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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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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洒在清风小筑的院子里。

    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秋诚醒来的时候。

    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

    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

    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秋诚没有叫醒她。

    而是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穿好衣服。

    走出房门。

    院子里。

    沈月绵正在练剑。

    剑气纵横,扫落了梅花树上的积雪。

    看到秋诚出来。

    她收剑而立。

    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失落。

    只有纯粹的祝福和......

    一丝期待。

    “早。”

    秋诚走过去。

    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月绵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又做了一个“煮粥”的动作。

    意思是:我去给你煮粥了。

    “真乖。”

    秋诚揉了揉她的脑袋。

    “正好,我也饿了。”

    “咱们一起去吃。”

    正说着。

    杜月绮端着热水走了过来。

    “公子醒了?”

    “六公主......还没起吗?”

    “让她多睡会儿吧。”

    秋诚压低声音。

    “昨晚......累着了。”

    杜月绮脸一红。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公子也真是的。”

    “也不知节制。”

    “咳咳,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秋诚打了个哈哈。

    “对了,月绫呢?”

    “月绫姐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杜月绮说道。

    “说是天机楼那边有消息。”

    “三皇子那边......似乎要有大动作了。”

    听到正事。

    秋诚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股慵懒的纨绔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胆寒的锋芒。

    “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冷笑一声。

    看向皇宫的方向。

    “好。”

    “那就让他来吧。”

    “这京城的雪。”

    “也是时候......染点别的颜色了。”

    ......

    京城的冬,愈发凛冽了。

    寒风卷着哨子般的锐响,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间穿梭。

    但这风再冷,也冷不过如今朝堂上的人心。

    自大皇子谢景晖奉旨监国以来,这四九城的天空,便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养心殿的深处,药味浓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昏迷不醒的宣德帝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龙榻上。

    呼吸微弱,面如金纸,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偏殿,也就是如今大皇子处理政务的地方。

    却是一派令人咋舌的乌烟瘴气。

    “殿下,这是兵部呈上来的加急奏折。”

    “北地粮草告急,请求户部立刻拨银调粮。”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兵部尚书孙大人,颤巍巍地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他双手高举着那本沉甸甸的奏折。

    额头上满是急出来的冷汗,连官帽都有些歪了。

    然而。

    坐在上首监国宝座上的谢景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不合身的蟒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一撮护心毛。

    怀里正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瑟瑟发抖的舞姬。

    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听着下方乐师奏响的靡靡之音。

    “北地?北地有什么好急的?”

    谢景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成国公不是在那儿吗?”

    “他手里有十万大军,那是何等的威风?”

    “难道连几袋米都弄不到?”

    “还要问朝廷要钱?”

    “我看他就是想骗老子的银子!想中饱私囊!”

    “殿下!不可如此揣测啊!”

    孙尚书急得直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成国公那是为国戍边,浴血奋战!”

    “若是粮草不济,军心动摇,北蛮趁虚而入,京师危矣!”

    “危什么危!”

    谢景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酒液飞溅,碎片四散。

    吓得那舞姬尖叫一声,缩进了他怀里。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文官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就是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如老三那个伪君子是不是?”

    “觉得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

    “告诉你!现在这天下,老子说了算!”

    “我说不给就不给!”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孙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胡须都在颤栗。

    他一生耿直,为了大乾鞠躬尽瘁,伺候了两代帝王。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股悲愤之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绝。

    “殿下!您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就不怕陛下醒来怪罪吗?”

    “陛下?”

    谢景晖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红光。

    “那个老东西还能醒得过来?”

    “就算醒了,我也是监国!”

    “这大乾的江山,迟早是我的!”

    “来人!”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给我拖出去!”

    “乱棍打死!”

    “什么?!”

    满朝文武,皆大惊失色。

    这孙尚书可是三朝元老啊!

    是朝廷的柱石!

    仅仅因为几句谏言,就要当廷杖毙?

    “殿下不可啊!”

    “请殿下三思!”

    几个中立派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

    纷纷出列求情。

    “三思?”

    谢景晖站起身。

    他身形魁梧,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他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刀。

    大步走到孙尚书面前。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三思!”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的犹豫。

    鲜血飞溅。

    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染红了那象征着权力的金阶。

    一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

    似乎死不瞑目。

    大殿内。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乐师都吓得扔掉了手中的乐器。

    那些原本还想求情的大臣,吓得腿都软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谢景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狞笑着环视四周。

    “还有谁?”

    “还有谁想教老子做事的?”

    没有人敢说话。

    在这赤裸裸的暴力面前。

    所谓的风骨,所谓的道义。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哼,一群废物。”

    谢景晖扔下刀。

    重新坐回宝座。

    “接着奏乐!接着舞!”

    ......

    这桩血案,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谁都看出来了。

    这位大皇子,根本就不是个做皇帝的料。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甚至是个疯子。

    而这,正是有些人最想看到的。

    三皇子府。

    密室之中。

    谢景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剪刀,而是情人的手。

    听着探子的回报。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好啊。”

    “真是我的好大哥。”

    “这一刀砍得好。”

    “不仅砍掉了孙尚书的脑袋。”

    “也砍断了他自己最后的活路。”

    “殿下。”

    谋士赵先生在一旁拱手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今大皇子倒行逆施,民怨沸腾。”

    “百官敢怒不敢言。”

    “都在盼着一位明主出世,拨乱反正。”

    “这正是殿下动手的最佳时机啊。”

    “是啊。”

    谢景明放下剪刀。

    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

    “不过,还差一点火候。”

    “什么火候?”

    “名分。”

    谢景明转过身。

    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大哥虽然残暴,但他手里毕竟有父皇的口谕。”

    “我若是强行起兵,便是谋逆。”

    “虽然可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老顽固,未必会服我。”

    “我需要一个......天命。”

    “一个让天下人都相信,我才是真命天子的理由。”

    ......

    成国公府,清风小筑。

    书房内。

    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秋诚正悠闲地躺在软塌上。

    手里拿着一本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沈月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公子。”

    “宫里的消息确认了。”

    “孙尚书被谢景晖亲手斩杀于大殿之上。”

    “现在朝中那些中立派的大臣,都已经吓破了胆。”

    “不少人开始暗中向三皇子示好。”

    “寻求庇护。”

    “嗯。”

    秋诚点了点头。

    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

    “谢景晖这把刀,果然够快,也够蠢。”

    “他这是在把人心往谢景明那边推啊。”

    “这大乾的江山,眼看着就要被这两个败家子给玩坏了。”

    “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月绫问道。

    “当然要。”

    秋诚放下茶盏。

    坐起身来。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谢景明想要‘天命’。”

    “那咱们就......送他一个天命。”

    “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让他膨胀,让他疯狂。”

    “只有这样,他才会加快造反的步伐。”

    “才会跟谢景晖那个莽夫拼个你死我活。”

    “月绫。”

    “属下在。”

    “通知狐影门的人。”

    “把咱们在各地准备好的那些‘好东西’。”

    “都亮出来吧。”

    “让这京城的老百姓们。”

    “也开开眼。”

    “是。”

    沈月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领命而去。

    ......

    三日后。

    京城西郊。

    有一条流经京城的河流,名为“洛水”。

    这一日清晨。

    寒雾弥漫。

    几个早起打鱼的渔夫,像往常一样来到河边。

    却发现河水有些异常。

    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竟然泛着奇异的红光。

    “快看!那是啥?”

    一个眼尖的渔夫指着河中央喊道。

    只见水中央,缓缓浮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那石碑通体洁白,在晨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在石碑之上。

    赫然刻着八个血红的大字:

    “独夫乱政,贤王当立。”

    那字迹苍劲有力,仿佛是天然生成的。

    “天哪!”

    渔夫们吓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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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停地磕头。

    “这是老天爷显灵了啊!”

    “贤王......那不就是三殿下吗?”

    “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三殿下出来做主啊!”

    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议论纷纷。

    都说这是天降祥瑞,是改朝换代的征兆。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

    在京城东面的白云观里。

    又发生了一件奇事。

    那天正午。

    许多香客正在上香祈福。

    忽然。

    大殿正中的那尊真武大帝像。

    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紧接着。

    大殿的横梁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景星麟凤,明德惟馨。”

    这八个字里。

    藏头藏尾。

    正好嵌着“景明”二字。

    这一下。

    连那些读书人都坐不住了。

    “景星麟凤,那是祥瑞之兆啊!”

    “明德惟馨,那是说三殿下德行高尚啊!”

    “看来三殿下果然是天命所归!”

    一时间。

    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

    都在谈论着这两件奇事。

    甚至还有人编成了童谣,让小孩子到处传唱。

    “大猪叫,天下乱。”

    “三龙出,百姓安。”

    这“大猪”,影射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三龙”,指的是谁,更是路人皆知。

    ......

    大皇子府。

    “混账!混账!”

    谢景晖暴跳如雷。

    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那张名贵的紫檀木书桌,被他一脚踹断了腿。

    “什么天降石碑!”

    “什么金光大字!”

    “这分明就是那个老三搞的鬼!”

    “他是想造反!”

    “他是想抢老子的位子!”

    “来人!”

    “给我去查!”

    “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那个什么石碑,给我砸碎了!”

    “那个道观,给我封了!”

    “谁敢再传这些鬼话,一律按谋反罪论处!”

    然而。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他越是镇压。

    流言就传得越凶。

    百姓们在黑羽卫的刀枪下不敢说话。

    但回到家里,关上门。

    骂得更狠了。

    在他们心里。

    谢景晖已经成了那个逆天而行的“独夫”。

    而谢景明。

    则成了那个顺应天命、救民于水火的“贤王”。

    ......

    三皇子府。

    与大皇子府的狂躁不同。

    这里却是喜气洋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赵先生带着一众谋士,跪在地上。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红光。

    “天降祥瑞,民心所向。”

    “这说明殿下的大业,乃是顺天应人啊!”

    “连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谢景明坐在主位上。

    手里把玩着一块玉如意。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虽然他心里清楚。

    这些所谓的“祥瑞”,大概率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甚至可能就是他手下那些急于立功的人搞出来的。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效果达到了。

    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好。”

    谢景明站起身。

    走到那张挂着京城布防图的墙壁前。

    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既然老天爷都把饭喂到嘴边了。”

    “我要是再不吃,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

    “赵先生。”

    “在。”

    “通知九门提督。”

    “让他把守城的士兵,慢慢换成咱们的人。”

    “动作要轻,不要打草惊蛇。”

    “还有。”

    “给京郊大营的张统领去信。”

    “让他整顿兵马,随时待命。”

    “粮草方面,让江南那边的盐商再运一批过来。”

    “这次,我要万无一失。”

    “是!”

    赵先生领命而去。

    谢景明看着地图上的皇宫。

    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大哥,你坐那个位置也坐得够久了。”

    “该换人了。”

    ......

    清风小筑。

    秋诚听着沈月绫的汇报。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他拿起剪刀。

    细心地修剪着一盆水仙花。

    “谢景明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膨胀得不得了。”

    “公子。”

    沈月绫有些担忧。

    “您帮三皇子造了这么大的势。”

    “万一他真的......”

    “放心。”

    秋诚摆了摆手。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就是要让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只有这样。”

    “他才会毫无顾忌地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才会跟谢景晖那个莽夫拼个你死我活。”

    “而我们......”

    秋诚拿起桌上的一颗棋子。

    轻轻落在棋盘上。

    “只需要坐在高台上。”

    “看着这两条狗。”

    “互相撕咬。”

    “等到他们都咬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时候。”

    “才是我们下场收拾残局的时候。”

    “对了。”

    秋诚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石碑上的字,还有道观里的金光。”

    “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回公子。”

    沈月绫笑了笑。

    “石碑是狐影门的师妹们潜入水底,用机关托起来的。”

    “上面的字是用特殊的药水写的,遇到水就会显红。”

    “至于道观里的金光......”

    “那是簌影姑娘的杰作。”

    “她在横梁上涂了一种磷粉,又在神像的眼睛里装了机关。”

    “只要时辰一到,阳光一照,便会显灵。”

    “流泪则是用冰块做的机关,遇热化水。”

    “啧啧。”

    秋诚赞叹道。

    “这狐影门的手艺,不去演戏法真是可惜了。”

    “回头记得给她们发赏钱。”

    “重赏。”

    “是。”

    ......

    虽然外面的局势风起云涌。

    但这清风小筑里,却依然是一片温馨祥和。

    晚膳时分。

    秋诚特意让人准备了火锅。

    紫铜的锅子里,红油翻滚。

    羊肉片、牛肉丸、毛肚、青菜......

    摆了满满一桌子。

    秋莞柔、秋桃溪、萧幼翎,还有陆知微。

    都围坐在桌边。

    “来,尝尝这个羊肉。”

    秋诚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

    放进秋莞柔的碗里。

    “这是刚从北地运来的,最是鲜嫩。”

    “谢谢诚弟。”

    秋莞柔温柔一笑。

    “我也要!我也要!”

    秋桃溪举着碗。

    “哥哥不能偏心!”

    “好好好,都有。”

    秋诚又夹了一筷子给秋桃溪。

    “师父!我也要!”

    萧幼翎也不甘示弱。

    “你还要我夹?”

    秋诚白了她一眼。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哼,小气鬼。”

    萧幼翎撇撇嘴。

    自己夹了一大筷子肉。

    狠狠地咬了一口。

    陆知微坐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手里端着酒杯。

    眼神却一直若有若无地飘向秋诚。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的妩媚。

    还有一丝......暗示。

    秋诚接收到了信号。

    心头一热。

    在桌子底下。

    他的脚轻轻碰了碰陆知微的小腿。

    陆知微的身子微微一颤。

    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她瞪了秋诚一眼。

    却并没有躲开。

    反而......

    轻轻地回蹭了一下。

    这一下。

    简直要了秋诚的老命。

    他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来,喝酒!”

    他举起酒杯。

    掩饰自己的失态。

    “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众女纷纷举杯。

    热气腾腾的火锅。

    香醇的美酒。

    还有身边这群如花似玉的佳人。

    这才是生活啊。

    至于外面的那些风风雨雨。

    就让他们去斗吧。

    斗得越狠越好。

    反正。

    最后的赢家。

    一定是他秋诚。

    饭后。

    萧幼翎赖着不走。

    非要拉着秋诚去院子里比武。

    “师父!你看看我这招‘秋风扫落叶’练得怎么样?”

    她挥舞着秋翎刀。

    刀光闪烁。

    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不错。”

    秋诚站在廊下。

    手里捧着个手炉。

    点头点评道。

    “力度有了,但准头还差了点。”

    “再练练。”

    “哦。”

    萧幼翎有些泄气。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师父你陪我练嘛!”

    “我冷。”

    秋诚缩了缩脖子。

    “不想动。”

    “哎呀师父!”

    萧幼翎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就练一会儿嘛!”

    “暖和暖和!”

    正纠缠间。

    秋桃溪从屋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哥哥,披上这个。”

    她踮起脚尖。

    细心地给秋诚系好披风的带子。

    然后转过头。

    狠狠地瞪了萧幼翎一眼。

    “你这个男人婆!”

    “这么冷的天,你是想冻死我哥哥吗?”

    “练武你自己练去!”

    “别拉着我哥哥!”

    “你!”

    萧幼翎气结。

    “我是为了师父好!”

    “习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哪像你,娇生惯养的!”

    “我就娇生惯养怎么了?”

    秋桃溪叉着腰。

    “我有哥哥宠着!”

    “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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