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徒弟那副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苏穆既好笑又无奈。他知道李馨虽然性格火辣，但对自己这个“年轻老师”有着一种特殊的依恋。
“别胡思乱想。”
苏穆伸出手，在李馨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确实是遇到人了，不过不是去找乐子，是去救命。”
随后，苏穆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将这两天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采儿的真实身份和轮回之子的秘密，只说是遇到了一个被魔族追杀、身世凄惨的小女孩。
“捡到了个小麻烦，不过……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宝贝。”
苏穆望着森林深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遗憾，“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把她留住。”
听着苏穆的叙述，李馨原本幽怨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同情与震惊。
不到九岁的盲女，独自一人面对数十只狼魔的追杀，甚至还有三阶的魔兽……
同为女孩，李馨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处境。
“采儿……她真可怜。”李馨低下头，心中那点小小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母性”的光辉，“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就背负了这么多。如果我也在场，一定把那些狼魔剁成肉泥！”
“会有机会再见的。”
苏穆拍了拍她的肩膀，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过去的事暂且不提。现在要做的，是做好当下。让我看看你这两天的成果。”
一提到这个，李馨立马来了精神。
那种名为“求表扬”的情绪重新占据了高地。
“老师你看！”
她献宝似的从储物戒指中倒出一堆亮晶晶的魔晶，哗啦啦地落在苏穆手中。
“两枚四级魔晶，五枚三级魔晶！这可是我凭一己之力斩杀的！”李馨昂着下巴，金红色的马尾一晃一晃的，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对于一名三阶骑士来说，独自在奥丁森林外围猎杀这么多魔兽，确实是一份不错的成绩单。
苏穆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赞许道：“不错，值得奖励。”
李馨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然而，苏穆话锋一转，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反向操作：“但是，不能骄傲自满。和采儿相比，你还存在不小的差距。”
李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啊？”
苏穆一本正经地说道：“要知道，采儿还不到九岁，就能利用地形和感知，独自周旋于数十只狼魔之间，甚至反杀数只。你虽然年龄比她大，但在战斗意识和那种向死而生的狠劲上，还差得远。”
这当然是拿特例在打击人。轮回圣女那是正常人吗？
但苏穆深知，李馨的天赋只能说不错，性格却有些急躁，需要时不时地敲打一下，给她树立一个追赶的目标。
果然，李馨的小嘴瞬间瘪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知道了知道了……”她嘟囔着，“我会更加努力的，绝不给老师丢人。”
不过，女人的关注点总是清奇的。
李馨眼珠一转，突然问道：“不过老师，您这么推崇那个采儿，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想收她为徒？”
苏穆微微一笑，没有否认：“怎么？你不想多个师妹吗？”
“才不要！”李馨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找补道，“我是说……我现在还不够强，怕带不好师妹。”
其实心里想的是：老师宠我一个就够了，再来个又可怜又厉害的小师妹，我岂不是要失宠？
“我想收她，不仅仅是因为天赋。”
苏穆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采儿很苦，我想帮她脱离那个名为宿命的苦海。可惜，依我目前的实力和身份，还做不到。”
听到苏穆语气中的沉重，李馨心中一软。她虽然爱吃醋，但更是一个善良的骑士。
“好吧……如果是为了救人，采儿可以。”李馨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抛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不过老师，您今年也才十八岁吧？比我没大多少。”
李馨看着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疑惑道，“以您的天赋，如果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未来冲击九阶神印骑士也不是不可能。为什么您就这么热衷于收徒弟呢？带徒弟多累啊，又耽误时间。”
这是李馨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哪个天才不是争分夺秒地修炼？偏偏苏穆是个异类，年纪轻轻就想着为人师表。
闻言，苏穆背负双手，缓缓仰起头，看向那漫天繁星的夜空。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这一刻，他的身影在李馨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李馨，你错了。”
苏穆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沧桑感，“个人的强大，终究是有限的。魔族势大，七十二柱魔神如同悬在人类头顶的利剑。即便我修成神印骑士，又能如何？能杀一个魔神，能杀尽百万魔族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馨，眼中仿佛燃烧着名为“理想”的火焰：
“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如果我能培养出一群同样强大、甚至超越我的弟子，聚沙成塔，众志成城！那时候，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防守，而是——反攻！”
“为了人族的未来，为了不再有像采儿那样的悲剧，我苏穆，愿做那薪火相传的引路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李馨彻底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穆，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撼与崇拜。
原来……老师竟然这般无私且伟大！
原来在老师年轻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如此心怀天下的圣人之心！
羞愧感瞬间淹没了李馨。
她想到了自己刚才的小心思，竟然只想独占老师，甚至萌生了阻止老师继续收徒的念头。
太自私了！太狭隘了！太不应该了！
身为大弟子，我不但不能拖老师的后腿，更应该主动为老师分忧，帮老师实现这宏伟的愿景！
李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老师，我错了。”
她诚恳地说道，“我不该质疑您的决定。既然您需要天才弟子，那我必须帮您！”
李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合适的人选，忽然，一道蓝色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老师，其实在皓月城，还有一位天赋绝不亚于我的存在！”
李馨急切地说道，“她叫林佳璐，是魔法分殿的天才，与我并称为‘皓月双姝’。虽然我们平时不对付，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冰系魔法天赋极高。只可惜……”
说到这，李馨有些惋惜，“可惜她是个魔法师。如果您也是魔法师就好了，一定能把她收入门下。”
骑士教导魔法师？这在圣魔大陆闻所未闻。
然而，听到“林佳璐”三个字，苏穆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皓月双姝？魔法师？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任务奖励吗？
苏穆暗自发笑。他早就摸清楚了系统的套路——【最强导师系统】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只要颜值过关，天赋达标，甭管是什么职业，系统都能自动生成最完美的修炼方案。
别说是魔法师，就算是召唤师、刺客，只要长得好看……哦不，只要天赋异禀，他苏穆都能教！
“魔法师又如何？”
苏穆轻笑一声，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万法同源，殊途同归。”
苏穆看着目瞪口呆的李馨，高深莫测地说道，“为师在魔法方面，也略有涉猎。自问收个魔法师徒弟……绰绰有余。”
“走吧，回皓月城。带我去见见这位……林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