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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2章 惊世十画
    王中华打断他:“司马大人七岁能砸缸,用的是‘司马光’的脑子,没人觉得奇怪。为啥臣放牛娃出身,忽然懂了许多本事,就一定是妖邪?难道司马大人吃得胖就学问多?难道你是天生贵种?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王中华转向仁宗:“臣敢问司马大人自入仕以来,除了自己吃的满嘴流油肥头大耳,于国于民有何建树?臣献炼钢之法,兵甲坚韧数倍;臣改农具,亩增三成;臣制酒造香皂,国库增收无数!这些,哪一件是‘奇技淫巧’?”

    

    司马光肥胖的身躯气得发抖,嘴唇直哆嗦,就是说不出话来。

    

    “臣今日就想问问诸位大人——”王中华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咱们这大宋朝,是靠嘴上讲仁义道德、却看不起百姓的人来治理?还是靠实实在在做事、让百姓过好日子的人来支撑?”

    

    殿中一片死寂,许多大臣低下了头。

    

    司马光如遭雷击,双手扶腰踉跄退下。

    

    “王卿,”仁宗和颜悦色道,“既已澄清来历,朕心甚慰。关于大理之事,昨日你所言‘开疆拓土’‘进取方昌’,朕深以为然。然兹事体大,具体方略,还需详加斟酌。今日朝会,你可有更细致的筹划,与众卿共议?”

    

    王中华知道现在还不是斗倒司马光的时候,这家伙能屈能伸,不得志就会退居洛阳“养望”——以退为进,收割“君子”名气,以便将来继续祸害大宋。如果不是司马光“尽废新法”,退还西夏要地,大宋朝咋会有“靖康之耻”呢?

    

    善于和稀泥的仁宗出面了,王中华见好就收。当即拱手道:“陛下,臣当年得陈抟老祖指点,确是对我大宋未来有几分浅见,愿以图示之,请陛下与诸位大人品鉴。”

    

    “大宋未来?还有图示?”仁宗像一个好奇宝贝。满朝文武也立即小声议论起来。

    

    “是。”王中华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臣请内侍张挂。”

    

    梁怀吉一挥手,两名内侍上前,小心展开画轴,悬挂在殿中早已备好的木架上。

    

    第一幅画展现在众人面前:黄袍加身

    

    画面中,一名武将身披黄袍,被众将簇拥,站在殿前。远处,宫门敞开,隐约可见前朝幼帝与太后仓惶背影。题字: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江山易主,国号曰宋。

    

    百官一怔。这场景……虽然细节不同,但那种“武将兵变,幼主失国”的意味,让许多熟知史书的老臣心中一动。

    

    王中华声音响起:“太祖以军功起家,得将士拥戴,取代前朝,建立新朝。大宋初立时,疆域不过中原,四境强敌环伺——北有契丹巨辽,西有党项西夏,西南有大理吐蕃,南有交趾。可谓四面楚歌,形势危急。”

    

    众人当然熟悉这段历史,一个个频频点头。

    

    第二幅画:杯酒释兵权

    

    宴席之上,君王举杯,笑语盈盈。席下,一众开国武将面色复杂,纷纷解下印信兵符。题字:杯酒释兵权,武备渐弛。

    

    王中华一字一句:“开国之后,宋太祖恐武将权重,上演唐末藩镇割据之祸,遂以‘杯酒释兵权’,收缴兵权,抬高文臣,压抑武将。此策虽稳了内部,却使军力日渐衰微。边关良将,动辄受制于文官监军;武人地位,一落千丈。”

    

    不少武将出身的官员面露感慨,暗暗点头。大宋重文轻武之风,近年来确实越来越盛。狄青的旧部焦用押兵路过定州,被手下士兵状告克扣军饷,韩琦下令将其擒拿并准备处斩。狄青亲自为焦用求情,说“焦用有军功,好儿。”韩琦便说出“东华门外以状元唱出者乃好儿,此岂得为好儿耶!”这句名言,随后当着狄青的面将焦用斩杀。

    

    第三幅画:澶渊之盟

    

    城下,两国使节签订盟约。画面上方,是满载岁币的车队驶向北方。题字:澶渊城下盟,岁币买平安。苟安一时计,遗患百余年。

    

    王中华语音悲壮:“面对北方强敌,先帝时,辽军南侵,直抵澶州。宋军本可一战,却最终签订‘澶渊之盟’,每年向辽国输送巨量岁币,以换和平。”王中华语气转冷,“此盟约,看似免了刀兵,实则是以金银买来虚幻的安宁。国家财政收入,年年被岁币吞噬;军队斗志,在‘花钱买和平’的思维中逐渐消磨。更可怕的是,开此先例后,每逢边患,朝中便有人主张‘效澶渊故事’,以财帛换苟安!”

    

    司马光、张昷之等人脸色发白。这简直是在指着秃子骂和尚,指着鼻子骂他们“岁币买平安”的混蛋主张!

    

    第四幅画:熙宁变法

    

    朝堂上,一名大臣手持奏章,慷慨陈词。下方官员分立两派,争吵不休。题字:王安石变法,富国强兵。新旧党争,内耗不止。

    

    “据仙人指示,至大宋神宗时,国家积贫积弱已极。名臣王安石力主变法,欲振国势。其‘青苗法’‘募役法’‘保甲法’等,本意在于富国强兵。”王中华话锋一转,“然变法触及利益,引来朝野剧烈反对。新旧两党,争斗不休,将国事变成党争工具。变法本身亦有问题,执行中弊端丛生。最终,变法失败,国势未振,反而因内斗加剧了衰败。”

    

    宋仁宗大惊,难道自己之后就是宋神宗,那宋神宗是谁?自己还会不会有子嗣?接替自己的究竟是谁……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欧阳修、陈执中等人神情凝重。他们何尝不想变法图强?王中华提到的王安石究竟是杜撰还是真有其人?王中华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未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接着往下看吧。

    

    他们不知道的事,襄阳王比他们更着急,恨不得扒开王中华的肚皮看看,未来自己有没有做皇帝的命。

    

    第五幅画:靖康之耻

    

    金兵铁骑破城,皇宫燃起大火。皇帝、后妃、皇子皇女、文武百官数千人,被绳索串联,如牲口般被驱赶北去。题字: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满朝死寂!

    

    画面上那惨烈的景象,那耻辱的绳索,深深刺痛了每一个大宋臣子的心!虽然那是“宋”字旗下不是自己,但同为华夏政权,那种国破家亡、帝后受辱的惨状,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王中华声音沉痛:“重文抑武,军备废弛;岁币苟安,斗志消磨;党争内耗,国力空虚……如此数十上百年后,当北方新兴强敌‘金国’崛起,铁骑南下时,这个曾经文化鼎盛、经济繁荣的‘宋’朝,竟不堪一击!京城陷落,二帝被俘,后宫妃嫔、皇室宗亲、文武大臣,尽数沦为阶下囚,被押往苦寒之地受尽屈辱而亡!此谓‘靖康之耻’!”

    

    欧阳修想起王中华在陈州所唱的“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似乎就有画中那几句,不禁感慨万千。不少老臣已经红了眼眶,年轻官员更是咬牙切齿。

    

    宋仁宗面色灰白,大宋,大宋啊,未来果真如此吗?!

    

    第六幅画:泥马渡江

    

    一匹泥塑的马,驮着一名年轻皇子,在滚滚江水中艰难前行。对岸,残破的旌旗在风中摇曳。题字:泥马渡康王将军南渡续残喘。偏安称南宋,忘耻作新欢。

    

    “国破之后,唯一逃出的皇子赵构,在传说中得泥马相助渡过长江,于南方建立政权,史称‘南宋’。”王中华语气中带着讽刺,“然而,南渡之后,朝廷并未痛定思痛,奋发图强。反而很快又沉浸在江南的繁华中,文恬武嬉,醉生梦死。将‘靖康之耻’渐渐淡忘,只求偏安一隅,继续以岁币换取苟安!”

    

    王中华语气悲凉:“就连陈抟老祖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写诗讽刺曰‘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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