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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个月的加强培训后,夏雪迎来了第四次雅思考试。对她来说,吃屎有多难,雅思考到7分就有多难。一个多月的苦学与等待,终于到了出分的时候。
出分这天,夏雪大家上下折腾得鸡飞狗跳。
清晨六点她就醒了——准确地说,是压根没怎么睡。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合着盖,像一个沉默的判决书。她瞪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壳子,心率飙得像要参加百米决赛。
因为睡不着她满屋子溜达,一会摸摸墙上的壁画,一会溜进韩零冽的书房把他的字画翻个底朝天,一会又去花园虐待花花草草。
“睡不着?”韩零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清醒。
夏雪蹲在花丛边,正捏着一朵小花玩耍。听到韩零冽的声音,猛地站起来,回头瞪他:“你不好好睡觉,这么早起来干嘛!”
韩零冽靠在门框上,神情平和得像一池静水:“因为你不睡,我也睡不着。”
夏雪张了张嘴,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她确实紧张。这一个月里,Lily老师给她加了整整四周的强化课,真题做了不下二十套,写作模板背了十几个,口语话题卡练到嗓子冒烟。这是她第四次考雅思了——前三次分别是6分、6.5分、6.5分,始终差那临门一脚。7分像一道她怎么也翻不过去的墙,她撞了三次,头破血流。
“几点出分?”韩零冽问。
“十二点,官网说的。”夏雪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三分,还有差不多五个小时。她哀嚎一声,仰天大问:“为什么要中午出分?为什么不能半夜?半夜出分我还能说‘先睡吧明天再看’,中午出分我只能干等着。”
“那你回房再睡一会儿。”
“睡不着!”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不断翻动的肩膀,掌心温热而稳定:“那先吃早餐,空着肚子等,更难受。”
夏雪犹豫了两秒,终于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走。
早餐她吃得心不在焉。小艺端上来的虾仁粥她搅了五分钟,一口没动;小优切好的水果拼盘她只拿了一块,嚼了十几下还没咽下去。韩零冽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看她一眼,不说话,也不催促。
“你能不能别看我?”夏雪终于忍不住了。
“我在喝粥。”
“你喝粥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
夏雪:……
夏雪的叉子戳进一块火龙果,力道大得盘子都晃了一下。韩零冽识趣地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碗里的粥,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十一点五十分,夏雪抱着笔记本电脑窝进客厅的沙发里,把登录界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页面还是老样子——请输入考号,请输入证件号码,请输入验证码。她用了一个月就背下了那一串长得令人发指的考号,此刻却对着键盘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我紧张。”她终于承认了,声音闷闷的。
韩零冽坐到她旁边,没有说“别紧张”这种废话,只是把她的手从键盘上拿开,握在自己掌心里:“再等等,还没到时间。”
“万一还是6.5怎么办?”夏雪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查询”按钮,声音低下去,“我不能再考了。申请日期快到了,再考也来不及,如果这次还不过……”
“先查了再说。”韩零冽握紧她的手,“不管多少分,我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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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整。
夏雪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考号。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紧张。她按错了一个数字,删掉重新输,又错了一个。韩零冽没有说话,只是把笔记本电脑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然后伸出手,覆上她放在键盘上的手,带着她一个一个地敲下那串数字。
考号、证件号、验证码。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带着她完成了最后一步输入。
“你自己点。”他说。
夏雪看着那个亮起来的蓝色按钮,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闭上眼,把鼠标往下一按,然后猛地捂住眼睛。
“多少分?”她从指缝里问,“你快帮我看!”
韩零冽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长得像一个世纪。夏雪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她想完了完了又是6.5她要怎么跟Lily老师说,她是不是真的跟雅思八字不合……
“7。”
夏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总分7。”韩零冽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生怕是幻觉的轻,“听力7.5,阅读7,写作6.5,口语6.5。总分7。”
夏雪猛地放下手,扑到屏幕前。
白屏黑字,总分:7.0。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发出一声不像自己的尖叫——尖锐的、短促的、完全失控的声音。她从沙发上弹起来,笔记本电脑差点被她掀翻在地,韩零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我考到了!我考到7了!”夏雪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不知道该干什么,最后一把抓住韩零冽的手,使劲摇了两下,又松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天哪!我真的考到了,四战雅思终于过了!”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难过,是那种压在心头一个多月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的如释重负。她想起那些做到凌晨的真题,想起Lily老师一遍一遍给她改作文的批注,想起她对着口语话题卡自言自语到嗓子哑掉,想起前三次查分时那一次次落空了的期待。所有的一切,在“7.0”这个数字面前,都值了。
韩零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说过你可以的。”
夏雪吸着鼻子,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没出息的水光逼回去,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什么时候说过?”
“在心里说的,每天都说。”
夏雪破涕为笑,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油嘴滑舌。”
韩零冽弯起嘴角,握住她捶过来的拳头,没有松开:“跟我来。”
“去哪?”
他没有解释,只是牵着她的手往花海的方向走。夏雪被他拉着,一路小跑地跟着,嘴里还在嘟囔:“你慢点,你身体还没好呢。”韩零冽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眉眼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采——像是等了很久的这一天,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