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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登机牌换好了。”

    伊莎贝拉将两张头等舱的机票递给李言和大卫，自已手里捏着一张经济舱的票。

    李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票。

    “去升舱。”李言拿出信用卡，递给伊莎贝拉，“Aex的视觉总监，不坐经济舱。”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连连摆手：

    “不用了老板！航程只有一个多小时，经济舱挺好的，没必要浪费钱。”

    “这是公司规定。”李言把信用卡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置疑。

    伊莎贝拉握着信用卡，眼眶微热。

    她点点头，转身跑向升舱柜台。

    大卫看着伊莎贝拉的背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李总，你对员工很大方。”大卫说。

    “能创造价值的人，配得上最好的待遇。”

    李言收回目光，“派克汉尼汾这次派谁去展会？”

    提到老东家，大卫的脸色沉了下来。

    “罗伯特。派克汉尼汾的工程副总裁。”大卫冷哼一声。

    “一个只懂削减研发预算，靠压榨工程师拿奖金的官僚。”

    “他这次带了他们最新研发的深海之盾系列阀门，准备在展会上拿五角大楼的订单。”

    “深海之盾？”李言迈步走向安检口。

    “体积比我们的初代产品大一倍，抗压极限只有80兆帕。”

    大卫语气里透着不屑，“在我们的钛合金变截面流道面前，那就是一堆废铁。”

    “那就让这堆废铁，留在旧金山的展馆里。”李言声音平稳。

    ……

    上午十点。

    旧金山，莫斯康展览中心。

    全美工业机械博览会的现场。

    巨大的穹顶下，占地数万平方米的展馆内人声鼎沸。

    空气中满是机油，臭氧和新地毯的混合味道。

    各大军工巨头，航空航天承包商和精密制造企业的展台鳞次栉比。

    巨大的机械臂在半空中挥舞，数控机床发出低沉的轰鸣。

    Aex的展台位于C馆的核心区域。

    这是红杉资本动用资源硬生生砸下来的位置。

    展台面积不大，只有五十平米。

    没有花哨的灯光，也没有穿着暴露的展会模特。

    整体色调是冷峻的黑与银。

    展台正中央，立着一个黑色的磨砂金属展柜。

    防弹玻璃罩内，那台拳头大小的钛合金微型液压控制阀门静静的躺在黑色天鹅绒托盘上。

    展柜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8K高清屏幕。

    伊莎贝拉站在控制台前，将U盘插入播放器。

    屏幕亮起。

    没有冗长的公司介绍，没有枯燥的数据图表。

    画面直接切入托伦斯厂房的无尘室。

    钨钢刀具切削钛合金的火花，

    高压液氮喷射的白雾，

    阀门内部流道的微距特写。

    伴随着重低音的金属碰撞音效，

    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在展馆上空循环播放。

    路过的参展商和投资人纷纷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屏幕。

    “这画面质感……是好莱坞的特效团队做的吗？”

    “Aex？没听过的名字。红杉投的初创公司？”

    人群开始在展台前聚集。

    李言站在展柜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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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主动推销，只是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平静的看着来往的人群。

    大卫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叠技术参数手册。

    “老板，人越来越多了。”大卫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兴奋。

    “等。”李言只说了一个字。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一行穿着高档西装的人推开人群，径直走向Aex的展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他身材发福，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胸前挂着派克汉尼汾的参展商吊牌。

    罗伯特。

    派克汉尼汾工程副总裁。

    他身后跟着几个助理和技术人员。

    罗伯特走到展台前，目光扫过大卫，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大卫。听说你辞职去了一家学生创办的皮包公司。”

    罗伯特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以为你会在车库里捣鼓你的那些破铜烂铁。”

    “没想到你居然有钱来租莫斯康的展位。”

    大卫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握紧拳头，刚想反驳。

    李言向前迈出半步，挡在大卫身前。

    他看着罗伯特，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派克汉尼汾的工程副总裁，罗伯特先生。”

    李言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的展台在A馆。”

    “跑来C馆，是迷路了，还是来刺探军情的？”

    罗伯特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

    “你就是那个李言？”罗伯特冷哼一声，指着防弹玻璃罩里的钛合金阀门。

    “刺探军情？就凭这个玩具？大卫，你越活越回去了。”

    “这种体积的阀门，在深海高压下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派克汉尼汾是行业巨头，罗伯特的话分量极重。

    伊莎贝拉站在控制台后，气得咬牙切齿。

    她举起手里的RED摄影机，将镜头对准了罗伯特那张傲慢的脸。

    李言没有生气。

    他转过身，走到展柜旁，伸手在玻璃罩的底座上按了一下。

    展柜内部的LED射灯亮起，照亮了阀门侧面的一行激光雕刻的细小文字。

    “罗伯特先生，你的情报网络太落后了。”

    李言转过头，看着他。

    “这台‘玩具’，上周五刚刚通过了SaceX星舰猛禽发动机的330巴静态点火测试。”

    “而且零空化泄漏。”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死寂。

    罗伯特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他身后的技术人员猛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玻璃罩里的阀门。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罗伯特脱口而出。

    “SaceX的燃料阀门一直是我们供应的！”

    “马库斯不可能用一家初创公司的产品！”

    “马库斯不仅用了，还签了五百套的量产订单。”

    李言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复印件，直接拍在展柜的玻璃上。

    白纸黑字。

    SaceX的抬头，马库斯的签名。

    罗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