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东方末才确认,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好像还真是薛群。
距离上次分别也才过去不到一个月,这小子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几分,眼睛里面的光芒几乎全被麻木填充,而且
东方末目光上移,望着薛群那一去不返的金毛,没绷住。
“噗!”
“你笑什么?”
薛群的目光陡然间变得极其危险!
“我想到高兴的事情。”东方末一本正经的扯淡。
薛群用相当怀疑的视线上下扫视了东方末两圈,但无奈没有实际证据,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其实他也不想把那一头璀璨的黄金色头发染掉,但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那和蔼可亲的老爹在他过来之后相当善解人意的提出了两条改善建议:
其一,是染黑。
其二,是剃光。
悲愤交加的金毛决定跟自己老爹爆了!然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
染黑。
养过头发的都知道,想要养出那么一头长短恰到好处,多一分挡眼少一分显锅盖的发型是多么不容易,这可是足足耗费了他近两年的努力!
跟全剃光相比,薛群觉得染回黑色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反正他顶多在烟海市呆上两个月,等到时候回去金陵之后再重新染回去不就好了。
而且,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好处。
自从他老爸一脚给他踢去巡守法师小队之后,整日风吹日晒接受高强度的紫外线照射,皮肤会不自觉的黑上好几个度;而金黄色又是一个相当神奇的颜色,它能够衬得白色更白,也能衬得黑色更黑。
换句话说,若不是他把头发染回了黑色,那么今天东方末过来看到他的时候他的模样会比现在还要再黑上几个度。
一行人各自打了招呼,随后薛群领着东方末进了庄园,与他一队一起回来的那几位巡逻法师客气的和薛群薛奕兄弟俩告辞,然后继续巡逻任务。
东方末眸光微动,方才薛群回来的时候是排在队伍第二位的位置,通常来讲,在这种小队编制的阵型中,为首的一般都是正副队长,而薛家的这五支法师小队正副队长都是高阶修为。
即便薛群老爹再怎么宠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让一个中阶法师坐到只有高阶法师才能担当的队长职位上,那是对护他。
所以,金毛这厮应该是突破了
东方末暗自思索道。
果不其然,刚坐下没两分钟,薛群就兴冲冲的坐到他旁边,一脸的炫耀之色:
“嘿嘿,东方,没想到吧,你哥们我如今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高阶法师啦!”
薛群一脸嘚瑟,东方末看了他一眼,突然也笑了一声。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也高阶了?”
薛群:“?”
不是,谁问你了?
等等!也?
“你高阶了?!”薛群的眼睛瞪得滚圆。
不是,这特么的能对吗?他比东方末大了整整快三岁,他前脚突破高阶这家伙后脚也跟着突破了?他都开始忙着准备金陵学府优秀毕业生的考核了,这家伙升上明珠学府也才刚过去一年多的时间!
金陵学府和明珠学府的学生差距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了?
“侥幸,侥幸。”东方末说。
薛群整个人的骄傲气息像是一只被捅破的气球一样懈掉,颇有些半死不活的瘫在沙发上s咸鱼,嘴上仍旧不甘心的问道:
“觉醒了什么系?”
“风。”
薛群的目光更幽怨了:“我觉醒的是毒系。”
东方末颇为诧异的撇了眼在沙发上躺尸的金毛,但可惜后者没能注意到他投过去的眼神。
毒系并不算是一个弱系,只是很少有法师能够将其发扬光大,作为黑魔法中存在感最低的一个魔法系,它的修炼难度并不比其余几个小,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略有超出。
因为毒系法师真的很少很少,修炼到高等级的就更少了。
薛群想找人取取经却宫墙外望,他幽怨的不是觉醒了毒系,而是和东方末觉醒的风系相比,毒系的修炼难度可以说和登天没什么两样。
风系魔法太常见了,常见到随便从路上拉来十个法师,其中有三四个都觉醒了风系,剩下没有觉醒风系的也肯定认识一两个觉醒风系的朋友,风系的修炼可以说没有任何难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薛群主修的就是,风系!
“吱呀~”
“呀,有客人来啦。”
东方末循着声音望去,走廊尽头的书房门打开,一位优雅华贵的妇人款款走来,眉眼间与薛群有着四五分相似,眼波流转间尽显温柔大气。
“阿姨您好,我叫东方末,这次未经拜访便冒然上门叨扰,有失礼数,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东方末站起身,相当客气的问候道,同时将早先准备好的礼物从次元空间里递过去。
在东方末上中学之前,老爹东方雷教导他武艺锻炼身体,老妈白秀清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和待人接客的礼节,为的便是以后独自出去的时候以免因为礼节原因遭他人嫌弃,最后丢的还是家族脸面,虽然东方世家不会在意这些,但白秀清不想把儿子养废,便一直相当认真的教导。
少年时候的东方末有自己的判断,对待同辈他仍旧按照自己的方式对待,但面对长辈他就会按照白秀清的教导去对待,主打一个礼节齐全。
而且他这趟过来还是忽悠她儿子跟着自己一起组建猎人团出去闯荡的,不备点东西再来东方末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哎呀,过来玩还带什么东西呀,小群当初一回来就咋咋呼呼的跟我们介绍过你了,那阿姨就喊你末末了?”薛妈抿唇微笑,越看东方末越顺眼。
瞅瞅人家这孩子怎么就能养成这样!
自己家的这个
薛妈不着痕迹的从瘫在沙发上的薛群身上收回视线,满眼都是嫌弃,这也勉强算是个人吧。
孤身一人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总算是交了一个还看的过去的朋友。
“阿姨怎么喊都可以。”东方末点头应下。
“好好,你们先坐,阿姨去给你们切水果。”薛妈一边笑,一边瞪着薛群让他正经点,坐没个坐相。
感受着自己老妈如刀子一般犀利的眼神,薛群异常从心的正襟危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