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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面色有些冷淡。
心底暗自思忖。
早知道，下午杨主任说聚餐的时候，应该问清楚的。
她们刚入职新的公司，在直属领导不在的情况下，参加这样的聚餐确实很不合适。
杨主任也不说话，埋头看着手机。似乎紧着工作上的事情在处理。
叶棠默然喝着茶，有一茬没一茬地也看看手机。
很快，包间里又进来几个人，纷纷和杨主任打招呼，杨主任都一一介绍给叶棠认识，并且向他们介绍了叶棠的身份。
因为大家都是下班后就往这边赶的，没过多久，人便到得差不多了。
依着杨主任此前一一介绍，叶棠发现坐他们这一桌的，都是管理人员。
“杨主任，人都到了吧？”人事部的覃总监问杨主任。
杨主任抬头仔细瞧了一眼，“都差不多了，但是法务部的蒋律师和崔律师，还有总裁办的杨念和陈佳葭还没有过来。”
“这都是大人物！”覃总监说，“咱们再等等！”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样子，门口传来一个娇美清脆的声音，“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状况，让大家久等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虽然还没有看到人，但是听着这声音，就是一位长相很不错的女子。
叶棠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她坐的位置刚好背着门口，瞧不见门口的情况。
再加上大家都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她就更看不见了。
“杨助好！”
“杨助好！蒋律师好！”
……
众人纷纷打招呼。
叶棠盲猜，蒋媛媛和这位叫杨念的姑娘应该是一起到的。不出意外的话，另外两位，崔雪和陈佳葭，应该也和她们一起。
只可惜乌泱泱一屋子的人全站着，叶棠的视线被挡完了，什么都看不见。
“杨助，蒋律师，你们坐哪里啊？”有人问。
杨主任连忙走过去，声音温和，面带笑容地说，“杨助，蒋律师，这一桌给你们留了位置，坐这一桌吧！”
杨念似乎有些思忖，蒋媛媛说，“我和崔雪跟着杨助一起坐。”
杨念朝着杨主任所指的桌子，也就是叶棠所在的桌子瞧了一眼，也不知道在这种谁都站着，很遮挡视线的情况下，她能不能瞧清楚桌上状况，指着另外一个靠窗户的桌子道，“我坐那边，那边人少一点。”
那一桌离叶棠所在的桌子有些远，桌上都是几个普通员工。杨念竟然选了那一桌？
众人都有些意外。
杨主任的面色惊讶中略微有些尴尬，竟回头，默不作声地朝着叶棠瞧了一眼。然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亲切，陪着笑，没有说话。
大家都没有坐，直到杨念几人来到桌子旁，放好了包包，脱下了厚重的棉衣，杨念说，“大家都别站着啊，都坐吧！”
众人这才坐了下来。
“看来，这个杨念很不一般呢！”坐在叶棠旁边的郝婷婷用手遮挡着唇形，低声给叶棠说。
叶棠没有说话，默然观察着，这才看清了杨念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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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虽然坐着，但是看身形，身高应该在165以上，瓜子脸，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唇，面容十分精致。别说放在人烟稀少的西北，就算放在专门出美女的川渝地带，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最重要的，是那姑娘有一头乌黑蹭亮的长发，打理得十分顺滑，配着一件黑棕相间的长裙，很衬气质。
偏偏这样长得漂亮，有气质，又受在场众人尊重的小美女，一点都不高冷。坐在和离管理人员最远的桌子上，面对着一群和自己职级相差很大的普通员工，笑容亲和又明媚，好几个人都对她露出了小迷妹的目光。
杨念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叶棠的目光，和众人谈笑间，无意地朝着叶棠这边瞧了一眼。
只一眼，却让叶棠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怎么说呢……
目光明明是柔和的，脸上带着笑意的。但却有一种寒光在里面，带着几不可见的敌意。
她是陆慕川身边的助理，叶棠是法务部的律师，都是总裁办直管，按理说，她们应该是同盟才对，杨念对她不应该有敌意。
但是，偏偏就是有了！
这事儿云遮雾罩的，让叶棠有些瞧不明白。
杨主任已经让服务员上菜了。
许多凉菜都是提前备好的，没过多久，凉菜先上了桌。
杨主任举着酒杯站起身来，“我先提一杯，今天的聚餐呢，大家都知道的，主要是因为工厂来了新同事。我这第一杯也是重点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法务部新来的杨律师。热烈欢迎杨律师加入我们天泽锂业！”
杨主任说完，大家好一阵拍手叫好。
“来！我们为杨律师的加入，举杯！”
大家纷纷举杯，喝了杯中的酒。
叶棠不喝白酒，面前放了白酒杯和红酒杯，今日这种场合之下，她也不好推辞，便迎着头皮端了红酒杯，轻抿了一口。
刚放下杯子，便听杨主任说，“叶律师，你提一杯吧！”
提杯，就是要说话。
叶棠也不客气，大方从容地站了起来，说了一番背过模板的客套话，“很荣幸加入天泽锂业，与在座的各位同仁一起同事。同时，也非常感谢杨主任举办今日的聚餐宴，让我有幸在入职的第一天就认识了这么多热情的同事。这一杯，敬天泽锂业，也敬在座的诸位！”
又是一阵拍手叫好，大家纷纷举杯，喝了酒。
叶棠举杯抿酒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特意朝着靠窗的那一桌瞧了一眼，除了几名性情单纯的普通员工，蒋媛媛、杨念、崔雪、陈佳葭几人别说喝酒了，连杯子都没有碰一下。
“另外呢，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杨主任接着提起酒杯，然后朝着杨念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们的杨助杨念女士，成功考取了注册安全工程师，大家鼓掌祝贺！”
顿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以及高昂的欢呼声。这份热烈和激动，远超过方才杨主任介绍叶棠的时候。掌声足足持续了三十多秒，才陆陆续续地停下来。
几个桌子上，纷纷传来对杨念的赞美之声，“杨助，你好厉害啊！听说这个注册安全工程师很难考的！你是怎么考上的啊？”
“对啊，我们厂子里，应该没有几个人考过吧？”
“你这么年轻，就考上了注册安全工程师，真是太厉害了！”
……
杨念一脸小姑娘的娇羞，但那份娇羞之下，却是一个冷静之人的从容不迫。
“也没有啦！我不是天赋很好的人，所以多用功了一些，只是比别人勤奋而已！”
“能力强，还如此低调谦虚。杨助，你真的太优秀了！怪不得，总部特派你来给陆总做助理！”
杨念依旧是那副冷静、从容又谦虚的姿态，“能做陆总的助理，也是我的荣幸。”
但叶棠觉得，这份谦虚的姿态之下，总有种暧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