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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垚已经等在那里了,靠在一辆灰色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灰白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空洞。但他的“视线”准确地对上了君墨轩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青竹站在他旁边,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看起来像是从民国画报上走下来的女子。她的目光在君墨轩和未云裳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
“你就是未云裳?”她的声音很柔,像春风拂过水面。
“是。”未云裳点头,“您是青竹长老?”
“叫我青竹就好。”青竹合上折扇,转头用扇尖轻轻点了点君墨轩的胸口,“三长老,你身上有三枚壶的气息。风、水、山。三种属性融合得不错,但还不够稳定。拿到离火壶之后,火属性会和其他三种属性产生冲突——风助火势,火生土,土克水。你需要花时间磨合。”
君墨轩微微一愣——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拿到艮山壶后灵力的变化,但青竹只是用扇尖点了一下他的胸口,就说出了这么多。
“青竹长老的感知力很强。”未云裳说。
青竹看向她,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你是巽风壶的持有者。你的天魂……不完整。你在找补齐天魂的方法。”
未云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君墨轩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补齐天魂,需要后天八壶。”青竹继续说,“盛唐铜官窑,君墨轩——不,是君墨轩的前世,那个同样叫君墨轩的工匠——他助未惊澜烧造了后天八壶,用来补齐未惊澜的天魂。你是未惊澜的后世身,你的天魂和后天八壶之间有天然的联系。”
未云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青竹长老说的对。”
青竹笑了笑,重新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不用叫我长老,叫我青竹就好。走吧,路上说。”
四人上了车。沈垚开车,青竹坐在副驾驶,君墨轩和未云裳坐在后排。踏雪蜷在未云裳脚边,头枕在她的鞋面上,很快就睡着了。
车子驶出铜官窑,上了高速,向西行驶。
沈垚开得不快,但很稳。他应有地晦之眼,外人看来是妥妥的一个盲人。他不用看路——他能通过地脉感知路况,甚至能提前几公里感觉到前方的弯道和坡度。林悦说他是“人形导航仪”,他听了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沈长老,”君墨轩从后排探身向前,“离火壶的守护者,你昨晚感觉到了?”
沈垚点头:“感觉到了。在地下快速移动,速度很快,至少是我见过的任何地下生物的三倍。它没有攻击我们,只是接近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停在原地,像是在观察。”
“能判断它是什么吗?”
“不能。”沈垚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不是妖兽。它身上没有灵力的波动。它移动的方式不是靠灵力,而是靠某种……物理性的东西。也许是某种地下的生物,长期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中进化出了特殊的移动能力。”
“会不会是人?”未云裳问。
沈垚沉默了片刻。
“有可能。”他说,“但如果是人,他在地下三百米的深处活动,不需要任何辅助设备——那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要么是修士,要么是某种变异的人类。”
“寂灭之意。”君墨轩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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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青竹转过头来。
“寂灭之意。”君墨轩重复了一遍,“黑蛟被剥离出来的那道意志,化形成人,潜伏在人间。它会不会就在湘西?会不会就是离火壶的守护者?”
沈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可能。”他说,“寂灭之意一直在寻找增强力量的方法。离火壶中蕴含着强大的火属性灵力,如果能吸收离火壶的力量,寂灭之意的寒意会得到极大的增强——火能生寒,这是阴阳转化的道理。越强的火,转化出的寒就越极致。”
“所以它不是在守护离火壶,”未云裳缓缓道,“是在看守离火壶。等离火壶的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它就一口吞掉。”
沈垚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他说,“那我们去找离火壶,就不仅仅是取回一枚壶那么简单了。我们可能会正面遭遇寂灭之意。”
青竹摇着折扇,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但扇子的摇动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所以需要我跟着去。”她说,“如果寂灭之意真的在那里,我能对付它。”
“怎么对付?”君墨轩问。
青竹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瓶,晃了晃:“毒。我专门为寂灭之意配的毒。花了二十年,用了一百三十七种药材,失败了六百多次。最近一次试验,终于成功了。”
“毒能毒死寂灭之意?”
“不能。”青竹将玉瓶收回袖中,“但能麻痹它。大约能麻痹一刻钟。一刻钟,够你们取走离火壶了。”
君墨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深的理解。七四九局的四长老,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世界。青衍推演天机,沈垚监测地脉,青竹配制毒药,另外还有一位从未谋面的至尊,他的名字和行踪,就连霍承渊也不知道。——他们沉默地、无声地、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些事,不求人知,不求回报。
“谢谢。”君墨轩说。
青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用谢。”她说,“这是我的职责。”
车子在上午十点左右到达了湘西的那片山区。
沈垚将车停在之前停过的空地上,四人下车,沿着前一天走过的路向河谷进发。青竹走在最前面,折扇合拢握在手中,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上。她的目光扫过两侧的树林,似乎在寻找什么。
“有人来过这里。”她突然说。
君墨轩心头一紧:“什么时候?”
“昨天。不——今天凌晨。”青竹蹲下来,用扇尖拨开一丛灌木,露出那个方向来的。”她指了指河谷上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