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带着人赶到书房的时候,一脸懵逼的看向陈炎。
“大人,您这是什么情况?”
“啪!”
陈炎则是一把将京兆府尹的青铜官印重重拍在桌上。
“少废话,我问你,京兆府现在能喘气的捕快还有多少?”
张贵被这眼神吓得一激灵:“满编一百二,今晚当值的有七十多个好手。”
“全部叫起来,半柱香之内,后院集合!”
陈炎大手一挥,从桌上抄起那份城南柳巷的地形图,直接拍在张贵胸口。
“本府接到热心百姓的实名举报!今晚有一批来路不明的黑车秘密入京,城南柳巷第三家,三进的大院子就是他们的窝点立。”
“本府有绝对的理由怀疑,里面藏着兵器甲胄,甚至是龙袍!”
张贵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兵……兵器甲胄?还有龙袍?大人,这可是谋逆的诛九族大罪啊!要不要先通报刑部……”
“通报个屁!”
陈炎一脚踹在张贵屁股上,直接骂道:“你忘了啊?老子就是刑部侍郎,老子批准了!”
张贵看着自家大人那副恨不得立刻去抢劫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属下这就去点齐兵马!”
一刻钟后。
七十多名京兆府捕快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地在京兆府衙门内集结。
陈炎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别着短刀。
颜九站在他身侧,手按长刀。
“不错,都精神点,别丢份。”
陈炎说完后就偏过头,看着在月色下越发冷艳的红韵,忍不住口花花了一句。
“红韵啊,待会儿打起来,你负责保护本世子这张英俊的脸。”
“要是蹭破点皮,今晚你得给本世子暖床做赔偿。”
“世子,请自重。”红韵瞥了他一眼,气道。
陈炎嘿嘿一笑,转头面色认真道:“张贵!”
“属下在!”
“第一队走正门,带上撞木,给本官直接破门,第二队去后巷,把所有狗洞、侧门、下水道全给我堵死,连只母蚊子都不准放出去!第三队,跟本官进去捉拿所有嫌犯!”
“办好这个差事,本官请大家喝酒吃肉,找娘儿们。”
张贵拔出腰刀:“得令!”
夜色浓稠如墨,京城宵禁早已开始。
三队人马却如狼似虎,顺着暗巷,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柳巷第三家宅院的物理合围。
陈炎凑了过去,只见宅子的大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两个抱臂巡逻的黑衣汉子。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刀的好手。
“跟我走!”
陈炎说着,就率先大摇大摆地从巷子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两个黑衣汉子发现有人靠近,右手瞬间按住了刀柄,厉声喝道:“站住!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这是哪家的私宅吗?滚远点!”
“呦呵,好大的官威啊。”
陈炎冷笑一声,直接把京兆府的官牌怼到了对方脸上。
“京兆府办案,有人举报你们院子里聚众赌博兼私藏甲胄!识趣的立刻开门,蹲下抱头。不识趣的……就地格杀!”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眼神一狠:“管你什么京兆府,敢来方爷的地盘撒野,找死!”
说着,两个汉子当即长刀出鞘。
然而,他们刀才拔出一半,一道剑气却骤然凭空闪过。
红韵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用剑鞘一拍、一挑。
那两个汉子的手腕直接折断,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被红韵一人一脚踹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干得漂亮,回头少爷重重有赏。”
陈炎吹了个口哨,随后大手一挥,“给本府砸!”
“轰隆!”
下一秒,水桶粗的撞木狠狠撞在实木大门上,两下就把门栓撞得稀巴烂。
“京兆府办案,所有人蹲下抱头,反抗者死。”
张贵带着捕快们如潮水般涌入。
院子里的十几个暗哨和护卫看见后,瞬间炸了锅。
他们刚提着刀冲出来,迎面就对上了怒气冲冲的颜九。
只见颜九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整个人冲进人群开始嘎嘎乱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十几个黑衣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五花大绑地摁在了地上。
“啥也不是!”
陈炎啐了一口,随即背着手,慢步走进后院。
当他看到后院空地上,那停得密密麻麻、盖着厚重油布的三十多辆马车时,呼吸瞬间急促了。
“开盲盒了兄弟们,给本府把油布掀开!”
捕快们闻言,立刻上前,一把扯掉油布。
借着火把的光芒,第一辆马车上码放着一排排贴着“江南丝绸”封条的沉重木箱。
陈炎走上前,屈指在箱子上弹了弹,发出沉闷厚重的回音。
“去你娘的丝绸,这布料是用铁打的吗?给本府撬开!”
“咔嚓!”
张贵闻言,亲自抄起一根铁棍直接撬开了箱子。
“都是雪花银锭。”
张贵咽了口唾沫,“大……大人,这……这一箱银子,少说也得有五千两啊!”
“继续撬!”陈炎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好嘞!”
张贵立马开始带着人挨个箱子去撬。
第二辆、第三辆、第五辆……
木箱接连被粗暴地撬开。
前面的十辆马车,装的全是银锭。
到了第十一辆,箱子里反射出的光芒变成了耀眼的闪现金光!
“卧槽,金色传说啊!”
陈炎顿时瞪大了眼睛,激动的都差点流下口水。
经过他的粗略估算,光是白银就不下五十万两,黄金更有数万两之巨。
这简直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痛心!简直是太痛心了!”
陈炎突然捶胸顿足,一副悲天悯人的清官模样,大声呵斥道:“你们看看!这帮逆贼,竟然把用来造反的凶器,伪装成金银的模样。”
“他们这得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这是对我大雍律法赤裸裸的挑衅!”
张贵等人愣住了。
啊?凶器?
陈炎转头看向张贵,一本正经地眨了眨眼:“老张,你看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意图谋反的兵器甲胄?”
张贵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瞬间秒懂。
他立马站直了身子,义正言辞地高喊:“大人明鉴,属下亲眼所见,这些全都是反贼私藏的生铁、弓弩和盔甲,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很好!”
陈炎满意地点头,“既然是贼赃凶器,立刻贴上京兆府的封条!连夜全部拉回京兆府的大牢严加看管!”
“好嘞!”
张贵大手一挥,就安排人开始行动。
陈炎则是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有了这钱,自己又可以购买大量药材,让天道神决更进一步了。
“果然,还是抢钱快啊!”
就在陈炎完成这场完美的合法零元购时。
正堂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愤怒的脚步声。
“放肆!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宅子吗?敢来抄本公子的家,你们全都不想活了?”
陈炎一愣,随即朝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锦袍青年,衣衫不整地被两个捕快扭送着押了出来。
他疯狂挣扎着,嚣张地指着陈炎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是靖王府的人,当朝靖王是我姐夫,立刻给我松绑,否则我让你们全都掉脑袋……”
然而,当他看见陈炎身侧的颜九时,嘴里的谩骂声戛然而止。
“方……方承业?”
颜九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方承业瞬间跟见了鬼一样失声尖叫起来:“颜九?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