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风灵可以隔绝声音。”未云裳道,“若我用风旋包裹全身,啼魂鸟的精神攻击便无法穿透。我先进去,将它们引开或惊散,你们趁机通过。”
“你一个人?”君墨轩皱眉。
“不是一个人。”未云裳看向踏雪,“踏雪跟我一起。它的雷光对精神攻击也有克制效果。”
踏雪低呜一声,站起身,走到未云裳身边,尾巴轻轻摇了摇,态度明确——我陪她去。
君墨轩看着未云裳,看到她眼中那层冰雾下隐藏的坚定。
“小心。”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未云裳微微点头,带着踏雪,向枯木林深处走去。
枯木林中,雾气更浓。
未云裳缓步前行,周身环绕着极淡的青色风旋。那风旋并非攻击之用,而是如同一层流动的薄膜,将外界的声音和气息隔绝在外。啼魂鸟的哭声穿过风旋时,已被削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
踏雪紧跟在她脚边,额间独角上暗金符文微微流转,随时可以迸发出雷电。
前行约百丈,前方的枯木枝头,出现了第一只啼魂鸟。
那是一只通体灰黑、形似猫头鹰、却生着婴儿般面孔的怪异生物。它蹲在一根横生的枯枝上,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未云裳,口中发出“呜呜”的啼哭,那哭声直透神魂,却在她身周的风旋前无功而返。
啼魂鸟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歪了歪脑袋,血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远比之前尖锐刺耳的尖叫!
那尖叫如同利锥,狠狠刺向未云裳!
未云裳身周的风旋微微一荡,却依旧稳固。她抬手,一道青色风刃无声无息地射出——
“嗤!”
啼魂鸟的头颅应声而落,无头的身躯从枝头坠落,砸在泥泞中,再无动静。
但这声尖叫,却惊动了整个枯木林。
瞬间,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无数尖锐的啼哭!那声音汇成一股恐怖的精神洪流,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未云裳所在的位置汹涌扑来!
“踏雪!”未云裳低喝。
踏雪早已蓄势待发,额间独角雷光一闪——
“轰隆!”
一道赤金色的雷光从它独角射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电弧,如同天罗地网,罩向四面八方!雷光所过之处,那些无形的精神攻击被瞬间击溃、湮灭,甚至连那些啼魂鸟本体,被雷光波及的也纷纷惨叫着坠落,浑身焦黑!
未云裳同时出手,双手连挥,数十道风刃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一时间,枯木林中雷光与风刃齐飞,啼魂鸟的惨叫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凶厉的妖兽在两人(一兽)的联手打击下,迅速崩溃,四散而逃。
前后不过二十息,战斗结束。
未云裳微微喘息,看着满地啼魂鸟的残骸,又看向踏雪。踏雪昂着头,尾巴摇得欢快,显然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
“走。”未云裳轻声道,带着踏雪迅速穿过枯木林。
林外,君墨轩等人已等候多时。看到未云裳和踏雪安然无恙地出现,君墨轩眼中的担忧终于散去。
“解决了?”他问。
未云裳点头:“二十多只,死的死,逃的逃。”
众人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惊讶与欣慰。那个曾经连走路都会喘息的未云裳,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走吧。”君墨轩没有多说,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时间不多了。”
众人继续前行。
穿过枯木林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那是一片方圆数里的巨大沼泽湖泊,水面呈诡异的墨绿色,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湖泊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如同沉睡的巨兽。
“玄水潭。”伊藤结衣低声道,“玄水蟒的巢穴。”
她取出计时用的沙漏看了一眼:“刚过午时,它应该已经离开。我们有两个时辰。”
“走。”君墨轩当机立断。
众人沿着玄水潭边缘,借着芦苇和灌木的掩护,迅速向沼泽对岸行进。
潭水近在咫尺,那股腥甜的气息越发浓郁。偶尔有气泡从潭底冒起,在水面炸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众人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那尚未归来的恐怖存在。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绕过了玄水潭,进入沼泽对岸相对安全的区域。
“通过了。”伊藤结衣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
身后玄水潭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那吼声震得潭水翻涌,雾气激荡,方圆数里内的妖兽纷纷惊逃!一股庞大而凶厉的气息,如同山岳般从远处迅速逼近!
玄水蟒,提前回来了!
“快走!”君墨轩厉喝。
众人再无丝毫保留,全力施展身法,朝着沼泽深处狂奔!
身后,那恐怖的嘶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嘶吼声震得雾气翻涌,潭水激荡,一股庞大而凶厉的气息如同山岳般从远处迅速逼近!
众人再无丝毫保留,全力施展身法,朝着沼泽深处狂奔!
脚下的泥泞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粘稠,每一步都像是要被吸住。但没有人敢停下,那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下砸在心头。
“不对!”紫霆一边狂奔一边喘息道,“玄水蟒的觅食规律是幽谷历代记载的,怎么会提前归来?除非——”
“除非有人惊动了它!”伊藤结衣接过话头,脸色铁青。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若只是玄水蟒提前归来,他们还有机会凭借速度甩脱。但若有人暗中捣鬼,那意味着他们可能早已被盯上,对方故意驱赶玄水蟒回来堵截他们!
“加快速度!”君墨轩低喝,一把抓住未云裳的手腕,风灵之力裹挟着两人向前疾掠。未云裳没有抗拒,但她另一只手也紧紧抓住了踏雪颈间的皮毛,带着它一同飞奔。
身后,那嘶吼声越来越近。雾气中,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迅速移动,所过之处,那些粗大的芦苇如同杂草般被碾压倒地,泥水四溅!
终于,众人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高地。那是一片由黑色岩石构成的石岗,高出沼泽数丈,表面寸草不生,与周围的泥泞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