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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眼波流转、脸颊绯红的少女,秦明心中并非毫无动容。
杨婉清的痴情与纯粹,如春日暖阳,照进他满是算计与纷争的修行路。
可若是真应下这份情意,牵扯出的因果又会如何?
蝴蝶振翅,牵一发而动全身,未来是福是祸,无人能料。
他伫立原地,指尖摩挲,良久未动。
自身本就身处漩涡之中,又怎敢贪恋这份安稳的情意?
既不忍直言拒绝伤她心,更怕今日应允,日后自身深陷洪流,反倒连累了这单纯的丫头。
杨婉清见他迟迟不答,眼中的羞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她不再躲避,抬眸直勾勾凝视着秦明的黑眸,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哽咽道:
“婉儿......就真的这么差吗?”
秦明心中一软,抬起右手,指腹轻轻擦拭掉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时辰也不早了,早些歇息,明日还有一天,我与你......”
他刻意岔开话题,却没能躲开杨婉清的执着。
少女向前一步,玉臂猛地搂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哭声带着委屈与倔强:
“你总是这样!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岔开话题。
婉儿只问哥哥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与我在一起?”
虽是天外之魔魂穿至此,可这些日子与杨婉清共患难、相互照料,那份情谊早已扎根心底。
秦明知道,今日这关,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摊开右手,一道流光从腰间储物袋中飞射而出,化作一张素白符箓。
遇事难决时,猜正反,往往是最直接的办法。
不等符箓显现正反,他便攥紧成拳,将符箓牢牢握在掌心。
猜正反从不是听天由命,而是问心,在结果未显的刹那,心中所盼,便是答案。
此刻,秦明缓缓收起符箓,双手轻轻推开杨婉清,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举因果未知,可林墨方才那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犹’在耳畔。
人生在世,可谨慎,可多虑,可步步为营,却也不能失了本心。
若连念头都不敢通达,那还修行个屁。
念及此,秦明扬起一抹释然的浅笑,郑重颔首,坚定道:
“当然想过。”
“真的吗?”
杨婉清美眸骤然亮起,泪水还挂在脸颊,却已然笑出了梨涡,不敢置信地追问。
“嗯。”
秦明再次郑重点头,眼中满是认真。
这份迟来的回应,让杨婉清喜极而泣。
她一边笑着,一边抹着眼泪,没有多余的言语,玉手抬起搂住秦明的脖颈,踮起脚尖,轻轻凑近。
唇瓣相触的瞬间,青涩却滚烫。
片刻后,杨婉清仰着头,轻轻抽泣一声,脸颊早已染上一层浓艳的绯红。
她拉起秦明的右手,眼眸低垂,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朝后退去,将他轻轻拉入房间内。
秦明踏入房门,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干咳一声,略显不自然地说道:
“婉儿,这是......额......还有别的事吗?”
“哥,我给你熬了一碗汤药......要尝尝吗?”
杨婉清眉眼低垂,羞得扭过头,目光落在身侧木桌处。
秦明闻言望去,只见木桌上一个白瓷碗冒着袅袅白气,药香清冽,心中暗自摇头,无奈笑道:
“这丫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将房门轻轻合上,三两步来到杨婉清面前,
“婉儿,这阁楼隔音不算太好,有些事......还是改日吧。”
“秦哥哥坏......”
杨婉清扭过身去,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耳尖红得发烫。
说话间,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黄色符箓,秦明一眼便认出,那是‘隔音符’。
心中一时间泛起嘀咕,到底是这丫头准备得妥当,还是另有原因?
开口问道:“婉儿,你这符箓是从哪里来的?”
“今日在聚灵符斋见到,想着哥哥或许能用得着,就买了些。”
杨婉清美眸微动,避开他的目光回道。
秦明没有追问到底,打消了疑心,毕竟杨婉清曾经还下过药,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他不知,这符箓并非杨婉清口中所说那般,而是林墨今日赠予。
当时杨婉清满心疑惑,开口询问,林墨却只笑着让她收下,说日后定有用处,且万万不可告知他人是他所赠,否则恐生祸端。
杨婉清本想拒绝,生怕惹来麻烦让秦明分心,直到林墨补了一句‘此符与秦明和她都有关联,你且收好便是’,她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直到方才秦明提及隔音之事,她才红着脸取了出来。
不直言相告,是她的一点私心。
此刻心中满是秦明,只想珍惜眼前的氛围,不愿因林墨的嘱托破坏这份难得的亲近,更怕应了后果难料的警示。
自她回答后,秦明便不再多言,只是伫立在她面前,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下一秒,杨婉清左手并指点在右手夹着的隔音符上,元气缓缓汇入,符纸上光芒忽明忽暗,
片刻后,一道无形光膜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见此,秦明也不再逃避,右手轻轻一挥,桌上的油灯噗地一声被风熄灭。
没有窗户的房间内,只剩木门缝隙透进的淡淡月光,勾勒出彼此的身影。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杨婉清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与砰砰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依恋与期许,静静等待着。
秦明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少女的身躯柔软而温热,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随即,拦腰将她打横抱起。
引得杨婉清娇躯一颤,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灼热。
秦明脚步轻缓地走向床榻,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随后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
少女眼波流转,脸颊绯红如霞,主动伸出双臂,再次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
唇齿相依间......
......
一个时辰后,秦明轻轻坐起身子,为杨婉清掖了掖被角,
“不早了,婉儿早些歇息。”
“哥哥这是要去哪?”
“我还不困,今日尚未吐纳调息。”
秦明一边说着,一边下床将油灯重新点亮。
“哦。”
杨婉清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随后接着说道,
“昨天林大哥带我去了好多地方,那明日我都带你去!
对了,林大哥说你要寻炼丹师,咱们明天先去丹鼎坊吧?”
说罢,她侧过身,蜷缩在被中,眼底满是满足。
秦明望向墙角,迈步走了过去,口中应道:
“都听婉儿的。”
说着便盘膝坐在墙角,闭目调息。
杨婉清没有多言,她懂秦明的心思,他心中始终以修行为重,这般做法也是为了应对日后未知的危机。
今日已然得偿所愿,心满意足,只静静注视着秦明的侧脸,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梦乡,想来定是满是欢喜的美梦......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秦明早早起身,来到阁楼楼道处。
云雾缭绕在街道与阁楼之间,初升的朝阳穿透云层,洒下淡淡的金光,将灵草的露珠映照得晶莹剔透。
他运转功法,感受着体内经脉中的元气流转,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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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饮下不少灵茶灵酒,果然如林墨所言,物极必反。
灵气过于充盈,以至于经过一夜调息,仍未能完全吸纳调和,反倒有些滞涩。
不过好在,离凝聚第十八缕元气,已是临门一脚。”
正在思索间,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杨婉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他身后,轻声问道:
“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是没休息吗?”
“你不也起来了?”
秦明转过身,笑道,
“正好先洗漱一番,今日我便跟在婉儿身后,做个跟班。”
杨婉清被他逗笑,不再纠结休息之事,只是叮嘱道:
“哥哥修行要劳逸结合,莫要累坏了身子。”
说罢,便快步回房洗漱梳妆。
一炷香后,二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杨婉清亲昵地挽着秦明的右臂,兴致勃勃地朝着丹鼎坊走去。
一路上,沿途修士都或多或少朝他们看来,秦明不动声色,只用余光默默记下众人的容貌身形、气息特征,暗自留心。
这般多记一分,日后与人交涉、或是遇上突发变故时,便能多一份从容,少一分意外。
而杨婉清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左手不时扬起,指着沿途的商铺、灵植,将昨日林墨告知的趣事一一说给秦明听。
游行一个时辰后,丹鼎坊的匾额映入眼帘。
坊内人声鼎沸,药香与丹火的气息交织弥漫,各类灵草、丹炉琳琅满目。
秦明并未多做停留,向坊内伙计打听清楚墨老的位置后,便带着杨婉清径直向后院走去。
墨老的住处设在丹鼎坊后院的一间雅室,推门而入,便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整理丹方。
见秦明二人进来,老者眼中并无寻常高阶炼丹师的倨傲,反倒起身拱手,恭敬得如同见了上宾:
“秦道友,杨姑娘,一路辛苦,快请坐。”
这般态度,让杨婉清有些诧异,秦明却并不意外。
林墨的身世本就成谜,如今墨老的恭敬,更印证了他背景不简单。
这既是林墨表合作诚心的方式,也是在暗中告知他,自身底蕴深不可测。
秦明拱手回礼,开门见山:“墨老客气了。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托,想劳烦墨老炼制一炉丹药。”
“道友但说无妨,林道友早已打过招呼,力所能及之事,老夫定不推辞。”
墨老亲自为二人倒上茶水,目光落在秦明身上,并无半分试探之意。
秦明颔首,缓缓说道:
“所需材料如下:天竺草三钱、冰云水二两、桑黄果两颗、清涎三滴......
炼制之法,需将材料一同放入丹炉,以天蚕火大火淬炼三个时辰,中途不可断火,火候需保持恒定......”
墨老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般精妙的丹方,且对火候要求如此严苛,不似寻常的固本培元之药,可他终究不敢多问,只是点头道:
“道友放心,老夫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杨婉清好奇地问道:
“哥,你这是要炼制什么丹药呀?”
秦明笑了笑,随口编了个借口:
“固本培元、调息静养之药。近日修行略有滞涩,想借此理顺经脉。劳烦墨老费心了。”
“秦道友不必客气。”
墨老摆了摆手,
“此丹炼制工序繁杂,所需时日约莫三月左右。三日后老夫会先备齐材料,待丹成之日,便派人告知道友。”
秦明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
“墨老,这是炼制所需的酬劳与材料费用,还请收下。”
墨老却侧身避开,语气诚恳:
“林道友早已交代,此事无需道友花费分文。
材料坊内皆有储备,酬劳更是不必。能与小友结份善缘,是老夫的福气。”
秦明见状,也不再勉强,收回灵石,拱手道:
“既如此,便多谢墨老了。三月后,我再来叨扰。”
“道友慢走。”
墨老送至门口,行礼道。
二人对着墨老恭敬回了一礼,转身退出丹鼎坊,脚步刚踏入莲花福地的繁华街区,
杨婉清便按捺不住兴致,伸手轻轻挽住秦明的衣袖,眼眸亮晶晶的:
“秦哥哥,咱们去那边看看!”
她拉着秦明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商铺间,像只雀跃的林间雀,叽叽喳喳没个停歇。
瞥见街边灵植摊上那几株晶莹剔透、挂着晨露的凝露草,她踮着脚尖指给秦明看:
“你瞧这凝露草,昨日林大哥说,用它榨汁调和丹药,能减少三成药力损耗呢!”
说着便伸手想去触碰,又怕弄坏了,指尖悬在半空。
行至符箓斋门口,她又驻足不前,望着檐下悬挂的各式符箓直眨眼,有黄纸朱砂的引雷符,有青纹缭绕的隐身符,还有绘着灵鹤的飞行符,忍不住转头问:
“秦哥哥,你说这些符箓,哪一种最实用呀?”
秦明始终耐心陪在她身侧,闻言指尖轻点眉心,温声道:
“引雷符攻伐,隐身符避险,各有妙用,按需取用便好。”
他嘴上回应着,目光却未放松,余光扫过周遭往来的修士,那些气息驳杂、眼神游移,或是刻意避开他们视线的人,都被他暗自记下容貌身形。
修仙界风波诡谲,多一分留心,便少一分被动。
沿途街道热闹非凡,修士们三五成群,或讨价还价,或高声谈笑,灵食的香气、丹药的药香、符箓的墨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杨婉清拉着秦明尝了福地特色的灵果糕,望着她毫无城府的模样,秦明心中那份因修行、纷争而紧绷的弦,也悄然松弛了几分。
直至落日西沉,霞光漫天,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
二人才登上等候在外的飞鹤,鹤唳一声清越,振翅而起,穿过莲花福地下方波光粼粼的元海,一道白芒闪过。
莲花峰已然在望,先前漫天的风雪早已停歇,从空中俯瞰,莲花峰下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朝阳初升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山脚下的杂役区炊烟袅袅,一缕缕青色烟柱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铛——铛——
上工的钟声悠远回荡。
飞鹤缓缓降落,二人并肩朝着竹楼走去,一路上依旧说说笑笑。
谈及林墨时,杨婉清眼睛一亮,停下脚步提议道:
“秦哥哥,林大哥帮了咱们这么多,今日难得清闲,不如晚上请他来竹楼一聚,我做几样拿手的灵食,咱们好好谢谢他?”
秦明心中微动,林墨背景神秘,今日墨老的态度更印证了这一点,与他多些交集,或许能打探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点头应允:“好,便听婉儿的。”
一个时辰后,二人回到竹楼住处。
杨婉清放下手中的包裹,拍了拍道:“哥,你先在屋里歇歇,我去隔壁跟林大哥说今晚聚餐的事。”
说罢,不等秦明回应,便转身朝着一旁林墨的竹楼快步走去,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秦明望着她轻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收敛心神,快步登上竹楼二层。
春蚕丝、碧焱酒,还有陆雨馨所种术法,这些的麻烦事已然基本解决。
眼下,他心中最惦记的,便是鹤风竹先前所赐的那本术法,当初鹤风竹特意叮嘱他务必勤加修炼,想来绝非寻常法门。
秦明走到桌案旁,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绣着淡粉金边的册子,轻轻放在案上。
翻开册子,起初几页记载的皆是寻常吐纳法门,与市面上流传的基础功法大同小异,并无特异之处。
可当他翻到第七页时,指尖一顿,眉头骤然一皱。
页面上记载的法门古怪异常,字句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越往下看,他脸上的神色便愈发古怪,嘴角微微抽搐,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身体僵硬了一瞬。
“这老家伙......”
秦明低骂一声,难以置信道,
“莫非是有什么龙阳之好?竟给我传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