,除了要好好补一补,这套八段锦也得天天练,时间长了,他们的身体自然会好起来的。”
小喜赶紧奉上茶,“谢谢大夫,多亏了您,我丈夫的伤和孩子们的身体才能好好养起来。”
李大夫笑笑摇头:“我是拿钱办事,不用谢我。”
小喜:“对,我们会记得小公子的恩情,也不知道他回了家以后,伤有没有养好。”
李大夫喝着茶,笑笑不语。
大黄进了门,用脑袋顶着赵君乐往屋子里走。
进了屋子以后,又示意赵君乐蹲下身。
赵君乐见大黄一直不说话,猜到它嘴里可能藏着东西。
蹲下身后还将手伸了出来。
大黄将嘴巴摁在赵君乐掌心里,松开嘴,一个沉甸甸,沾满大黄口水的东西掉下来。
那是个金灿灿的镯子,又粗又沉,十分有分量。
赵君乐看着眼熟,总觉得这个颜色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