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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继续看吗?”保安队长老胡沉闷的声音响起,将苏晓芸惊醒。
她连忙收神,摇摇头指着屏幕上那个不起眼的名字急声问道:“胡队长,再打开这个方墨的照片,我要再看看。”
老胡嘶地长吸一口气,似乎有那么些不耐烦,可转头看了苏晓芸和旁边的白副主任一眼,他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依言第三次点开跟在“方墨”这个名字后面的照片链接。
照片重新在屏幕上展开,苏晓芸急忙凑近屏幕,定睛细细审视。
只见照片中的女孩穿着件朴素的连帽卫衣,一头挂耳短发,脸上不施粉黛,抿着嘴唇,神色腼腆地看着镜头。
除了穿搭风格和气质差异显着,头发也明显短很多,苏晓芸发现这女孩的五官竟与自家女儿何昭颜没有一丝一毫的分别。
细细端详着屏幕中那张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注意到照片中女孩右侧耳朵上的耳饰有些耳熟,一时间苏晓芸也顾不上有的没的,直接抄起桌上的鼠标。
“嘿,你干嘛……”一旁的胡队长惊呼一声,抬手来抢鼠标,却被苏晓芸用身体挡住。
“我只是确认一下细节,你放心我绝不拍照、不下载,也不会碰你们系统里别的东西……”
头也不回地说着,苏晓芸滚动鼠标滚轮将那图片放大。
图片分辨率不高,但放大后还是足够让人分辨出照片里女孩耳朵上是一枚花朵造型的耳钉,白色的小花旁边衬着翠绿的叶片,看起来煞是清新可爱。
定定地瞪着那耳钉,苏晓芸不禁有些失神。
苏晓芸最近好几次看到颜颜戴过同样款式的耳钉,再加上那张怎么都不可能认错的脸,她可以百分百确定照片中的人就是她的女儿。
可紧接着,苏晓芸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那明明是自己女儿的脸,为何系统里登记的却不是女儿的名字。
莫非这不是颜颜,只是凑巧长得与颜颜相似,摄像头拍摄失真所以看起来几乎一样?
苏晓芸立即摇头。
不可能!她可以确定照片中的女孩儿与女儿的相像绝不是图片模糊导致的失真,况且长得相像也就罢了,还凑巧正好有与女儿同款的耳钉,这不能说没可能,但概率也太低了!
皱着眉思索片刻,苏晓芸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猜测——会不会是颜颜那丫头在这边租了个房子当衣帽间或是秘密基地,登记的名字是她随手乱填的?
想到这儿,苏晓芸当即叉掉照片回到列表,查看“方墨”这个名字旁登记的住址。
十号楼,102室。
苏晓芸记在心里,旋即用鼠标拖动列表,寻找起其他登记住在十号楼102的住户。
如果真是颜颜,说不定系统楼里也会有晓萤和彩夏那两个小妮子的人脸,他们仨从小到大干什么都一起,很可能也常来这边。
甚至有可能,这房子干脆就是晓萤或是彩夏的——苏晓芸心想。
一旁的胡队长见苏晓芸开始自己翻阅系统里的住户信息列表,急忙让她不要乱动,苏晓芸充耳不闻。
大抵是见苏晓芸确实只是查看数据没干别的,再加上白副主任在旁边劝说,胡队长虽然抱怨了两句,但也没再阻止她。
将页面切到最后一页,往下滚动了两屏后,苏晓芸突然目光一凝,视线被牢牢地钉在了一个名字上。
路青虹,十号楼102室。
苏晓芸精神一振,毫不犹豫点开后面的照片链接——她倒是要看看这是晓萤还是彩夏,又或者是不是别的熟面孔。
可当看到在屏幕上弹出的照片,苏晓芸短暂反应了一下后,瞳孔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呆住了。
照片中既不是晓萤也不是彩夏,而是刚才在医院见到的,陪在那位帕金森老者身旁的女子!?
呆滞良久回过神来,苏晓芸脑袋还是懵懵的。
找到了这位女子,就等同于找到了那位疑似方鸣鹤的老人,按说苏晓芸应该高兴才对,可自家女儿与与疑似是方鸣鹤的老人登记在同一个门牌号下,又让她大为惊疑。
女儿在这个小区登记的名字是方墨……
方墨……
墨……
苏晓芸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医院时,这位名叫路青虹的女子与那帕金森老者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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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口齿不清,苏晓芸既听不清也没听不懂他呜呜哇哇说了些啥,但路青虹的普通话很标准,苏晓芸依稀记得她话语间数次提到“小墨”这个名字和“雨城”,意思大概是安慰老人家“小墨回雨城看方媛了”。
小墨……又是这个名字。
颜颜养的那只小猫,新改的名字就叫小墨吧……
元旦前一天晚上,迟子醉酒后那番胡言乱语也不由自主地在苏晓芸的脑海中浮现。
“谁说颜颜坐飞机去了?坐飞机去的那是小墨,颜颜在家睡觉呢……”
想起自家傻小子那天晚上说着语无伦次的醉话,还要带大家去看在家睡觉的颜颜,苏晓芸不由得慢慢皱起了眉。
路青虹对那疑似是方鸣鹤的老人说“小墨回雨城看方媛了”,而自家女儿的面孔以方墨这个名字与路青虹登记在同一套房子下,自家女儿元旦前一天赶当晚的飞机与朋友去川西旅游了,雨城是他们要去的一站……
方鸣鹤、方媛、方墨、雨城……
丽水花园小区人脸识别系统里女儿的脸……
最近一个月来突然停下来的寻人进度……
迟子那晚的醉话……
改名的猫……
纷杂而散碎的信息在脑海中刮起风暴,直觉告诉苏晓芸,这些一定有其内在联系,可当她尝试将这些零散的东西用一套逻辑串起拼成一副完整的拼图时,却又总感觉少一些关键的东西。
就在苏晓芸心里好似猫抓之际,一旁的白副主任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阿姐?怎么样,找到你朋友了?”
苏晓芸顿时灵魂归位,她感觉自己离将这些所有的东西拼凑起来只差一点,心下不禁怅然。
吐出一口气,苏晓芸放下鼠标,直起身冲白副主任点了点头。
“找到了,在十栋102,谢谢你了白主任。”
白副主任顿时喜笑颜开,连道了两声“那就好”。
虽然被打断了思路,但那位疑似是方鸣鹤的老人住在哪里已经确定,苏晓芸急于上门询问,在向二人颔首道别后,便拎着包转头径直离开了这间门禁房。
白副主任跟上来,满脸堆笑地将苏晓芸送到物业门口,在数次提议陪她一起上门被拒绝后,他也不再坚持,与苏晓芸道过别后便转头回了物业办公室。
在几位保镖的护送下一路往丽水花园十号楼的方向走着,忐忑、期待、不安、疑惑诸多情绪盘桓在苏晓芸心头。
颜颜是怎么跟那位疑似方鸣鹤的老人扯上关系的?那老人会是方鸣鹤吗?如果他是方鸣鹤,颜颜会不会其实已经见过晨曦,因为这个关系才与那家人产生的关联?
颜颜登记在系统里的又为什么是“方墨”而不是她本来的名字?她如果已经与方鸣鹤有过接触,鸿钧和迟子又知不知道?
每走出一段距离,苏晓芸的脑子里便会冒出一个新的问题。
想起元旦前一晚迟子的酒后之言,想起女儿与一位疑是方鸣鹤的老人存在接触而自己一无所知,想起自从归国后寻找方鸣鹤的工作进展突然便停了下来,苏晓芸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迷雾包围了一般。
苏晓芸正心神不宁往前走着,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伴着小孩子的笑闹声从后面迅速靠近,一大两小三个身影接连从后面闯入视野。
当先的是两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他们穿着一般无二的衣裳,一边打闹一边往前跑,一位老太太提着两个儿童保温杯跟在后面,大声叫着让孩子们当心别摔倒。
结果老太太话音刚落,跑在后面的那小男孩的脚勾到地砖砖缝扑倒在地,那老太太见状急忙快步追上去,而那跑在前面的小男孩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拉那摔倒的孩子。
苏晓芸这才发现,那两个男孩儿不只是穿一样的衣裳,长得也是一模一样,赫然是一对同卵双胞胎。
看着眼前不远处那对双胞胎娃娃,苏晓芸突觉脑中一道灵光划过,下意识停下脚步重新陷入沉思。
双胞胎……颜颜和晨曦也是双胞胎,异卵双生的龙凤胎。
但如果说颜颜和晨曦是同卵双生呢?
姑且不去考虑同卵双生怎么可能会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苏晓芸将“颜颜与晨曦是同卵双生”这个假设单纯作为拼图的一部分,试着与那些盘桓在脑海中的散碎信息放到一起,然后惊讶地发现女儿的脸以方墨这个名字登记在这个小区的门禁系统里瞬间有了极为完美的解释。
系统里的人脸信息不是颜颜的,而是晨曦的——方墨就是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