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啊？”叶小茜抬起头。
“山上。”陈凡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杆枪，检查了一下子弹：
“还有几块肉藏在山上，得搬回来，再不搬，晚上就被狐狸叼走了。”
“哦这样啊。”叶小茜一拍脑门：“那凡哥你一个人搬得动吗？要不要叫大力哥？”
“不用，我跟他说过了不用帮忙，一趟就能搬完，我叫你姐就行。”
陈凡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芷柔。”
叶芷柔正蹲在地上给小光的碗里添水，听见喊声抬起头。
“走，跟我上山。”
叶芷柔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水瓢，站起身来。
“现在？”
“嗯，昨天说的，你的训练该进入下一步了，正好现在有空，跟我上山，我看看你这几天练得怎么样了。”
叶芷柔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解下围裙，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陈凡跟前。
陈凡也将另一把破旧的枪递给了叶芷柔。
“走吧。”
“嗯！”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村道往山的方向走。小光跟在后面，摇着尾巴。
叶芷柔走在他左边，稍稍落后半步。
她偷偷看了陈凡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这几天练得怎么样？”陈凡忽然开口。
“还行。”叶芷柔想了想：“端枪挂石头，现在能坚持二十分钟了。”
“二十分钟？”陈凡挑了挑眉。
他当初给叶芷柔定的目标是十五分钟，没想到她自己加到了二十分钟。
“嗯。”叶芷柔点了点头：
“一开始十五分钟很难，但后来多练了几天，慢慢就能坚持更久了。”
陈凡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的手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陈凡注意到，她的身材已经愈发丰满了。
“深蹲呢？”
“一组五十个，每天做三组。”
“跑步呢？”
“每天早上绕着院子跑一个小时。”
“早上？”陈凡脚步顿了顿。
“你每天早上几点起的？”
叶芷柔抿了抿嘴唇，声音小了下去：
“偶尔会比你们早一点。”
“早多少？”
“二个小时。”
陈凡转身看向叶芷柔。
叶芷柔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我说了让你多睡会儿。”陈凡的语气有些无奈。
“睡不着。”叶芷柔小声说：“躺在床上也是醒着，不如起来锻炼。”
陈凡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不过这女人，敢拼又肯努力的模样，确实很不错。
他忽然笑了。
“行。既然你这么能练，那今天咱们就上点强度。”
叶芷柔抬起头，好奇道：“什么强度？”
“跟上我。”陈凡说完，忽然加快脚步，朝山上的小路跑去。
叶芷柔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小光兴奋地叫了一声，撒开四条腿，蹭地窜到了两人前面。
夕阳下，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向上跑去。
叶芷柔的脚步声起初还有些沉重，跑了一段之后，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但她没有停，咬着嘴唇，死死跟在陈凡身后。
陈凡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
这女人，是真的在拼命。
到了之前藏肉的地方，陈凡停下脚步。
叶芷柔跟上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她站着，没有蹲下去。
陈凡看了她一眼，跑了一路，虽然喘，但没掉队。
体能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
“还不错。”
“真的？”叶芷柔眼前一亮。
“真的。”陈凡点点头：“再练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跟我一起上山了。”
“好。”叶芷柔语气带着一丝小雀跃。
陈凡蹲下身，拨开盖在肉堆上的树枝和积雪。
布裹得严严实实，里面的肉冻得硬邦邦的，保存得很好。
他把肉块取出来，分成两份。
自己扛了大的那份，小的那份递给叶芷柔。
“扛得动吗？”
叶芷柔接过来掂了掂，点点头。
“走吧。”
两人扛着肉，沿着山路往下走。
夕阳洒落在两人身上，倒是别有一番氛围。
走了几步，陈凡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对了，还没教你下一步。”
叶芷柔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移动靶。”陈凡把肩上的肉换了个肩膀，腾出一只手比划着：
“你现在的稳定性已经过关了，下一步要练的，是在移动中保持瞄准，猎物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打，
“你得学会预判它的移动轨迹，从后天后来开始，每天下午，让小茜扔玉米棒子，你端着空枪追着瞄。”
叶芷柔听得很认真，一边走一边点头。
“等到你能在移动中稳定瞄准了，就可以练实弹了。”
陈凡看了她一眼：
“到时候，我带你上山，亲自打一只猎物，打到了，你就是真正的猎人了。”
叶芷柔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陈凡，眼神坚定。
“我一定会的！”
陈凡看着她，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我信。”
两人并肩走下山路。
小光跟在后面，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
山脚下的村庄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陈凡看着那片灯火，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去镇上，不仅仅是卖东西。
熊胆、熊皮、鹿皮、飞龙，这些加起来能卖个五六百块钱。
加上之前攒的，他的存款已经超过两千了。
这笔钱，放在村子里是巨款，放在镇上，也够盘下一间小铺子了。
时机差不多了。
现在是一九八零年的深秋，再过一年多，个体工商户的申请就会正式放开。
到时候，第一批拿到执照的人，全都吃到了第一波红利。
但他不想等到那时候再动手。
先从小摊位做起。
在集市上占个好位置，熟悉熟悉行情，积累积累人脉。
等政策一放开，第一时间盘铺子、办执照，一步都不落。
想赚钱，光靠打猎是不行的。
山上的猎物总有一天会打完，但生意可以做一辈子。
他前世的商业帝国，就是从一间小铺子开始的。
这一次，他要走得更快。
还有陈科隆。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镇上混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杨晨的事，不能拖太久。
老姐的婚期越来越近了。
明天到了镇上，得抽空找他一趟。
事情很多。
但一件一件来，总能办完。
陈凡深吸一口气，把肩上的肉往上颠了颠，大步朝山下的灯火走去。
身后，叶芷柔扛着肉，一步一步跟着他。
脚步坚定，毫不迟疑。
可惜啊，这波带着肉。
不然或许还能尝试牵个小手。
陈凡心想道。