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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莹将现在的困境告诉了陆慕川，陆慕川陷入了沉思，电话那头半晌没有传来陆慕川的声音。
杨嘉莹拿着手机，迈步朝着人员稀少的地方走了过去。
叶棠没再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半晌之后，杨嘉莹接完电话走了过来。抢救室门口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杨嘉莹的身上，有期待，也有探究。
“杨主任！”杨嘉莹唤道。
“哎！”杨主任朝着杨嘉莹走了两步，应声。
“告诉大夫，我们就在这边的医院做手术了，烦请医院安排最好的资源。”
杨主任微微有些惊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杨嘉莹最终会做这样的决定。
但这是杨嘉莹和陆慕川商议之后的结果，自有他们的道理。
他不多问，只管应了声，找大夫去安排。
又过了半个小时，陆砚川被医护人员从抢救室推到了重症监护室。
陆慕川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远远地看到大儿子，强撑了一早上的杨嘉莹就再也支撑不住，眼泪犹如决堤的流水一般，从眼眶里破框而出。
陆慕川上前，拦住了母亲的肩膀，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并且细声安慰。
“没事的，砚川从小就是幸运之子，这一次，他一定也能挺过难关，化险为安的。妈，你别太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杨嘉莹哭道，“以前即便他遇到再难的事情，也没有生死攸关过啊！这一次……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不会的！”陆慕川继续安慰，“来的时候，我已经和这边的院方联系过了，医院会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一会儿我就去办公室，和院长谈一谈。”
说着，陆慕川的目光又落在了杨主任的身上，“住的地方都安排了吗？有没有吃饭？”
说到这一点，杨主任有些汗颜，微微低着头，“酒店安排在了医院对面，但是杨院士从昨天晚上陪着砚川总来了医院，就一直没有合眼，酒店也没有去。至于早饭和午饭……杨主任掂了掂还拎在他手里的手提袋，早饭和午饭我都买过来了，但是杨院士一口都没有吃。”
陆慕川一脸的心疼，对杨院士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杨嘉莹摇头，“我哪儿有心思吃饭啊？一口都吃不下！”
“多少还是吃一点，不然等砚川好了，您的身体却垮了，他得多自责？”
杨院士一脸的愁苦，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随即，陆慕川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李教授，以及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叶棠身上。
略微思忖之后，对杨主任说，“杨主任，你先带着杨院士、李教授和叶律师去吃饭，吃完饭到酒店休息一会儿。这里交给助理小许就行。”说着，陆慕川又对杨嘉莹的助理小许，“一会儿我去一趟院长办公室，你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嘉莹的助理小许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干练沉稳，立即应声，“是！”
但，杨嘉莹还是摇头，“我吃不下！”
陆慕川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听话！”
杨嘉莹无论如何都是拗不过儿子的，只好答应。
于是，杨主任带着杨嘉莹、叶棠和李教授来到了医院的外面，找了一家餐厅。
这种状态下，所有人都吃不下太油腻的东西，所以点的餐食都是比较清淡可口的，但杨嘉莹和叶棠吃了几口之后，还是没什么胃口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菜和一个汤，剩下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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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杨主任又送大家去了酒店。
酒店的房间是昨天夜里到医院之后，杨主任就已经安排好的，三个人的房间都在一层。各自回了房间，彼此无话。
其实，折腾了一天一夜，几乎是心力交瘁，叶棠已经很疲惫了，但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心头焦灼得更加厉害。
她又起身，去了医院。
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只有杨嘉莹的助理小许一个人，见到叶棠，小许微微有些意外。
“叶律师，杨主任说你们去酒店休息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叶棠没有正面回答小许的问话，“怎么样了？”
“哦，大夫刚才过来，通知过了，手术安排在了明天早上。”
叶棠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试图从门框的玻璃窗里看到里边的情况。但陆砚川的床边拉了帘子，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她焦灼地握了握双拳，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双腿都站麻了，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许在旁边，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守着，陪着叶棠。
约莫傍晚七点多的时候，陆慕川和杨主任、杨嘉莹前后脚过来。
“李叔叔呢？”陆慕川问。
杨嘉莹说，“你李叔叔年纪大了，而且海西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我让杨主任买了机票，让他先回去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陆慕川说。
随即，杨嘉莹的目光又落在叶棠的身上。
陆慕川非常清楚母亲的心思，连忙说，“据我了解，法务部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就让叶律师留在这边吧！一来，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给我们搭把手；二来……砚川也是喜欢看到她的。他这次伤得这么重，醒来如果能看到叶律师，说不定情况能好转得快一些。”
此时此刻，杨嘉莹显然已经顾不上太多，也没有心思过多的思忖叶棠的问题，所以没有多言。
杨嘉莹呆了半个多小时候，又被陆慕川给劝返，让助理小许带着她回酒店用餐休息。
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只留下叶棠、陆慕川、杨主任三人。
陆慕川原本想让叶棠也回去的，但是叶棠坚持留下来，他便没有强求。
杨主任送杨嘉莹和小许出去，回来的时候买了几瓶水。
陆慕川拿了两瓶，将其中一瓶递给叶棠。
叶棠抬头，见是陆慕川，便接了，轻声说，“谢谢！”
陆慕川在叶棠的身边坐了下来。
“放心，我和院长，以及砚川的主治大夫详细聊过了。这次的手术他们有完整的方案，并且医院有国内最先进的医疗器械，绝对会没问题的。”
“嗯！”叶棠轻轻点头。
半晌之后，陆慕川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中再次响起。
“但是，手术也是有风险的。”
叶棠的脑海里陡然一个激灵，微微皱着眉头望着陆慕川。
“什么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