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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夏威夷，火奴鲁鲁。
珍珠港联合基地。
蔚蓝的太平洋海风卷着热浪。港湾内，驱逐舰与航母的灰色钢铁舰岛连成一片，雷达阵列在阳光下无声旋转。
这是美利坚展现海上肌肉的最高秀场环太平洋军演。
七号深水码头。拉起了三道武装警戒线。
一艘长达二十米、通体漆黑犹如巨型抹香鲸的“虎鲸超大型无人自主潜航器，静静地悬吊在龙门吊下方。水面波光粼粼。
码头的遮阳帐篷下，坐着五角大楼的高级将领、洛克希德·马丁的副总裁，以及一排戴着金丝眼镜、神态傲慢的硅谷软件精英。
帕拉丁智能的总裁，库珀。他坐在军方代表身侧，喝着冰水，嘴角挂着得胜的冷笑。
没有底层代码，硬件再硬也是一具死尸。
他笃定Aex这次会在军方面前丢尽脸面，最后只能乖乖交出钛合金阀门的参数求和。
警戒线外。
两辆军用悍马停下。
车门推开。
李言穿着黑色短袖战术恤和深色休闲裤，迈步走下车。
热带的阳光打在他硬朗的下颌线上，透着冰冷的肃杀。
大卫紧跟其后，双手拎着一个用多重密码锁死死的银色手提箱。
另一辆车上，伊莎贝拉跳了下来。她戴着防风镜，胸前挂着军方签发的媒体通行证。
四名壮硕的黑水佣兵替她扛着沉重的RED摄像设备，迅速在码头高点抢占机位。
库珀看到李言，放下水杯，理了理西装，带着嘲弄迎了上去。
“李总。百闻不如一见。”库珀没有伸手，目光扫过大卫手里的银箱子。
“听说你花了三天时间，自已手搓了一套控制系统？”
“在洛马角基地你确实风光，但软件的世界，可不是力气大就能玩转的。”
“没有我们的密钥认证，你的阀门一旦潜入海底，连水花都吐不出来。”
五角大楼的几名将军也皱起眉头。
临时替换控制核心，这在军事史上堪称大忌。
李言连正眼都没看库珀。
他无视了这个在硅谷呼风唤雨的软件总裁，直接走向洛克希德·马丁的负责人和采购局中将。
“拆掉帕拉丁的主板。装入Aex黑盒。”李言停在将星面前，声音低沉、强硬，没有一句废话请示，直接下达方案。
中将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库珀。
“李，这不合规矩。这套系统没有经过联合调试。”中将有些犹豫。
李言转身，面对那艘漆黑的“虎鲸”潜航器。
“如果在太平洋底遭遇俄罗斯的核潜艇，规矩救不了命。能杀敌的只有刀子。”
李言一挥手。
大卫直接冲破帕拉丁工程师的阻拦，带着两名洛克希德的技术员爬上栈桥。
密码箱开启，一枚闪烁着蓝光的纯黑色模块被粗暴地插进“虎鲸”的物理接口槽内。
不需要协议对接。不需要加密验证。
极致暴力的硬件直接覆写！
库珀冷笑出声：“蛮干！看着吧，一旦下水，水压传感器失去动态补偿算法，阀门会瞬间锁死，整艘艇直接宕机沉海！”
李言站在码头边缘。太平洋的烈日炙烤着后背。
他看向上方的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心领神会，镜头精准切入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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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电。入水。”李言按下对讲机。
龙门吊绞盘松开。
“扑通”一声巨响，二十米长的漆黑潜航器砸入太平洋的深水之中，砸出滔天的白色浪花。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主控台的监控屏幕。
十米……五十米……三百米。
屏幕上的压力反馈和水泵运转数据，化作幽绿色的代码疯狂跳动。
没有宕机。没有报错。
那枚在长滩机床里削出来的钛合金变截面阀门，在Aex暴力系统的驱动下，如同获得生命般流畅地吞吐着高压水流，将深潜数据平稳回传！
“水深一千米！流体控制响应延迟仅为零点零一秒！”洛克希德的主控工程师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大吼。
“见鬼了！这比帕拉丁以前的测试数据快了整整三十倍！”
库珀的冷笑僵死在脸上。他双腿一软，后退两步撞在遮阳伞的立柱上。
三十倍的代差！对方直接用物理级的极简粗暴，把他引以为傲的复杂软件算法彻底碾碎成了历史垃圾。
李言转过身，黑眸冷酷地扫过库珀。
“软件巨头？回硅谷写你们的购物小程序去吧。”李言嗓音如铁，“未来的深海战场。老子才是系统。”
海风吹拂。
军港上的将军们倒吸冷气。
伊莎贝拉的镜头忠实地将这种恐怖的技术压制记录在8K底片中。
阿瑟·海斯、波音鬼怪、帕拉丁智能。无论是老牌资本、实体巨无霸，还是软体寡头。
只要挡在Aex的前面。
统统碾碎。
……
夏威夷，珍珠港联合基地。
当重达数十吨的“虎鲸”无人潜航器在一千米深海完成整整四个小时的高压机动测试。
破开蔚蓝的太平洋海面，重新悬吊在龙门吊下时，七号深水码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
漆黑的钛合金外壳上挂满白色的盐霜与海水，水珠顺着极具流线型的舰体滴落在水泥栈桥上。
监控屏幕上的所有指标全线飘绿。
没有一次系统卡顿，没有任何指令延迟。
Aex用最暴戾的硬件直连，彻底取代了帕拉丁智能臃肿复杂的软件代码。
五角大楼的几名将军和技术评估官围在主控台前，看着那些堪称恐怖的流体响应数据，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震惊，只剩下近乎麻木的敬畏。
帕拉丁的总裁库珀早已灰溜溜地离开了码头。
在美利坚的军工体系里，被当面证明是“落后产能”，意味着他们明天就会失去五角大楼所有的续约合同。
“李总。”
海军中将摘下白手套，大步走到李言面前，眼底的肃杀化作了由衷的狂热。
“洛马角的测试让我见识了Aex的硬件，但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五角大楼需要这样的效率。帕拉丁的系统会被全面替换。”
“海军的无人舰队，未来的大脑和心脏，都将印上Aex的标志。”
老将军的话掷地有声。
这是一份没有签署在纸面上，却比任何纸质合同都更加坚不可摧的军令状。
“Aex的产线随时待命。”李言握住将军的手，神色冷硬从容，“只要五角大楼的预付款按时到账，我们的机器绝不转空刀。”
“痛快！”中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