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久安声音陡然一厉,清冽如剑,
直直刺破这世间最虚伪的道德面纱。
庭院之中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震得心头一颤。
她目光如霜,扫过众人,语气却又缓缓落回温和:
“你们没有错,错的是这吃人的世道,
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匪徒,
是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伪君子!”
“至于名声、清誉——”
苏久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
“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只要你们活着,吃得饱,穿得暖,
不受欺,不受辱,堂堂正正抬头做人,这便够了。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顾不得礼数,扑通一声跪在苏久安面前,泣不成声:
“恩公!不,仙子!如烟半生飘零,早已心如死灰。
若蒙仙子不弃,愿收留我等姐妹,
如烟愿生生世世为仙子做牛做马,绝不敢有二心!”
身后的醉红楼姑娘们见状,也纷纷跪倒一片,哭声与誓言交织在一起。
她们虽是风尘女子,却最重情义,
苏久安这一番话,无异于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
而赵府的那些女子们以柳依依为首,也纷纷跪下
她们这些人被赵天行强抢入府,家破人亡
本就无处可去
“仙子救我们出火海,又让我们亲手报仇
如今大仇得报,我这条命便是仙子的。
只求仙子收留,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她身后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也哽咽道:
我们都是没了根的人,天大地大,竟无一处容身。
多谢仙子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
阿英和阿双两个小姑娘见状,也慌忙从石凳上滑下来,
学着大人的样子跪下。
阿双年纪小,不懂那些曲折,只仰着一张小脸,眼睛亮得像星子:
仙女姐姐,我和姐姐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求仙女姐姐收留我和姐姐
我和姐姐也想跟你学本事,以后打坏人,
救更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那赌徒的妻子此刻也颤巍巍起身,走到庭院中央,
扑通跪下。她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
民妇周氏……那杀千刀的虽是我丈夫,
可他做的事,民妇一样恨之入骨。
民妇也曾偷偷放跑过两个孩子,
被他打得半死……如今他罪有应得,
民妇不敢求仙子收留,只求……只求给口饭吃,
让民妇做什么都行,洗衣做饭,洒扫缝补……
都起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既说了要管你们,便不是让你们来跪的。
古墓派没有跪来跪去的规矩。”
她环视众人,缓缓道: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古墓派的外门弟子。
我不问你们过去姓甚名谁,
只问你们往后愿不愿意学本事、长志气,
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柳如烟第一个应道,声音嘶哑却坚定。
愿意!
我们愿意!
庭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像春雷滚过冻土,惊醒了满院的海棠。
苏久安微微颔首,
“青木,从明日起,你带她们站桩、挥剑,打坐,先练根基。”
青木抱拳领命:弟子遵命。
柳如烟等人闻言都很高兴,一个个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