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朝廷不公,我辈文人自当抨击!”
刘子昂心中不服,梗着脖子驳斥道,“你一个武将子弟,岂懂我等文人的清风傲骨?”
“我可去你姥姥个罗圈腿的清风傲骨吧。”
陈炎直接怼道:“论装逼你们一个比一个牛,你们真正的深入到民间,了解过百姓的民生疾苦吗?”
“远的不说,朝堂那么多奸佞小人,你们抨击了吗?”
“你们上不能为君分忧,下不能为民做主。”
“让你们活着都是浪费大雍的空气,死了都浪费大雍的土地。”
刘子昂被骂得直接红温了。
“你……”
然而,陈炎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目光一转,落在了刘子承身上。
“刘子承,禁军千户。”
刘子承本能地挺了挺胸膛,那是军人的条件反射。
但当他对上陈炎那双冰冷的眼睛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千户,正六品的武职,虽然名为禁军,实则管着地方会所,管着一千号人,听着挺唬人的。”
“那是!”刘子承得意的昂起胸膛。
可陈炎的嘴角突然弯了一下。
“但你的千户是怎么来的?刘家使了多少人情,打了多少招呼,你自己心里没个逼数啊?”
“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初你祖父在朝的时候,怎么不把你送去边境?怎么不让你去北境跟北狄干两场?”
“在地方当个禁军千户,平时最要紧的事就是巡巡街、站站岗、你打过仗吗?你见过血吗?”
“你手上的老茧是握刀握出来的,还是天天在校场走队列磨出来的?”
刘子承的脸也红了。
他确实没上过战场。
从小在京城长大,长大后去地方任职。
他最危险的经历就是一次演习时马受惊差点摔下来。
“你管得着吗!”
刘子承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撞在了墙上。
陈炎的目光如刀。
“刚才你问我功夫怎么样,问我为什么不去前线帮我爹。”
“那我也问你一句,你练了几年武了?”
“你打得过我府里的侍女吗?”
这句话一出,雅间里几个人齐齐把目光瞟向站在门口的红韵。
红韵面无表情地站着,手里抱着长剑,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姿态,让刘子承的心里生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压力。
他确实是练过武的人,能感受到门口那个女子身上那股凝而不发的杀意。
刘子承的嘴张了两下,愣是没再吭声。
陈炎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刘婉清身上。
刘婉清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贵妇派头,现在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半寸。
“刘三小姐,哦不,应该叫刘夫人了。”
陈炎对着她笑了一下。
“你嫁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子。礼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员,听起来确实比我这个纨绔世子体面多了。”
刘婉清勉强撑着面子。
“那是自然。”
“自然?”
陈炎歪了歪头,“那我问你一件事。你那个夫君,在京城养的那个外室,你知不知道?”
刘婉清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赵清漪猛地转头看向陈炎。
陈炎继续说道。
“城南莲花胡同第三户,一个姓柳的女人,你夫君在那儿包了两年了。每个月过去四五次,逢年过节的时候,连给你的礼都不如给她的多。”
“你知道全京城的勋贵太太们怎么说你的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说出口,但那个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刘婉清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胡说八道……”
“胡说不胡说,你回去查查就知道。我做京兆府尹的这些天,各家公子少爷们在外面养的花花草草,我的案卷上记得明明白白。”
陈炎收回目光,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人。
那些刘家的跟班晚辈们,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你们几个。”
陈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你们从洛阳跑过来,见都没见过我一面,只凭几句传言、几句风言风语,就认定我是个废物。”
“坐在这里当着你们表妹的面,把我从头到脚贬了一个遍。”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每说一句贬低我的话,打的是赵清漪的脸?是在打陛下的脸?”
“你们别忘了,这婚,是陛下赐的。”
陈炎这句话一出,整个雅间安静了。
陈炎扫了一眼赵清漪。
赵清漪坐在那里,手攥着茶杯,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愤怒,反而充满了兴奋,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陈炎愣住了。
她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是她也早就看这些亲戚不爽了?
他转回头,继续看向刘子昂。
“你说你替你姑母看看我配不配得上赵清漪。”
“我告诉你,我是宁王世子,大雍京兆府尹,刑部侍郎。”
“安国公安崇德,是我亲手抓的。”
“吏部尚书赵文渊,是我亲手送进皇城司的。”
“东市罢市,我三天之内平了。”
“北狄使团挑衅,也是我解决的。”
“京城这半个月发生的每一件大事,都跟我有关。”
“你呢?你这三年干了什么?抄了几本书?”
刘子昂的脸色像是被人轮番抽了十几个耳光,青红交替。
满桌子的刘家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陈炎直起身,把外袍的下摆一甩,提了提衣领。
“还有……”
他走到赵清漪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握住了赵清漪的手。
赵清漪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迅速爬上了一层红。
但她没有挣脱。
陈炎看着满桌子目瞪口呆的刘家人,嘴角勾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弧度。
“你们要是真心疼她,就好好闭上嘴,听她自己怎么说。”
“她嫁不嫁我,她说了算,陛下说了算,还轮不到你们这帮人指手画脚的。”
他转头看向赵清漪。
“公主殿下,您觉得我配得上您吗?”
赵清漪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没出声。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中年随从。
老人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陈炎身上。
“老夫刘国忠,是清漪的外祖父。”
他的声音不高,但雅间里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似的,齐齐站了起来。
国丈到了。
刘国忠的目光在陈炎和赵清漪交握的手上停了两息,然后转向刘子昂。
“子昂,刚才是谁在大吵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