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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抢走了?”
冯振邦脸上的喜色瞬间荡然无存。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被人抢走了!”
“龙猫车,被人强行扣押走了。”
吴志远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谁干的?”
“除了张耀东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铁憨憨,谁敢干这事儿?”
吴志远说出了那个让人头疼的名字。
帐篷里瞬间安静得像深夜的雪地。
冯振邦站在原地,表情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变化过程——先是迷茫,然后是困惑,然后是愤怒。
“张耀东?!那个龟孙子干什么了?!”
吴志远苦着脸,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大概就是:张耀东见识了龙猫车的能耐之后,当场血气上头。
二话不说把运输大队的车给截了,说要带警卫连去给牺牲的后勤弟兄报仇。
然后,人就消失在雪地里了,至今没回来。
听完,冯振邦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了出来。
“主力团团长。”
“带一个警卫连。跑去敌人地盘。打游击?”
吴志远点头,没再吭声。
“反了他了?!”
冯振邦一巴掌拍在沙盘边框上。
作为一军司令,他看待这个问题的角度,绝不是一次出兵那么简单。
擅自扣押军用物资。
擅自带兵离防,私自出击。
随便拎出来哪一条,在战时都够上军事法庭了。
更要命的是,独立团是什么?
那是龙军插在半岛前线最锋利的一把刀!
前线战事吃紧,鹰军每天都在疯狂反扑。
一旦张耀东在伏击中出了意外。
独立团群龙无首,必将陷入混乱。
一旦那段防线出了口子,后面连锁垮掉的,就不是一个团的问题了。
越想越气。
冯振邦胸口堵得死死的。
他干脆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胡乱地披在身上,往帐篷外冲去。
“老冯!你别冲动啊!”吴志远赶紧在后面喊。
冯振邦掀开门帘,头也不回。
“警卫员!马上给老子备车!”
“去独立团!”
“老子今天非得亲手毙了这个目无军纪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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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在雪地里一路狂飙。
车厢内。
冯振邦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剧烈颠簸,将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摇晃得更加零碎。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油门踩得更稳了。
数小时后,独立团防区。
吉普车直直地冲进了独立团的防区阵地。
独立团指挥所里。
副团长孟昭辉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团长带着警卫连跑了,把这么大个烂摊子交给他。
他现在是提心吊胆,生怕对面的鹰军突然发起冲锋。
听见外面传来吉普车刺耳的刹车声。
孟昭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紧掀开厚重的防寒门帘。
迎面就撞上了杀气腾腾的冯振邦。
孟昭辉顿时头皮一炸,赶紧强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
“哎,冯司令,什么风——”
“张耀东那个狗日的呢。”冯振邦直接把他的话头截了:“人在哪儿?”
作为老搭档,孟昭辉还是下意识地想保一手张耀东。
“司令,您进指挥所喝口热水,我这就派人去叫他……”
“叫个屁!”
冯振邦指着孟昭辉的鼻子,破口大骂,一点面子都没留。
“真当老子在指挥部里是个瞎子聋子吗?!”
“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他,你少跟着掺和。”
目的被当面无情拆穿。
孟昭辉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低着头,任由冯振邦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
“你作为副团长,为什么不拦着他?!”
“张耀东这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以为他是谁?赵子龙吗?还敢单枪匹马去冲敌人的大后方!”
冯振邦一把掏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拉上枪栓,杀气四溢。
“等他回来,老子直接在这雪地里开军事法庭!”
孟昭辉看着那把黑洞洞的枪口,魂都快吓飞了。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时候。
远处,一名负责警戒外围的战士,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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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跑,一边冲着这边大喊大叫。
“副团长!副团长!”
“回来了!团长他们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
孟昭辉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这可真是撞枪口上了啊!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赶上司令员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回!
冯振邦听到汇报,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回来的好啊!”
他盯着那名报信的战士,厉声喝道。
“人在哪儿?!前面带路!”
“老子倒要看看,他张耀东今天出去到底有多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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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就停在防区后头的一片空地上。
一行人,杀气腾腾。
踩着厚厚的积雪,很快就到了。
远远的,还没看到人影。
冯振邦就已经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有战士们激动的狼嚎,有卡车引擎沉闷的轰鸣,还有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声响。
听着这闹哄哄的声音,冯振邦只觉得胸膛里那股邪火,燃烧得更加猛烈了。
他加快了脚步。
拐过最后一道雪坡。
“张耀东——”
“你他娘的给老子死过来——”
然而。
这声咆哮的尾音还没在山谷里完全落下。
冯振邦杀气腾腾的步伐,就猛地卡壳了。
他的视线,直直地越过前方那些忙碌的战士。
落在了凹地中央。
十几辆大卡车横七竖八地停在空地上,车斗里的防水帆布已经被全部掀开。
搬下来的木箱子被战士们撬开。
高级冻牛肉,锡纸巧克力、午餐肉罐头,防寒鸭绒睡袋、无烟燃料……
在雪地上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冯振邦嘴巴不自觉地张开,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O”形。
刚刚在路上酝酿了半天的雷霆之怒,那恨不得把张耀东生吞活剥的杀气。
在这如山的战利品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荡然无存。
跟在后面的副团长孟昭辉。
本来还在心里默默为张耀东祈祷。
结果一抬头。
同样石化了。
“卧……卧槽……”
这他娘的,是带兵去打仗,还是去敌占区进货了啊!
就在这极其诡异的静谧中。
正美滋滋盘算这批“洋落”的张耀东。
猛地听见了冯振邦的咆哮。
浑身的汗毛直接倒竖了起来。
“完犊子了!”
张耀东心里暗骂一声。
“司令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物资拉回来,赶紧让兄弟们分下去藏好。
等木已成舟,上面就算要追究,顶多也就是个处分。
哪知道运气这么背,被当场抓了个现行!跑都跑不掉!
但张耀东是谁?
人情世故里的滑泥鳅!
脑子转得那叫一个飞快。
他瞬间收起了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换上了一副谄媚表情。
一路小跑,屁颠屁颠地凑到了冯振邦跟前。
“哎哟!司令!”
“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您看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个连去接您啊!”
张耀东一边说着不要脸的奉承话。
一边动作极其丝滑地,从军大衣怀里,掏出了刚才在战场上私藏的那条骆驼牌香烟。
撕开包装,抽出一根。
直接递到了冯振邦的嘴边。
然后“擦”的一声划根火柴,双手护着火苗,凑了上去。
“司令,这大冷天的,跑这么远辛苦了!”
“您先抽口洋烟,解解乏!”
冯振邦此时的脑子还是处于当机状态。
看看张耀东那张欠揍的脸,再看看满地花花绿绿的战利品。
喉咙里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