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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半开的落地窗漫进来，海风裹着潮湿的咸味掀动薄纱窗帘。
白色的布料被吹成一个弧形，又慢慢落回去。
苏清雪整个人蜷在陆渊怀里，脸埋在他胸膛。
双腿交叠缠着他的小腿，手指揪着他T恤下摆一直没松过。
陆渊醒了有一阵了。
低头看她发顶的旋，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自已锁骨附近一抖一抖的。
分明醒了，就是不睁眼。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那层沙，压得很低。
“老婆，太阳晒屁股了。”
苏清雪把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两寸，声音闷闷的，像从棉花里挤出来。
“没有太阳……还是晚上……”
陆渊伸手捞起她搭在自已腰上的胳膊，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晚上？那老婆是不是星星还没看够？”
苏清雪听到这句话，突然浑身绷紧。
昨晚落地窗前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她背靠着他的胸膛，玻璃上映出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轮廓。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
“你闭嘴！”
她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抡起拳头往他胸口砸了两下，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陆渊笑出声来，一把将她重新摁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别打了，再打没老公给你看星星了。”
苏清雪挣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开，索性放弃抵抗，整个人瘫在他怀里不动了。
安静了好几秒。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被窗外的海浪盖过去。
“……晚上还想看。”
陆渊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旋。
“好，晚上继续给老婆看。”
苏清雪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更闷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不许笑。”
“没笑。”
“你胸膛在震，你就是在笑。”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把震动压下去。
“好，不笑。”
苏清雪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脑袋终于从他胸口探出来，眼睛眯着，被光晃得有点睁不开。
“几点了老公？”
“快十点了。”
“啊，那我做的攻略全乱了。”
她扒拉着他的手臂想起身，被他反手一捞又摁回来。
“急什么，植物园又不会跑。”
“我要拍照发朋友圈的！”
陆渊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已身边带。
嗓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藏不住的坏。
“老婆，要不要尝尝早上的小陆渊？”
苏清雪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指尖微微蜷缩着，却没挣开他的手。
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想……”
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软乎乎地对着小陆渊轻声说。
“早上好哦......小陆渊.....”
陆渊瞬间感觉自已血脉膨胀。
两个人又赖了将近一个小时......
苏清雪红着脸挣开他的怀抱，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厕所跑，连耳根都透着羞赧。
陆渊翻了个身，枕着手臂看窗外。
远处的海面上有渔船拖着长长的白尾浪，鸥鸟贴着浪花飞。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清雪昨晚发的朋友圈还挂在最顶上，就差直接@黎楠伊了。
图片是一张海景落地窗的侧拍，窗帘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小截夜色和月光碎银。
配文只有四个字。
今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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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点赞一长串，张大胖的评论最显眼：我陆哥也在啊？
苏清雪的回复：嗯。
陆渊看了两秒，退出朋友圈，无声地笑了。
十几分钟后苏清雪从浴室出来，拿毛巾裹着头发，对着镜子伸手拨了拨脖子。
手指停住了。
镜子里，她的脖子左侧偏下的位置，有两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的视线慢慢转向镜子里正靠在浴室门框上的陆渊，足足瞪了五秒。
陆渊脸上的表情堪称无辜。
苏清雪咬着牙，弯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丝巾。
三两下系了个蝴蝶结，把红痕遮得严严实实。
陆渊看着她系得又快又利索的手法，慢悠悠开口。
“老婆手好巧，系得这么快，看来经验丰富。”
苏清雪转头瞪他。
“我手那么巧是因为谁呀，没点数吗？”
陆渊举手投降。
“有数有数，每一次都记着呢。”
苏清雪哼了一声，转身换衣服。
她从行李箱里抽出一条米色碎花V领裙，裙摆刚过膝盖，腰间收得紧紧的。
头发用一个简单的鲨鱼夹别在脑后，露出干净的后颈和耳垂。
她从化妆包里掏出口红，拧开盖子犹豫了两秒，最后涂了一层淡粉色。
转身的时候，看见陆渊站在三步外盯着她看，目光一秒没挪开过。
她的手不自觉地去摸耳垂，声音有点紧张。
“好不好看？”
陆渊走过去，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稍微往自已这边带了带，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和昨晚一样好看。”
苏清雪整个人又烧起来了，抬脚踩了他一下。
“能不能不提昨晚！”
“好好好，不提不提。”
陆渊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语气正经了些。
“裙子好看，颜色衬你。”
苏清雪这才满意地抿了抿嘴角，举着手机打开攻略，声音恢复了班长苏清雪的认真劲儿。
“上午，度假区热带植物园，免费景点，拍照好看。”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帮我拍好看点，我要发朋友圈。”
陆渊点头。
“行，怎么拍都好看。”
苏清雪斜了他一眼。
“少来，上次你给我拍的那张，把我都拍变形了...”
“那是广角畸变，不是我的问题。”
“反正今天你要是再把我拍丑，我就欺负小陆渊去。”
陆渊笑着开口：“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苏清雪红着脸哼了一声，把手机锁屏塞进裙子口袋里。
两人收拾好出门，苏清雪走在前面，碎花裙被风吹得贴在膝盖后面，她时不时低头对照手机上标注的路线。
植物园入口是一段长长的棕榈大道，两侧椰林夹道，阳光从叶隙筛下来，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苏清雪走了几步，转过身来举起手机对准陆渊，快门声响了七八下。
陆渊伸手把她手机拿过来翻了翻。
每一张构图都把他的整张脸拍进去了，背景全虚化成一团绿色。
他又往前翻了翻相册。
最近三十张照片里，二十六张是他。
他挑了挑眉。
苏清雪的脸色变了，一把抢过手机塞进裙子口袋，目光飘向路边开得正盛的三角梅。
“那边那个花好看，我们去那边拍。”
她拽着他的手走到一丛深粉色的三角梅前面，把手机递过去。
后退两步靠在花墙旁，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这是她提前在社交平台上反复练过十几遍的姿势。
“帮我拍，要拍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