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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正下方,有一块巴掌大的白石,石上生着一株花。那花不过一掌高,茎干细如发丝,却挺得笔直,顶端垂着一朵小小的花苞,外层是极淡的粉色,越往中心越深,到花心处已经凝成胭脂色。
花瓣还没开,紧紧裹在一起,像一颗小心脏。整株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那光是活的,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相思断肠红,此花至情至性,择主而事。想要成功摘取,就只有全心全意心中只有一人,唯此才可以。”
“娜儿,你来吧。”
林郁词站在身后不远处,却是转过头去,没再多看。
至情至性唯一人这句话对于他这个攻略者来说,遥远却又嘲讽。
多情应笑我,未敢负一人。
他也许能做到的,或者说尽量做到的就只有这句话了。
娜儿走上前。
洞里的光线在她脸上流转,将那张小小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银色的呆毛垂下来,贴着脸颊,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可她的眼睛很亮。她在那块白石前站定,低头看着那朵含苞的花。
花苞一明一灭,像在看她。
娜儿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了那朵花很久。
她闭上眼睛。
林郁词第一次攻略她们时的记忆,连带着这一次从初遇天斗城到史莱克城的日日相处。
太多记忆流转,可全都是甜蜜的,全都是流连忘返的,尽管因为古月,她没少吃醋,可这些却都并不影响她。
吃醋归吃醋,可少女从来没打算独占林郁词一人,尤其是面对古月。因为第一次的攻略,是她们两人经历的,她不能那么自私。
娜儿睁开眼,看着那朵完全盛放的花,看着那滴金色的露珠。她的嘴角翘起来。张开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为何,她咳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像被口水呛到。可那朵花颤了颤,金色的露珠晃了晃,顺着花瓣滚下来,落在她掌心。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滴露珠,笑了。可嘴角有什么东西溢出来,温热的,腥甜的,一滴,两滴,落在白石上,落在花瓣上,落在那滴金色的露珠旁边。
血。
花苞猛地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火。
这也就意味着,她成功得到了相思断肠红的认可。
看到这一幕,林郁词心情还是复杂的,但更多的还是高兴。有这样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又怎会不感动呢。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转过头去,对上的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古月像是有些较劲般的小声道:“我也可以……”
“知道,知道。”林郁词感觉有些好笑,轻轻捏了捏傲娇古月的脸蛋,同样贴在她耳侧小声道:“晚上的时候我早就知道了。”
“流氓!”
古月红着脸啐了一口,却还是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挑眉问道:“今晚继续?”
“那还是算了。”林郁词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腰,退后两步。
那句老话说的好,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更何况这他娘的是条龙。
分别给娜儿和古月挑选了合适的十万年植物系魂兽吸收后。
林郁词便嘱托道:“古月,这里你看着他们一点。我有点事情出去处理一下。”
“很重要吗?”古月微微蹙眉,下意识的反问。
“很重要,要给你铺路呢。”
林郁词这样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便带着虎子化作一阵流光向着洞口而去。
天斗城。
作为传灵塔副塔主的冷遥茱日常对天斗城传灵塔进行例行公务检查。
这本是很平常的一次事务。
飞天魂导列车在云层中穿行,下方的天斗城已经隐约可见轮廓。鳞次栉比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冷遥茱坐在贵宾车厢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这季度的分塔账目,指尖划过一行行数据,偶尔在某处停顿一下,又继续往下翻。
车厢里很安静。随行的工作人员知道她的习惯,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都安静地坐在后排,连翻动纸张的声音都压到最低。
列车开始减速,窗外的云层渐渐稀薄,天斗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列车驶入市郊,高度开始下降。窗外的景色从云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稀疏的建筑,从建筑变成越来越密集的街道。冷遥茱把账本收进魂导器,正准备起身,忽然眉头一皱。
三道气息,从不同方向锁定了这列列车。不是魂导器的探测,是魂师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杀意。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示警,爆炸就来了。
轰!!!
火光从列车底部炸开,魂导列车的能量核心被精准命中,连锁反应让整节车厢瞬间被火焰吞没。玻璃碎裂,金属扭曲,座椅和行李在爆炸中化作碎片,随行人员的惊呼声被淹没在巨响里。
冷遥茱没有动。她只是坐在那里,火焰舔上她的衣角,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魂力弹开。爆炸的冲击波推着她向后滑出数米,她脚下生根,稳稳地停在一片废墟上。衣角焦了一小块,头发丝都没乱。
烟雾散开,她站在残骸中央,周围是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玻璃,只有她站着的地方干干净净,连灰尘都被魂力震散了。三道身影从三个方向落下来,将她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普通,穿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只有那双眼睛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沉。另外两个一左一右,一个瘦高女性,一个矮胖男性,气息都不弱。
“冷塔主。”灰袍男人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打招呼,“久仰。”
冷遥茱看着他,目光平静,“邪魂师。”
“一个九十五级,一个九十七级,还有你...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是圣灵教大名鼎鼎的鬼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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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塔主好眼力。”鬼帝轻笑一声,倒是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承认了身份。
冷遥茱像是并不意外,神色始终平静:“为了我,你们还真是...大费周章呢。”
“没办法,谁让冷塔主已经影响了我们的大计呢。”
鬼帝冷笑一声,浑身气息开始上涌,身下魂环一个个开始浮现于身前。
“看来,千古东风真与你们狼狈为奸了。”
冷遥茱语气也冷了下来,身上燃烧起淡淡焰火,轻喝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冷遥茱身下,九道魂环逐一浮现。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从下车时的内敛,到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
鬼帝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早知冷遥茱实力不弱,却没想到四字斗铠加持下的她威势竟然如此强横。
“好手段。”鬼帝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赞叹还是忌惮。
冷遥茱没有理会。她抬起手,指尖轻叩虚空。红色的光点从她指尖溢出,迅速蔓延到全身。
先是肩甲,随后便是胸甲,臂铠,战裙,最后是那双覆盖到小腿的长靴。斗铠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只有胸甲正中央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首昂起,双翼展开,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
四字斗铠!
冷遥茱活动了一下手指,斗铠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她的气息再次攀升,这一次不是量变,是质变。
四字斗铠加持下的封号斗罗,和没有斗铠的封号斗罗,是两种生物。
鬼帝后退了半步,稍有忌惮,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人,微微颔首。
瘦高女性率先动了。她身下同样升起九道魂环,武魂在其身后展开。漆黑的翅膀边缘泛着幽紫色的光,不是天使的那种圣洁,是堕落天使特有的腐败。
翅膀扇动间,有细碎的黑羽飘落,落在废墟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九十七级超级斗罗,堕落天使。
她抬手,掌心凝出一团漆黑的光球,光球内部有紫色的闪电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她没有急着出手,只是锁定冷遥茱,等待时机。
矮胖男人从另一侧包抄过来。他的武魂是一只血红色的巨虎,虎身半透明,缠绕在他周身,虎口大张,獠牙外露,每一次呼吸都有血雾从虎口溢出。
九十五级超级斗罗,血虎。
三人呈三角阵型将冷遥茱围在中间,鬼帝站在最外围,没有出手,只是看着。他的气息始终没有外放,像一个真正的旁观者。
冷遥茱扫了一眼三人,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就这些?”
血虎男人怒喝一声,率先出手。他的武魂是纯粹的力量型,没有花哨的技巧,一拳轰出,血虎虚影随着拳风扑向冷遥茱,虎口大张,獠牙直指她的咽喉。
冷遥茱没有躲。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那只扑来的血虎。魂力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血虎撞上盾牌,发出沉闷的巨响,拳风四散,盾牌纹丝不动。
“太慢了。”冷遥茱说。
血虎斗罗脸色一变,想要后退,可已经晚了。冷遥茱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出盾牌,五指成爪,扣住他的手腕。魂力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他的经脉。
血虎斗罗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下去,虎口处的血虎虚影剧烈颤抖,开始崩解。
“就这些吗?”冷遥茱不屑道:“鬼帝,你们精心布置,但就这些手段,即便我不敌你们三个,怕是也留不下我吧。”
虽然鬼帝是绝对要强于冷遥茱的,可是想要斩杀四字斗铠的对方,还是很难的,除非双方都选择死战。
“呵呵。”鬼帝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浑身气息逐渐变得阴暗低沉。
“冷塔主说得对。”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确实留不下您。四字斗铠的威名,我还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说:
“所以,我们请了一位帮手。”
冷遥茱瞳孔微缩。她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从天斗城方向逼近,快,快到她的精神力刚刚捕捉到,那道身影已经落在废墟边缘。
千古东风。
传灵塔塔主,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站在人类魂师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他一袭白衣,负手而立,面容平静得像来赴一场寻常的约会。可那双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伪装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有冷。
冷遥茱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千古塔主。”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并不意外,“你终于不装了。”
千古东风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一块巴掌大的红色晶石静静躺在他掌心。
晶石呈不规则的菱形,表面光滑,内部却有暗红色的光在流转。它散发出的气息很浑浊,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次性神器,空间囚笼。”千古东风阐述道:“激活后,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会被暂时封锁。不是隔绝,是切割。这块区域会从主位面暂时剥离,自成一方小天地。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他抬起眼,看着冷遥茱。
“遥茱,你跑不掉了。”
冷遥茱站在原地,斗铠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的目光从千古东风脸上移开,扫过鬼帝,扫过堕落天使,扫过血虎,最后落在那块红色晶石上。
“为了杀我,你们连这种东西都舍得用。”她的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说不清的嘲讽,“千古东风,你可真看得起我。”
“必然要有百分百的准备啊。”千古东风摇了摇头,“可我也不想啊,只是遥茱,你知道的太多了。”
冷遥茱身后的冷家作为传灵塔第二大势力,毫无疑问,这时候对其动手绝对会让整个传灵塔震荡。可他别无他法,如果真让对方影响到自己的计划,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螳螂捕蝉的道理,冷塔主应该很了解吧。”鬼帝冷笑一声,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了一样。
只不过,冷遥茱依旧没有慌乱,她微微一笑:“没想到邪魂师还挺有文化,不过,可知这句话还有后半句。”
“黄雀在后!”
也就在这时候,那本来被隔绝的空间竟然被活生生撕开一条口子,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来到冷遥茱的身边。
青年微微扬眉,淡淡道:“准确地来说...这叫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