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清晨。
云溪村,村委会。
“听风者二号”的终端突然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负责值班的通讯员一个激灵,立刻接通。
一道加密的情报,通过服务区的信号中继网络,从一百多里外的隘口村,被实时传递了回来。
情报很快被汇总,送到了老村长的案头。
一场只有三人(老村长,潘轩义,厉星祎)的紧急闭门会议,火速召开。
至于林清野,非大事请动这尊大佛可不容易。
“各位,隘口村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老村长将那份简报放在桌上。
“金关村的江臣桓,快不行了。”
厉星祎拿起简报,一目十行。
“罡气坏疽...天源矿业的人在逼宫...想把金关村变成他们的专属补给点...”
这手趁火打劫,玩得又脏又绝。
潘轩义则靠在椅子上,他的脑海里,那张覆盖了整个擎天山脉的战略地图缓缓展开。
金关村的位置,太关键了。
它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西麓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上。
未来,云溪村的商业版图想要向西扩张,这条路是必经之地。
如果让天源矿业拿下了这个据点,那无异于在云溪村的西进之路上,立起了一座收费站。
到时候,人家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天源矿业想把金关村变成他们的插入擎天山脉的前哨站。”潘轩义言简意赅。
“如果我们能救下江臣桓,那金关村,就是我们在西麓的第一块根据地。”
这道理,在座的都懂。
老村长抽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下了决心。
“救。”
一个字,掷地有声。
“不仅要救,还要救得漂亮。”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
“要让西麓那些还在观望的村子看看,跟着咱们云溪村混,和跟着天源矿业混,到底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要钱,一个是要命。这道选择题,该怎么选,他们心里有数。”
基调定了。
剩下的,就是执行。
正好,温青烟的回来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
金关村,一处小院。
江臣桓躺在床上,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腹部受伤的地方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脓血。
村里懂医术的老人围在床边,一个个摇头叹息。
“准备后事吧。”
一个老人沙哑着嗓子说道。
江臣桓的儿子,一个名叫江远的近三十的壮汉,死死攥着拳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
“罗管事来了!”
天源矿业在西麓的负责人,罗文启,带着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
“考虑得怎么样了?”
罗文启看都没看床上的江臣桓一眼,径直走到江远面前,居高临下。
“我可是把青云城最有名的丹医都给你请来了,再拖下去,你爹可就真没救了。”
江远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罗文启冷笑一声,“这叫合作,双赢。你们不签,有的是村子想签。”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
“看看外面,西麓这几十个村子,哪个不眼巴巴地等着我们天源矿业去投资?我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江远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反驳。
罗文启带来的那个山羊胡老头,装模作样地上前看了看江臣桓的伤口,随即摇头晃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乃罡气坏疽,非寻常手段能治。老夫虽有秘方,但药材珍贵,需要从青云城调运......”
“给你半天时间,要是再不签字,我们可就不奉陪了。”罗文启下了最后通牒,拂袖离去。
罗文启走后,屋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几位族老主张签了,保命要紧。
江远却死活不肯松口。
他握着父亲冰冷的手,一言不发。
他想起父亲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守住金关村,别让外人进来。”
也是在这时,一支由驮兽组成的车队从隘口的方向驶来停在了村口,与准备离去的罗文启打了照面。
领头的是潘轩义。
这位四阶的强者一走下车,那股子气场瞬间就让准备离去的天源矿业护卫们紧张起来。
罗文启看到这支车队,眉头一皱。
不过方才姿态已经摆出,现在折回只会落了脸皮。
罗文启一路装到底,坐车离去。
另一边,江远得到通知。
待出来看到了那支车队,他迎了上去,又惊又喜。
“我们是云溪村的。”潘轩义开门见山,“听说江村长受伤了,带了人过来看看。”
江远看着潘轩义身后那群人,又看了看同行的温青烟,心里有些打鼓。
“你们能治?”
“治不治,得看了人才知道。”
江远恍然,确是自己说话直了些,赶忙称罪,将人迎了进去。
她身后,那位已经退休的前外科副主任方振,还有温家旁支的丹药师温伟松,也跟了进去。
三人走到床边,只看了一眼,方振便下了诊断。
“罡气坏疽,三期。”
他转头看向江远,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沉重感,“再拖两天,神仙难救。”
所谓罡气坏疽,本质上是一种由异种罡气入侵引发的连锁反应。
罡气这东西就像是血型,每个人的属性都不同。
异种罡气进入体内,就像是输错了血,会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
被入侵的组织会因为能量冲突而迅速坏死,进一步感染周边的健康组织。
单纯的附着罡气很好处理,但一旦到了坏疽这阶段,那就不是外部罡气附着的事了。
而是自身的整个免疫系统杀红了眼,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全突突了。
寻常丹药之所以无效,就是因为它们的药效只会增强免疫系统的杀伤力。
这相当于资敌,病情可不就越治越差。
“能治。”
“给我们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烧好热水,准备大量的烈酒和干净的布。”
“另外,闲杂人等,全部清场。”
温青烟的要求很明确。
江远立刻让人把地腾了出来,反复消毒。
门外,潘轩义则找上了江远。
“医疗队在里面救人,咱们也别闲着,谈谈诊金的事吧。”
江远一愣。
潘轩义笑了笑:“放心,我们云溪村不是天源矿业,不搞那一套趁火打劫的把戏。”
“我只有一个要求。”
“金关村,加入我们擎天山脉东麓发展同盟。”
“并且,在未来的东西商路建设中,与我们云溪村共享所有资源与收益。”
江远沉默了。
这个条件,看似公平,实则更狠。
天源矿业要的是附庸。
而云溪村,要的是一体化。
是把你彻底融入它的体系,成为它向西扩张的桥头堡。
两者哪个更可怕?
江远不知道。
“我爹要是醒了,这事他说了算。”江远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潘轩义也不逼他。
他知道,等里面的人出来,这事也由不得江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