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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暂时成了云溪村最大的吉祥物,漂在河里,吃吃睡睡。
这货的实用价值还得等闻人泰修好动力系统,秦岚风调理好它的身子骨。
不过,科研价值已经拉满了。
秦岚风带着团队,成天围着铁头转。
研究课题高大上:“超巨型生物与无机金属共生机制探究”。
实际操作很接地气:借着挂吊瓶打营养液的机会,顺手抽几管子血。
几千吨的体重,这几管血,对铁头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连挠痒痒都不算。
闻人泰也没闲着。
他被林清野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真把那堆破铜烂铁当成了未来神器的胚子。
整天带着学徒船体上敲敲打打,琢磨着怎么给这铁王八换上神装。
林清野没管这些。
他找到了秦岚风,询问落马镇那边的后续。
秦岚风的消息渠道自然是研究所内部。
源能研究所和青州派来的专家组已经进驻那片废墟。
情况不容乐观。
地脉节点爆炸,就像是在大地的经络上炸开了一个口子,能量像失控的洪水一样外泄。
爆炸中心方圆五十里,重力场彻底紊乱。
石头乱飞,树木倒长,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物理学不存在的禁区。
更麻烦的是能量污染。
地底喷出来的混乱能量,顺着地下水系和岩层缝隙,正在缓慢向四周渗透。
所过之处,植物枯萎,动物变异。
源能研究所和州里下来的专家组,开了无数次会,最后也没拿出个彻底根治的方案。
只能采取保守疗法。
封锁。
至于里面的烂摊子?
那就只能交给时间了。
让大自然慢慢消化。
林清野听完,心里有数了。
这就是典型的管杀不管埋。
不过,这对云溪村来说,倒未必全是坏事。
西边那块地成了禁区。
有了典型在,意味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其他势力过于放肆。
不然,那就是下场。
......
春风起,万物生。
云溪村的春天,来得格外热闹。
春耕。
对于这个依然以农业为立身之本的村子来说,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大事。
张彦育成了全村最忙的人。
育种中心培育的良种,不仅要供应本村那近万亩的耕地,还要通过商队,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同盟各村。
金穗粟,源豆,各种主粮,蔬菜还有新推广的棉花。
一袋袋种子被装车,运往大山的各个角落。
那是希望的种子。
村里,新开垦的数千亩荒地,经过“地力一号”堆肥的滋养,再加上冬雪的浸润,土质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
黑油油的,捏一把能出油。
灌溉总渠也挖通了。
清冽的河水顺着渠道,流进每一块田地。
站在高处望去,满眼都是忙碌的身影。
牛拉犁,人插秧。
甚至连那些被驯化的猴子,也在田间地头帮着忙活。
一副生机勃勃的田园画卷。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隐患正在悄然酝酿。
那场百年难遇的大雪,虽然给春耕提供了充足的水源,但也埋下了一颗雷。
融雪。
气温回暖,积雪消融的速度超出了预期。
海量的雪水汇聚成溪,溪流汇成河。
云溪村的水利设施经过林清野的规划和修整,抗涝能力倒是没问题。
问题出在上游。
擎天山脉深处,地形复杂。
村子往上游走五十里,有个叫断魂谷的地方。
那里地势低洼,两边是峭壁。
积雪融化后,大量的土石随着雪水滑落,堵塞了谷口。
这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坝。
堰塞湖。
如果是普通的水坝,那是好事,能蓄水发电。
但这玩意儿是豆腐渣工程。
它是由松散的土石堆积而成的,结构极其不稳定。
而且,水位还在上涨。
周围山上的积雪还没完全化完,后续的水量是个未知数。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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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乌鸦虽然失去了预知灾厄的天赋,但作为三阶异兽,那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还在。
开春了,它跟着秦筝旋出去放风,搞拆迁。
飞到那片区域时,它就觉得不对劲。
那种心慌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枪指着它的脑门。
它立刻飞回来报信。
秦筝旋不敢怠慢,直接上报给了村委会。
村里立刻派出了由鲁斌杨带队的勘探小组。
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那个堰塞湖,现在的蓄水量因为发现的早还在可接受范围。
但问题是水源在不断得到补充,水位还在涨。
更糟糕的是,周边的地质结构。
大概是被之前血石商队乱挖乱采抽取地脉,再加上落马镇那场地脉大爆炸的影响。
断魂谷两侧的山体岩层,出现了大量的裂缝。
承载力严重下降。
现在还能勉强挡住水,但谁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也就是说,那个天然水坝,不仅面临着被水冲垮的风险,甚至可能因为两侧山体的滑坡而瞬间崩溃。
一旦决堤。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五十里的距离,对于洪水来说,也就是一会的事。
云溪村虽不至于被全部淹没,但那些新开垦的良田,还有刚建好的工坊区,都在洪水的冲击范围内。
那是云溪村这大半年来的心血。
村委会的会议室里。
“必须解决它。”老村长拍板。
“炸掉?”李赤虎提议,“趁现在水还不是太多,主动引爆,分流?”
鲁斌杨摇头。
“不行。那边的地质太脆弱了。一炸,搞不好直接引起山体滑坡,到时候水坝没炸开,反而把更多的土石填进去了,水位只会涨得更快。”
“那就挖导流渠?”老村长问。
“来不及。”鲁斌杨叹气,“那地形,靠人力挖,还没等挖通,水就漫过来了。”
众人都沉默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雷在头顶上悬着?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林清野身上。
这位林顾问,总能有些奇思妙想。
林清野没说话。
他正在看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断魂谷,云溪村,蒹澜河,还有那个正在施工的运河工地。
他在脑海里构建着那个未完成的涉及整个擎天山脉东麓区域的大循环。
所谓梳理地脉水文,说白了就是四个字:各安其位。
水往低处流,这是天道。
但有时候,天道也需要人来引导一下。
这个堰塞湖的水,对于云溪村是灾难。
但对于别的地方呢?
比如,那个因为地脉变动而几近干涸的蒹澜河中下游?
资源放错了地方,就是垃圾,就是灾难。
放对了地方,那就是宝藏。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水,从断魂谷,引到蒹澜河去。
中间隔着几十里山路,还有好几座山头。
常规的引水渠道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非常规了。
林清野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一条虚线上。
那是地下暗河的走向。
求导之前探索出的地下水系图,虽然不完整,但大体脉络是有的。
云溪村的地下,是个巨大的喀斯特溶洞系统。
水网密布。
如果......
如果能把堰塞湖的水,引入地下暗河。
然后通过地下水网,分流,导向,最后在需要的地方重新冒出来。
这不就是天然的地下输水管道吗?
而且,这还能顺便冲刷一下地下暗河的淤积,拓宽水道。
一举两得。
但风险也在这里。
地下水系复杂,万一堵了,或者引到了不该引的地方,比如把村子的地基给泡软了,那乐子就大了。
靠人力肯定不行。
靠机器也不行。
只能靠生物。
靠那些天生就生活在地下,对水流有着本能感知的生物。
林清野想到了求导。
还有它手下那支刚刚组建起来的河鲜大队。
是时候检验一下它们的业务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