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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闻人泰和那名科研人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孩子都这样了,还能咋整?
宠着呗。
“快!把那锅菜,全给它整上!”闻人泰无奈道。
几个壮汉呼哧带喘地把那口大铁锅抬到了岸边。
问题来了。
铁头现在那嘴,跟挖掘机铲斗似的,想让它像以前那样优雅地低头进食,难度系数堪比让大象穿针。
指望它自己吃?
那是难为它了,也是难为这口锅。
没辙。
闻人泰只能亲自上阵。
他爬上铁头的背,指挥着斗嘴里。
“张嘴!”
铁头很听话,张开了金属大颚。
一桶菜倒进去。
没了。
连个响声都没有,甚至连牙缝都没塞满。
铁头咂吧了一下嘴,随后又张大了嘴,眼巴巴地等着下一桶。
闻人泰看着那无底洞似的深渊巨口,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锅菜,能供应几十号人,可对于这几千吨的大家伙来说,这就跟嗑了两颗瓜子没啥区别。
味儿都没尝出来就没了。
果然。
铁头还没过瘾,那巨大的头颅又开始不安分地晃动,甚至还想用铲斗去蹭闻人泰,意思是再来点。
“没了!真没了!”
闻人泰摊手,一脸苦笑。
再喂下去,明天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旁边,一直盯着这边的科研人员凑了过来,小声嘀咕。
“这不对劲啊。”
“怎么了?”
“你看它的反应。”科研人员指了指铁头,“进食过程很顺畅,消化系统似乎也在运作。但这食量怎么还这么大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要是按照这种喂法,要把这祖宗伺候好,这支两百人的工程队,起码得抽出二十个人来专门负责给它做饭喂饭。
还没开始干活呢,先没十分之一的劳动力。
这哪是请了个帮手,这分明是供了个老祖宗啊。
这情况绝对不能发生。
但如果不满足它,这心智只有三岁的小孩要是闹起来......
那就不是要饭了,那是要命。
怎么办?
闻人泰看着铁头,突然,一个天才的想法,在他那被林清野熏陶过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既然人力喂养成本太高,那就上自动化!
......
两个小时后。
一个造型极其抽象的装置,被固定在了铁头的脖子侧面。
巨大的钢管弯曲成弧形,一头连着一个巨大的漏斗状食槽,另一头正对着铁头的嘴。
中间是一个用气囊和弹簧改装的弹射机构。
连接着一个醒目的红色气囊按钮,就装在铁头的背壳船舱内。
闻人泰“自动投食机”1.0版本。
原理很简单:把清理河道时,把顺势捞上来的鱼虾以及水草往食槽里一倒,铁头饿了,就自己按一下按钮,食物自动弹射入嘴。
自助餐模式。
反正巨鼋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杂食动物,生冷不忌,也没那么矫情非得吃熟的。
安装完成。
闻人泰亲自拎来一大桶刚捞上来的活鱼,哗啦啦倒进食槽。
“铁头,看着啊。”
他拍了拍那个红色气囊,“饿了,戳一下这个。”
铁头歪着脑袋,看着这个新玩具。
它试探性地伸出一块肌肉戳了戳气囊。
一条鱼被弹簧大力弹出,落进了它那张开的大嘴里。
铁头愣住了。
它眨巴了两下那巨大的眼珠子。
这......
有点意思?
它又戳了一下。
又是一条鱼飞进嘴里。
铁头眼睛亮了。
这不仅能吃,还好玩!
于是,噩梦开始了。
戳戳戳戳!
铁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控制着肌肉疯狂地戳击那个气囊。
鱼像机关枪子弹一样往外喷。
它一边张大嘴接,一边还要顾着戳,忙得不亦乐乎。
有的接住了,有的直接飞过了头,掉进了河里。
铁头也不在意,它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越喷越开心,越玩越上瘾。
不到十分钟。
那桶够它吃上一顿的鱼,全没了。
大半的鱼都喂了河里。
闻人泰看着满河漂着的半死不活的鱼,欲哭无泪。
这祖宗,把饭桌当成了游乐场。
这半天辛辛苦苦搜集的口粮,还不够它戳个响听的。
“省着点吃啊!我的小祖宗!”
闻人泰在岸边跳脚。
铁头置若罔闻,还在那意犹未尽地戳着空荡荡的气囊。
......
饭吃饱了(虽然大部分是浪费了),那就该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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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泰又掏出了一张图纸。
光吃饭不干活可不行。
这货虽然脑子不好使,但那一身力气可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那身钢筋铁骨,不用起来太可惜了。
他又在铁头的背上那一堆废铁里翻腾了一阵。
一番敲敲打打。
“铁头牌起重机”上线。
一个简易的吊臂被安装在了铁头的背甲上,利用它背部肌肉群的收缩来提供动力。
“试试。”
潘轩义指着岸边一块两吨重的巨石。
铁头虽然还在回味刚才的弹射游戏,但对于新任务倒也没抗拒。
它背部肌肉微微隆起,吊臂随之抬升。
钢索绷直。
巨石离地,稳稳当当。
潘轩义松了口气。
总算有个靠谱的功能了。
这下搬运重型物资的效率能翻好几倍。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铁头吊着那块巨石,并没有放到指定位置。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吊臂也跟着转。
最后,那块两吨重的巨石,悬停在了一名正在岸边喝水的落马镇难民头顶。
那难民正仰头喝水,突然感觉天黑了。
他放下水壶,僵硬地抬起头。
看到那块摇摇晃晃的巨石,以及吊臂延伸处那双正盯着他的巨大眼珠子。
你看我吊得稳不稳?牛逼不牛逼?厉不厉害?
“啊——!!!”
那难民惨叫一声,慌不择路。
周围的人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铁头!不是这地方!快扔到河里!”
闻人泰吓得脸都白了,嗓子都喊破了音。
施工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这要是一抖,那就是肉饼一张。
铁头肌肉一松。
巨石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还好,没砸到人。
“安全教育!必须进行安全教育!”
潘轩义黑着脸告诫着闻人泰。
闻人泰缩着脖子,小声辩解:“这......它智商就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跟一个智商只有三岁的巨兽讲安全生产规范?
那还不如对牛弹琴。
......
一阵鸡飞狗跳后,工地终于恢复了平静。
铁头因为刚才的恶作剧被禁止参与施工,只能委屈巴巴地浮在河里。
它无聊地用肌肉戳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投食机气囊,自娱自乐。
另一边,工程遇到了难题。
在河道的一处大拐弯处,有一片顽固的水下暗礁群。
这些礁石质地坚硬,犬牙交错,严重阻碍了水流,也是未来通航的巨大隐患。
“人工凿?那得凿到猴年马月去。”
鲁斌杨和潘轩义召集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工头,蹲在岸边开会,愁眉不展。
旁边,铁头听着这帮人的争论,吐了个大大的泡泡。
它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帮两脚兽在愁啥?
不就是几块破石头吗?
它动了。
它慢悠悠地游到了那片礁石群上方。
然后,它那金属化的铲斗大嘴猛地张开,然后狠狠地啃了下去。
岸上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河面。
只见铁头就像是一台全自动碎石机,对着那片坚硬的礁石群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那一铲子下去,碎石纷飞。
它不仅咬,还用那个带着铲斗的脑袋当锤子使,咣咣就是几下。
不到十分钟。
那片让人头疼不已的暗礁群,变成了一堆碎石渣。
清理完毕。
它转过头,看向岸边那群目瞪口呆的人类。
快看我!快看我!我是不是很棒?
“这......”
潘轩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几个工头手里的图纸掉了一地。
就连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啃木头的河狸,也都停下了嘴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个庞然大物。
一个落马镇的难民,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了一句:
“这龟是在向我们邀功吗?”
“呜——!”
铁头又叫了一声:没错!就是邀功!
快给好吃的!
闻人泰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道:“我就说它有用吧。”
然后直接拎起一桶鱼虾,冲到投食机旁,哗啦啦倒了进去。
从此以后,这支工程队里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遇到搞不定的硬骨头,先别急着开会摇人。
让铁头试试。
万一它能干呢?
只是,沟通依然是个大问题。
闻人泰和研究人员经常因为无法理解铁头那些奇奇怪怪的脑回路而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